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該不會是……”
隨即聽到女魔術師嘀咕出聲。
“這是我女兒。”
走過去拉住了愛爾的我,瞥了她一眼,隨口介紹了下,又低頭安撫愛爾,“放心……爸爸沒事。”
愛爾過來時緊繃著的小臉才稍微放鬆了些。
但她眨了眨眼,望向那兩人。
我也同樣開始在觀察著對方。
“你女兒……?!”
聽到我對愛爾的介紹,女魔術師眼裡卻瞬間流露出饒有興趣的神采,仔細打量著愛爾,彷彿帶著笑意在喃喃說,“如果是這樣,事情那就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甚麼有意思??
對方表現出的樣子,越來越讓人覺得可疑。
但是……
剛才她們確實出手相助了我。
不然繼續對上那位恩奇都,結果還真的很難預料。
但不是意味著,這樣就可以放跑恩奇都。
以我透過吉爾伽美什對她的瞭解,並不是說無法一戰。
實際上,我也是真的不太想放跑這傢伙,讓她有機會見到現在也在此地的吉爾伽美什。
見到曾經的摯友變成這樣,想必吉爾伽美什會覺得很難受。
“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雖對對方的話覺得不解,但我也沒多問,還是打算先確認對方的身份,“你們是誰?為甚麼要放跑她?”
女魔術師收起了笑,神情一下子變得有點古怪。
“我還以為,在那樣危急之刻出手搭救了你,你能對我送上感謝之辭,但沒想到居然會是問責呢……”
她閉上眼嘆了口氣,才又睜開眼,嘴角對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還有,你真的認不出我是誰?”
我狐疑的再審視了對方几眼。
卻還是完全沒甚麼印象。
不得不提,光看臉龐的話,眼前這位女魔術師算得上是一位知性美人。
而且身上流露出一股溫和親切的氣息,讓人頓生好感。
可我怎麼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還有如果真的見過,這樣成熟美麗的女性我沒道理會想不起來。
對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提示了下,“……你,應該認識亞瑟吧?”
何止認識。
但這跟你又有甚麼關係呢——
“慢著,難不成你是……”
我猛然想起了甚麼。
“算了,還是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似乎已經滿意我的反應,女魔術師笑著開口打斷我的猜測,“我是梅莉,其實是個從者呢。而以你的身份,也可以不用客氣,直接稱呼我為梅莉☆姐姐就好啦~”
我一時語塞。
認識亞瑟王,通曉高深幻術的魔術師,曾有耳聞的名字……
這一切,終於讓我聯想起一個人。
在大不列顛的傳說中,以作為亞瑟王的導師,以及預言家身份聞名於世的宮廷魔術師,那位輔佐亞瑟王登上王位的夢魔與人類的混血兒——
眼前這位女性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可問題是,為甚麼那個傳說中的宮廷魔術師,會是個言行舉止顯得如此輕佻的女人啊?!
“怎麼?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接受不了的樣子?”
自稱“梅莉”的女性盯著我問。
能輕易接受這設定才有鬼呢!
“那還是讓你先緩緩吧。”
對方彷彿知道我的心情似的,體貼的岔開了話題,“也給你介紹下願意跟我一路同行的這位少女吧,她叫安娜,也是一名從者——對了,安娜,你想被他怎麼稱呼?”
梅莉抬起手,向一旁那位紫發女孩子示意。
安娜嘛。
剛才的確聽到那女孩被這樣稱呼過。
“……沒差,叫安娜就好。”
紫發女孩看了梅莉一眼,勉強應了聲。
“真的被這樣稱呼就可以嗎?”
梅莉卻女孩揶揄笑了笑,問道。
“比起這個,難道你不該先反省下,擅自給我安排非契約範圍內的戰鬥嗎?”
名為安娜的女孩不理會梅莉的揶揄,冷淡說。
“哦哦,是呢,辛苦你啦,安娜。”
梅莉無視了同伴的冷淡,又笑著轉向我,“我與安娜是在這座森林迷路時相遇,因意氣相投締結了契約,是為了彼此的目的而同心協力的夥伴。”
“……真是糟透了,這份契約是我完全被騙了而已。”
安娜卻不滿的嘟囔。
兩人之間的對話顯得不太友好。
我注意力暫時轉移到了安娜身上。
這會她不再背對著我,讓我可以看到她頭罩下露出的小半張臉,隱約還能看見她紫色的雙瞳。
我表情馬上變得有點古怪。
“嗯……”
我沉吟了一會兒,望著這位女孩,說,“那剛才真是多謝你的出手相助了,安娜小姐。”
“不用加小姐,就叫安娜吧。”
她卻糾正了我對她的稱呼。
“哎呀,這是甚麼差別待遇啊。”
我剛想再跟這女孩說上幾句,旁邊有人忽然發出了抱怨聲,“引走恩奇都我也有份,為甚麼對我就是問責,對安娜就是感謝呢?我覺得有失偏頗,難道是少女就可以為所欲為?”
抱怨的是梅莉。
安娜立即瞪向了她。
“你認識她?”
而我捕捉到梅莉話裡的資訊,下意識問道。
這裡的“她”,自然是指剛才那位恩奇都。
“當然。”
梅莉讀懂了我的意思,“畢竟她可是【三女神同盟】的調解人,所有烏魯克人民眼中的叛徒,恩奇都嘛。但凡在烏魯克呆過,一般都會聽過這個名號。”
“你說她,是真的恩奇都?”
我有點詫異。
“嗯,雖然烏魯克的人們都認為她是假冒的。”
梅莉點頭,“但遺憾的是,那種戰鬥力是如假包換的恩奇都本人。她打著這個名號,可是毀滅了諸多要塞都市,算是魔獸們的指揮官,魔術王的直隸下屬吧。
所以才要當心一點,雖然外表看似很美麗,但那可是屠殺人類的兵器,因為她已經變回了與吉爾伽美什王相遇之前的殘忍兵器了啊。”
我理解了梅莉的話。
那是因為……
我同調過吉爾伽美什的記憶。
恩奇都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其實我也很清楚,只要稍一試探就判斷出對方是否貨真價實。
而毫無疑問,剛才對峙的那個恩奇都,確實能感覺到是本體。
所以是記憶被人陰險的篡改過了?
其中底細,只能下次碰面再刺探了。
“好啦,綜上所述,這就是目前敵人的情況。”
思考在這時被打斷,眼前的女魔術師突然帶著迷人的微笑,對我伸出了手。
“而現在,正式向你們發出邀請,要與我們同行前往烏魯克嗎?你們的目的應該也是那裡吧?如果是,趁天黑前就得開始趕路了,老實說,我都有點迫不及待見到你們覲見王的那一幕情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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