在去往住所的路上,我趁機跟西杜麗旁敲側擊打聽了下,除了我們之外,最近還有甚麼外來人也進入了烏魯克城。
只是沒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吉爾伽美什和阿爾託莉雅,似乎並沒有在我們前面來到烏魯克。
不過按理說,如果是她們兩人進城,肯定也會引起轟動,兩人可都是不懂得收斂為何物的人物。
那就是還在來時的路上?
或是去往了別的都市?
“這裡就是提供給各位的住所。”
在我正為此頭疼,這時西杜麗領我們走進一棟建在街道旁的三層高屋子。
她介紹說,“雖然老舊,但是空間應該相當寬裕,原本是用作酒館的地方。一樓是公共空間,二樓和三樓是起居空間。”
“西杜麗小姐的意思,是將這裡整棟屋子都借給我們當活動場所嗎?”
我稍稍有點驚訝,望向女祭祀長遲疑道:“但是,現在我可能沒有房租能支付給西杜麗小姐,不如就讓我用……”
“放心吧,不會收你們房租的。”
西杜麗大度的笑了下,“雖然只能保證最低限度,但生活用品我們也會為你們送來。”
我目光打量著眼下即將入住的地方。
總感覺在我們踏入烏魯克後,一切生活起居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實在是太謝謝西杜麗小姐了,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合適的活動據點。”
雖然有點狐疑,但我還是先表示了感激,然後轉頭對安娜和愛爾說,“你們也可以先上去挑房間了。”
“……不,我無所謂。”
安娜卻說,“只要能睡得著,哪兒都行……”
“那你就睡在一樓門口負責替我們守夜吧。”我說。
安娜小姐馬上抿起了嘴。
“開玩笑的。”
我微微一笑,“畢竟要暫時住在這裡一段時間,就沒必要太委屈了自己,是吧?安娜小姐。”
“…………好吧。”
安娜無奈輕點了點頭,但又掃了在雀躍的巡視著屋內的愛爾一眼,輕聲說,“不過……你女兒好像總是盯著我,讓我也挺頭疼的,你能讓她稍微收斂點嗎?”
這麼說起來。
似乎一路過來,愛爾的確一直在偷瞄安娜,還老是一副想上前跟她搭話又顯得欲言又止的樣子。
畢竟小孩子嘛,不太能藏得住心事。
“那是她對安娜感興趣的表現,你也可以試著多跟她相處相處。”
我有點強人所難說,“不過,這孩子有喜歡看到漂亮的姐姐和可愛少女就喊‘媽媽’的壞習慣,如果你聽到不要太介意。”
安娜深深皺起了眉頭。
“那梅莉呢?”
我卻已轉向西杜麗問道:“她不過來一起住嗎?”
“她在神塔裡有自己的房間……但是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會過來湊湊熱鬧吧。”西杜麗說。
“最好不要吧。”
我一臉嫌棄,“像她那種輕浮的人生態度顯得與我格格不入,會不小心傳染給我的……那西杜麗小姐你呢?”
“我是直接住在巫女所裡的,畢竟還要隨時接受傳召,協助王展開工作。”
“這樣嘛……”
我皺著眉遺憾道。
說好的會親身照顧好我們的一切生活呢?
聽起來,也像是這位女祭祀長實在抽不開身。
根據她所說的話裡頭,她的王似乎是個工作狂。
對這類喜歡壓榨自己女下屬的上司,我一向是跟其不會有甚麼共同語言的。
但那道戰線之所以能維持下來,應該是跟這位工作狂息息相關。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失望?”
西杜麗看了我一眼,“但是暫時也只能請你們住在這裡了,好好休息後會給你們安排一些委託……晚點,等人到齊了再給你們舉辦一個小小的歡迎宴席吧。”
“等人到齊?”
我問,“除了梅莉,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巴御前大人……”
“等等,西杜麗小姐。”
我下意思打斷了西杜麗的話,“……你說的這名字,聽起來怎麼不太像是烏魯克風格?”
倒不如說,這名字根本就是個日本人的名字!
“間桐大人聽出來了呢。”
西杜麗眼睛閃爍了下,“那是王召喚出來的幾位大人之一,巴御前大人可以說是其中最驍勇擅戰的了,現在戰線上也是她帶領人在負責駐守。”
“召喚出來的幾位大人之一?”
我恍然大悟,“你是說,包括梅莉其實都是你家王召喚出來的?而不是你們巫女所的祭祀場?”
原來是有這麼多從者在這裡出現,難怪能維持得住那被魔獸圍攻得幾近崩潰的戰線。
“嗯,是王召喚出來的。”
說起這個,西杜麗忽然蹙起了秀麗的眉,“都是因為先被召喚出來的梅莉的多嘴,提起了聖盃戰爭甚麼的,讓王一口氣召喚了七個人出來……”
“那是甚麼時候的事了?”我問。
“一開始的起因,是北部的都市遭到魔獸的襲擊,各地發生多種異變,庫撒市一夜之間就被消滅了。”
西杜麗面色沉重說,“這時,王說她‘看到’了未來,看到了烏魯克化為烏有、被吞入地獄的未來。王為了應對這種事態的發生,需要的幫手就不止一個。
所以她在只召喚出魔術師梅莉,明明就已經快要枯竭而死了,還是胡來的強行再繼續了召喚,現在王沒能上前線,也是因為當時消耗的魔力還沒回復過來……”
我理解了西杜麗的話。
雖說現在是神代,可能召喚從者相對簡單。
但一口氣召喚出那麼多從者,也絕不是一件易事。
沒因為生命力被抽空致死,已經是萬幸了。
這位王,的確是個相當胡來的人吶。
※※※
安排完我們的住處,西杜麗就離開了。
我也從她嘴裡,大概知悉了目前的事態。
那位王在召喚出了從者後,就開始在要塞都市裡栽培穀物、訓練士兵、大興土木。
作為應對災害的緊急手段,還匯入了貨幣制度,不斷抵抗來路不明的敵人。
讓烏魯克在短短半年內,已經重生為一座卓越的戰鬥都市。
而且還建立起了堅固的巴比倫尼亞戰線。
種種行徑,都表明這是一位非常賢明的王。
……比我家那幾位,真的好到不知哪裡去了。
兩位姑娘上樓挑房間去了。
我則開始在一樓設定了召喚陣,方便迦勒底的物資傳送。
畢竟現在烏魯克的資源也並不豐富,我們也只能自給自足。
在對付恩奇都時,為了提防被壞事,我切斷了迦勒底的通訊。
一路上也忘了開啟,一開啟就受到了羅曼緊張的詢問。
我只能稍微跟他講了下目前的狀況,也提到有從者被召喚到此地的事。
但還沒跟他提及從者的具體身份,準備等其他從者集齊再一起說。
趕了這麼久路,雖然身體還吃得消,但一路上的見聞還是讓精神很疲累,在大致說明了下情況後,我也上樓打掃房間休息。
迷迷糊糊間,卻感覺夢境一個接著一個。
像是走馬觀燈般,回憶自己發生的一些過往。
身體也彷彿變得越來越沉重。
我猛地睜開了眼。
卻發現有一有淡淡的花香夾雜著酒氣在湧入了自己鼻腔,老實說味道還能接受。
“……梅莉小姐,你這是打算幹甚麼呢?”
在昏暗的光線中,我勉強視線找到了焦點,認出了冷不丁闖入了我房間的人,冷冷開口問道。
那人正是梅莉。
只是現在這位女魔術師,臉頰上卻浮現帶有明顯醉意的嫣紅,嘴角還帶著一絲魅惑的笑容,顯得非常的可疑!
如果不是沒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敵意,我可能早就直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