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會話,好歹算是先安撫下了式。
我起身走向對面的日光室。
見到有人進來,兩位湊在一起低聲討論的少女停下了聲,一起抬起頭。
而我絲毫沒有作為突然加入的第三者的自覺,搬了張椅子在她們旁邊坐下。
“談得這麼樣了?”
然後我很自然的對她們提問。
蒼崎青子頓時先皺起了眉。
“……你又知道我們在討論些甚麼?”
她沒好氣說。
這位少女,怎麼老是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就不能偶爾換一下別的?
“猜就知道了。”
我接過話,“打算甚麼時候攻入對方的大本營?有珠應該跟你說了對方把工房設在甚麼地方了吧。”
蒼崎青子詫異的看向有珠。
看來她還不知道,工房的位置還是我透露給有珠的。
“今晚。”
代替她回答的是有珠。
“這麼快?!”我眨眨眼。
“再拖下去,明天我就要伴隨著太陽的升起而破產了,我大姐的辦事效率,可不是蓋的。”蒼崎青子說。
“但你們兩個,身上的傷應該沒好利索吧?”
雖然這兩位少女身上都揹負著傳承的刻印,在短時間內傷勢都好轉許多,但現在就去迎敵還是勉強了點。
這個問題卻沒有得到答案。
眼前兩位少女俱都沉默下來,但眼裡都放射出強烈的意志。
果然是物以類聚。
雖然這兩人性格大相迥異,但微妙的在對所有物執著這方面很契合。
“我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那你們有幾成把握能拿下這一仗?”
“這可就說不好了。”
蒼崎青子說,“先不提我大姐還有多少其他底牌,光那隻對任何魔術都免疫的金狼,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被問及這個,兩位少女都流露出為難的神情。
尤其是當蒼崎青子提到貝奧武夫,她們的臉色就更是沉重。
“所以說,你們認為真正難搞的敵人就是那隻金狼了。”
我緩緩問道:“那麼,你們有想到甚麼好的辦法應對它嗎?”
“……魔術完全沒用的話,那就只能依仗進行肉體的對抗了。”
蒼崎青子沉吟說,“我姑且,對護身術還有幾分心得。”
“辦不到的吧你。”
我卻無情的指了出來,“那隻金狼不止止是會對魔術無效化,它那具人狼身體本身,就是一件特殊的兵器,不是輕易就能撼動的。”
“你昨晚的近身戰不是也對它奏效過了嗎?”
蒼崎青子瞪向我,“為甚麼我的就不行?”
那是因為你的身體裡,可並沒有流淌著包含“此世全部的惡”的血液。
“因為你不是我啊。”
我帶著譏諷對她笑了下。
“嘖。”
蒼崎青子有點不服輸的咋了下舌,“昨晚我明明記得,還是稍微有對那傢伙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說到這裡,蒼崎青子突然欲言又止。
“有珠呢?”
我沒有等她的下文,而是轉向她的同居人,語氣稍微溫和了些,問道:“你與那隻金狼當面對抗過,有沒找到它的甚麼破綻?”
從剛才開始,這位魔女小姐好像顯得有些沉默,只是一直像是在發呆似的盯著我跟蒼崎青子討論。
有珠輕搖了搖頭。
“那頭金色神秘幾乎無懈可擊,就算我的幾大PLOY全用出來,也不一定會對它起到效果。”
有珠好像比蒼崎青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樣嗎……”
我陷入了沉思。
雖說在此之前有采取了一定措辭,但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難保不再出甚麼意外,不做好兩手準備可不行。
要知道,現在是最為難的時刻。
一邊是橙子,一邊是眼前這位身份變得不一樣的久遠寺小姐,無論哪邊有甚麼損傷我都不想看到。
為甚麼大家就不能坦誠相見點,一起坐下來促膝長談呢?
天知道,為甚麼局面會突然演變成這樣。
現在想要一碗水端平,真難。
我做了個深呼吸,做了決定。
“有珠。”
我喊了一聲,說,“我會最後教你幾個盧恩符文,相信在對付那隻金狼上會有所幫助。”
聽我這麼說,有珠稍稍有點錯愕。
“……僅憑盧恩符文就可以對付得了它嗎?”
蒼崎青子則有點狐疑的問道。
“刻畫出的盧恩符文,實際上只是一種媒介,只是透過它來呼喚遙遠世界的魔術刻印,嫁接到現實世界裡。”
我說,“只要媒介不弱,那神秘性就不可小覷。”
蒼崎青子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教給你的話,我覺得你短時間內應該學不會。”
頓了頓,我又看著蒼崎青子揶揄的補充了句,“而有珠已經有了一定基礎,或許還能臨陣磨槍,稍微速成一下。”
蒼崎青子臉色瞬間又變得陰晴不定。
“哼。”
她輕哼了一聲,雙手抱著胸說,“你對有珠優待我一向是知道的,對此我也不會說甚麼。”
“青子。”
有珠這時忍不住臉色有些發紅的喊了自己同居人一聲。
但她的語氣裡,莫名透出一丟丟隱藏不住的甜蜜意味。
像是在熱戀中被取笑的少女般。
蒼崎青子詫異的看了她幾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好啦。”
在稍微愣了楞後,蒼崎青子露出了個壞笑,擺了擺手想敷衍過去,“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有珠,不必在意。”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起來分明像是假笑,語氣也好像略微有點吃味。
該不會……
這傢伙是個蕾絲吧?
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剛才討論得其實也差不多了,那接下來,有珠就交給你了。”
蒼崎青子又站起了身,“我現在也有點事需要出門一趟。”
“是甚麼事?”
有珠馬上抬起頭看她。
“放心吧,有珠。”
蒼崎青子意會過來,安慰道:“大姐是不會出現在白天的城裡的,現在我感覺狀態也不錯,而且只是去去就回。”
丟下這話,蒼崎青子就很乾脆的離開了日光室,也不知出門是為了甚麼事。
日光室裡,頓時只剩我和有珠。
“我記得,這邸裡好像有座圖書館吧?有珠。”
於是我忽然問道。
既然是教學,自然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而感覺到背後不時投來的審視目光,權衡再三,我決定選個比較正經的教學場所。
現在遊戲都這麼騷的嗎.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