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也叫“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但這次到我這裡,稍有不同。
蒼崎青子表現得已經相當明顯,她是希望我留下來,幫她在決戰之前把魔術迴路調整完畢。
這確實是一個不情之請。
但我並不排斥她這種有點蠻不講理的求人風格,起碼不那麼虛偽,也可以說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吧。
在她眼裡,她即將對上的姐姐顯然是一個可怕的強敵。
雖然我認識的橙子,分明就是個每天都挺喪氣的成熟大姐姐。
可能是她年輕的時候,會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吧。
那麼,就可以理解蒼崎青子的強人所難。
而其實,我也很想幫她完成這個心願。
畢竟……
身材同樣非常棒的姐妹兩人互相毆打、撕扯的場面,那該是何其的壯觀呀!
我太想看了。
這理由雖然無聊,卻是驅動我幫蒼崎青子的主要原因。
至於怎麼幫——
抱歉,我的老婆們只教我了一種辦法。
疏通魔術迴路是比較簡單,但是調整偏移的魔術迴路,卻可以說成是一臺精密無比的手術。
如果兩人無法做到高度同調,那就實現不了。
也就是說,需要蒼崎青子自己下定決心。
強行補魔這種事,我早就不屑做了。
不過也有點顧慮到,這位少女背後,還有著一位險惡的姐姐。
但現在,一切頓時明朗了起來。
我是名正言順的在她妹妹主動要求下幫的忙,這總不能怪我甚麼吧?
“……你確定?”
我強忍住自己的情緒,反而冷淡的問向面前的少女。
跟她確認,是否,真的要坦誠相見?
“嗯。”
蒼崎青子臉紅紅的輕點了點頭。
又像是徹底做好了覺悟,她咬了咬嘴唇,主動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臂,仰起頭看上來,做出了示意。
“……既然出生於魔道世家,我就已經做好拋棄普通人觀念的覺悟,儘管來吧,我承受得住!”
她語氣堅決說。
不愧是蒼崎家的二小姐,被最後選定的繼承人。
這股魄力,就遠非常人所能及。
那麼,我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房間的氣息,在下一刻忽然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盤腿坐在那的蒼崎青子,喘息在聲音靜止下來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隨著緊張的呼吸,她那在輕柔毛衣包裹下形成動人弧線的高聳,也隨之起伏不定,惹人眼球。
而在看著似乎還顯得猶豫不決的我,蒼崎青子成了主動的一方。
在彼此坦誠相見的情況底下,雙方體溫的傳導終於達到了完美的契合。
偏移的魔術迴路,在聚精會神的微操調整下,總算也逐漸重返原本正確的軌道。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再碰甚麼運氣等待自動復原。
雖說不是做到藥到病除,讓迴路馬上就恢復到原來良好的正常運轉機能。
畢竟魔術迴路如此敏感的神經,一旦受過驚,即使修復過來,想讓其恢復平日的穩定機能,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但這次已經大大縮短了等待所需的時間,足以趕上那場對決了。
“……可以了。”
我切斷了彼此的連線,提醒道:“這次只要過個一兩天,就完全沒有問題了,甚至可能讓你比以前更像一位魔術師。”
對方卻沒有答話。
而是傳來一陣布料摩擦過面板的微妙聲響。
氣氛彷彿也還殘留著曖昧的味道,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好像還是無法自行生成魔力呢。”
我只好自言自語,“這對戰前的備戰可能不太方便,魔術迴路裡儲存的魔力一旦耗盡,暫時就無法馬上生成了,所以你要省著點用哦……我借給你的那些魔力,可以說是像我未來的孩子一樣重要……”
“這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卻被打斷了,蒼崎青子猛地轉過頭來說,“在這種緊急的時刻,就算一分一秒都不可能再浪費掉,我必須得去現場調查我大姐的蛛絲馬跡,精準掌握她攻擊下個支點的行程,否則還怎麼逮到她?”
哦。
的確是聽她說還剩下兩個支點。
接下來這個時代的橙子會選擇先攻擊哪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後呢?”
我沒好氣問道:“難不成,還要我給你當個隨身的充電寶?”
“那是當——當然的了!”
蒼崎青子擰著眉強硬的嚷嚷了句,又扭過臉握著拳頭低聲嘀咕,“……我現在,可、可是暫時離不開你的魔力供給了。”
我不由眯起了眼睛。
這是開始食髓知味了?
這小妞——
還真是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我們是真的才第一次見面,為甚麼她使喚起人能使喚得這麼熟練?
之前我還覺得,她有點像凜。
可現在我才發現,凜有時雖然也傲嬌了些,但可比她有女人味得多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皺著眉盯著蒼崎青子,冷冷的提醒,“你這樣下去,可是會魔力中毒的——”
“?”
“聽不懂算了。”
我在蒼崎青子疑惑的目光中下了床。
走過去開了房門,這次總算沒被阻止了。
忙活了一晚上,就只得了剛才那麼點甜頭,實在失算。
“那,明晚還能過來嗎?”
背後卻傳來語氣稍微有點軟化下來的詢問。
我不置可否。
但在從房間出去之前,我還是點了下頭。
這時才聽到背後少女輕鬆了口氣的聲音。
我關上了房門。
正準備去式那邊看看時,腳卻差點踩到不知誰放在門口的一個托盤。
托盤上面,還放著三杯已經涼得差不多的紅茶。
我盯著托盤,頓時愕住了下。
眼角同時微微顫動。
我就說。
和蒼崎青子呆在房間裡的時候,就老覺得好像忘記了甚麼。
可在與蒼崎青子進入狀態後,就只能暫時將那股違和感拋之腦後了——
現在才恍然,這不是兩人都把草十郎給忘了嗎?
而這,應該是草十郎放在這的吧?
為甚麼他泡好茶上來,也不敲門的?
我帶著疑惑端起了地上的托盤,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不過萬幸,草十郎只是將東西放在門外。
如果他是直接推門進去,看到專注調整魔術迴路的我和蒼崎青子,估計會造成一場不可挽回的誤會吧。
我們,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