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確認了次,紙面上的留言是出自式的手筆。
然後把紙張揉成一團捏在手裡,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我重新來到蒼崎青子門前。
敲了敲門,就直接推門而入。
果然她還沒有睡。
青子還維持著我離開時坐在床上的樣子。
臉上卻帶著迷之緋紅,嘴角還掛著意義不明的微笑,像是在漫無目的發著呆。
直到我推門進來,她才像是被驚醒過來。
“你——你又回來想幹嗎?”
她抬起頭髮現是我,頓時像是受驚般叫出聲。
可語氣裡,微妙的怎麼聽起來像是還有點期待。
“青子。”
我單刀直入問道:“你們刻印在三咲市的五個支點裡面,是不是有一處設立在位於叫‘陶川’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
青子一下瞪大了眼。
果然,我頓時頭疼的扶著額頭。
“陶川支點是現在碩果僅存的支點其一。”
青子狐疑地觀察著我的樣子,站到地板上,繼續問道:“但關於這方面,應該還沒人跟你說起過吧?”
是沒人跟我和式說起過。
不過有個傢伙,卻對目前乃至之後發生的情況瞭如指掌。
但是,橙子她為甚麼要把式也捲入這次事件裡涅?
現在還一聲不吭,揹著我拐走了式。
她這到底是想搞甚麼鬼?
是想帶著式先去會會過去的“自己”?
我對青子攤開手裡揉皺的紙張,露出上面的留言內容。
“我的同伴不在房間裡,但給我留下這個。”
“這是……”
青子盯著紙面。
“是我同伴的留言。”
我不理會青子的愕然,打斷了她的話,“你們今天回來都沒見過她嗎?”
“說起來,好像沒有。”
青子回想了下,“不過式小姐她整天看起來就一副想睡的樣子,我還以為她一直呆在房間裡休息。”
……該早點發現的。
“我想,她應該是聽到你和有珠在屋裡交流的內容,得知了關於支點這件事。”
我信口胡謅,“而我這個同伴,對神秘也相當的痴迷,很容易就被吸引然後擅自發起行動。”
“你意思是,她獨自前往陶川支點了!?”
青子詫異的張了張嘴。
當然不是“獨自”。
以式的懶散,也不可能對神秘太痴迷。
但如果是在對她個性很瞭解的某人鼓動下,那就很難說了。
“很有可能。”
到嘴邊我卻說,“她或許是發現了甚麼線索,而下午我們都不在屋裡,於是她可能冒險一個人先找過去了。”
“……該不會是她發現我大姐的下個目標,是陶川支點?”
青子聽出了我的話之音。
而這一點,當然不可能是式發現的。
相信應該是對當年三咲市發生的事件知根知底的某位小姐友情提供給她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性質就完全不一樣。
我不知道橙子帶著式擅自行動的目的是甚麼。
我只知道,她們要去面對的,可是一位性情完全不一樣的“故人,還帶著一頭擁有兩千年神秘歷史、原生的幻想種。
我現在只差罵街了。
蒼崎橙子,如果我女兒媽媽之後有甚麼三長兩短,你就等著換個身體吧。
“應該是。”
我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問道:“現在能儘快趕過去看看嗎?”
“先下樓吧。”
被我表現出的緊張情緒所感染,青子與我一起下樓。
“有珠在樓下嗎?”
“她應該還在客廳。”
說話間,我們下到一樓,推開客廳的門。
久遠寺有珠並沒聽話的回房,而是還在沙發上看書。
聽到足音,她抬起頭。
“有珠。”
看到她,青子就急促的開了口,“有件事想找你確認下。”
這對同居人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定默契。
青子也沒多說甚麼,有珠就懂了。
她取來了一面裝飾華麗的大鏡子,擺放在桌面上。
青子隔著桌子坐在了有珠對面。
“支點出了問題。”
她簡潔的作了說明,“現在你能先搜尋到陶川那邊的情況嗎?”
“為甚麼是陶川……?”
有珠手指託著下巴,微微蹙眉。
然後她沒把話繼續說下去,就開始除錯起那面華麗鏡子。
這面鏡子我見過一次。
隱約知道,是索敵的出色工具。
“……陶川的支點範圍,的確出現了異常跡象。”
有珠觀察了一會鏡面,表情訝異的抬起頭說。
看來,是沒錯了。
我與青子對視了一眼。
“那麼,現在能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做到未卜先知的嗎?”
有珠盯著神神秘秘的我們,忍不住問道。
“沒時間了。”
青子卻表情凝重的站起身,走向客廳掛大衣的地方,“晚點回來再跟你解釋,我們現在得馬上先過去陶川一趟。”
看起來她對式還是挺重視的
而看著急匆匆準備出門的我們,有珠臉上更透出了疑惑。
“你就不擔心,是敵人在像以前那樣故弄玄虛嗎?”
她提醒道。
而我已經先一步走向外廳。
“反正現在就剩下兩個支點,應該錯不了了。”
青子也穿好了外套,準備跟出來,但她聽到有珠的話,還是停下腳步回頭對她說,“不過保險起見,去另一支點看看也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有珠。”
說完她也跟上了我。
有珠有點錯愕的在盯著行色匆匆的我們。
不過我走向客廳門口時,眼角餘光還是看到她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青子的方案。
這樣也好。
畢竟有時候,二選一也是會出錯的。
在確定式的正式去向之前,權當買個保險吧。
我和青子走出了洋房。
嚴冬的夜間那格外冰冷的空氣頓時襲面而來。
“哇,好冷。”
青子直白的發表了感受,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她驚撥出聲,“……糟糕,這個點末班車都已經停運了。”
我們出門的時候,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上來吧。”
而在青子發出抱怨的時候,我身下的鋼鐵座騎,已經在發出粗獷的引擎轟鳴聲,而我轉頭對她說,“我還需要你帶路。”
青子臉上一時間流露出“這是從哪突然冒出來的鬼東西”的好懂表情。
但她很快回過神,坐到了我身後。
“抱緊了。”
我提醒,“我飆起車來,有時候連自己都怕。”
青子遲疑了會,才沉默的將手圈在我身上,豐滿的身子輕輕靠了過來。
這位少女,表現得好像有點奇怪。
但我也沒多想,就驅動了重型摩托。
就算飲料也娘還給你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