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上去,在樓梯口堵住了式。
“又怎麼了?”
被擋住了去路的式,慵懶的抬起頭問。
等等,這態度不太對吧?
我訝異的打量她。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個兒就又恢復之前的冷淡了。
“式,莫不是……我讓你有點不高興了?”
揣摩不出甚麼,我只能直接問出來。
“只是有點?”
式挑動了下細眉,“你是選擇性失憶了嗎?昨晚幹過甚麼事都忘了?”
昨晚?
除了你,我甚麼都沒幹啊。
式的話,一時讓我更是不解。
“昨晚,我們不是一整夜都在一起嗎?”我無辜的反問。
一提起這個,式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細膩的紅暈。
“所以說……”
她有點難為情的嚷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我現在大致明白,‘她’為甚麼也會受不了你離開了,你是不是從沒用腦子思考過問題?”
嗯……。
我手託下顎咀嚼了下式的話,恍然醒悟,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式小姐,你有甚麼意見昨晚就該說出來才行啊……”
“我說了,你有聽嗎?”
式意味深長的打斷了我的話。
答案是沒有。
我就說,為甚麼後半程式都別過臉不太看我,任我胡來,我還以為她是在害羞,原來是在生悶氣。
“可是,我看你貌似也還挺開心的……”
噔噔幾聲,不容我把話說完,似乎已經不想再看到我那張促狹的臉,式就先走下了樓梯。
可從我身邊經過時,我看到她的臉色紅得連耳根子都變得通紅一片了,那是都已經掩飾不住的害臊。
我立即識趣的住了嘴,好笑的跟在她後面一起下樓。
“……我之前就在懷疑,橙子她其實搞不好腦子有問題,為甚麼拜託你的委託還要拉上我?”
然後我聽到她在嘀咕,“最好別讓我再見到她,不然我一定也要讓她嚐點苦頭。”
式的腹誹直接說出了聲,身上也湧現出濃烈的殺氣。
可怎麼看,都像是偽裝出來的呀。
嘀咕的語氣,也完全沒有不悅的意味。
但是以她的個性,蒼崎橙子說不定還真會被坑上一把。
但這跟我又有甚麼關係……?
她會勸式與我同行,以我對她的瞭解,除了想做個順水人情之外,背後應該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次的委託,她不知也還對我隱瞞了多少東西。
直覺告訴我,她肯定還故意說漏了一些非常關鍵的情報。
我們一前一後下了樓。
在門廳卻撞見了兩個好像正在對峙的人。
一個是草十郎,一個卻是蒼崎青子。
草十郎還是昨晚那副簡約的黑色打扮,蒼崎青子卻換上了一套制服。
橙黃色的修身小西服,包裹住了她胸前的高聳,即便季節是嚴冬,也還慣例穿著百褶短裙,露出一對修長的大腿。
……這像是學校的制服。
沒想到,我還有幸見到橙子的妹妹作為JK時的模樣。
不得不說,兩姐妹的遺傳基因還真都不賴!
想必蒼崎家的媽媽也不簡單。
有人這時卻掃了我一眼。
我警覺到了,急忙輕咳一聲收回了目光。
聽到有人下樓的聲音,蒼崎青子看過來。
“這是怎麼了?”
我注視著這兩位,問道。
“沒甚麼。”
單手叉腰的蒼崎青子嘴裡這樣說著,臉上卻是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只是某人的危機感實在太薄弱,讓人忍不住有點想發火。”
你這不是已經在發火了?
雖然只是昨晚的短暫接觸,但我橙子這位妹妹留給我的印象,顯然是一位完美主義者,性格也是偏向強勢的。
“蒼崎這不是也準備去上學了嗎?”
草十郎順著蒼崎青子的話也開了口,只是他卻一臉的疑惑,“我也只是想回趟自己的公寓而已。”
“都說了,你已經暫時被禁止離開這裡了,還是說真的想死?”
蒼崎青子氣沖沖回應。
“……那學校那邊和打工怎麼辦?”
草十郎側過臉低聲嘟囔。
我理解了眼前的情況。
從草十郎的語氣裡,可以聽出他迫切想擺脫眼下被囚禁的困境。
他這是也意識到,呆在一群魔術師身旁的危險性了嗎?
這位看似淳樸的少年,求生欲不可謂不強。
但他還是沒意識到,事情根本還沒了結。
除非他關於魔術的一切記憶被消除,不然還是會處於危機之中。
也就是說,除非等待久遠寺有珠掌握了忘卻的符文,不然事件是無法收尾的。
而其實,我是可以施展出那個符文的。
但是無法確保成功率,萬一把人洗成了白痴,還不如干脆直接殺掉。
所以麻煩事,還是丟給事件相關人士吧。
蒼崎青子似乎相當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阻止草十郎離開。
因為,真正提倡儘快殺掉目擊者的,可還另有其人——
“你確定,現在就想離開?”
從上方傳下來聲音。
久遠寺有珠單手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了下來。
而另一隻手,卻拿著一個玻璃制的小瓶。
玻璃小瓶看起來是透明的,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藍色,光是從這樣的顏色就能感覺出是個高檔貨。
但是,出現在這位少女手裡,配合她陰沉下來的面部表情,基本可以判定為是一件危險品。
久遠寺有珠下來到了前廳,作勢要拔開玻璃小瓶的瓶蓋。
“等等,有珠……那小瓶,該不會是能把整個人收納進去裡面的PLOY!?”
看到同居人這樣的舉動,蒼崎青子立即叫了起來,“這就是你昨晚想到的方案?把他裝進瓶中的世界?”
她似乎很清楚,久遠寺有珠手中拿的是個甚麼危險東西。
能把人收納進去的瓶子?
你以為是西遊記裡的羊脂玉淨瓶啊?
這種道具,完全沒有半點魔術師的氛圍好嗎?
但聽說久遠寺有珠的PLOY都是歷代魔女流傳下來的東西,裡面有這種寶物也說不定。
不過這麼說起來,怎麼有點像是嫁妝之類的東西呀。
蒼崎青子的叫聲,讓久遠寺有珠動作稍停了下。
“嗯。”
久遠寺有珠點頭肯定了蒼崎青子的猜測,“臨時想出的主意,在瓶中老實呆上一段時間,等待記憶被清除,總比讓目標亂跑強。”
不知為何,她說這話時卻好像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真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有珠。”
蒼崎青子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頭疼的表情,“就不能只軟禁在這間屋子裡嗎?”
“我怎麼可能,讓人一直住在我家裡?”
久遠寺有珠揚了揚眉說。
在兩位少女說話間,周圍氣氛不知不覺間就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