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展開,似乎完全偏離了我的常識。
在當面發現自己被別人從精神上進行褻瀆時,正常情況底下,一般只會延伸出兩種結果。
一種是當事人會用看垃圾般的鄙夷眼神看你,甚至可能會勃然大怒,而另一種則是為了避免彼此尷尬視而不見,來個眼不見為淨,大概也不會有第三種結果了。
在現實世界裡,可絕不會出現說作為當事人的鄰家美麗大姐姐在經歷短暫的錯愕後,反手就關上門,然後媚眼如絲的款款走向你,用夾雜著同情與曖昧的溫柔聲線跟你說出“乖,姐姐現在本人就在你面前哦,你不必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成為大人這種事,還是讓姐姐親自來教你吧~”這樣的話,接著一起幹了個爽。
絕不會!
但是……
如果此刻我的判斷沒錯的話,劉秀這是在苦口婆心對我進行說教!?
大概總結起來她想說的意思就是:不能偏心,要雨露均霑。
然而……
問題也並不是在這裡。
而是剛才我明明已經表過態,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呸,現在這樣理解起來,歐陽修其實也是個老不修。
總而言之,劉秀應該已經知道,我真正想要傾洩的物件,其實是她才對。
而她居然不以為意,現在還設身處地的在為我出謀劃策!?
這是,這是何等捨己為人的高潔品質!
我的這位先祖的為人,未免也太好了吧?
剎那間我感動得,差點當場流出淚水。
“劉秀姐姐……”
我心頭一暖,無比炙熱的目光投向了劉秀。
現在的我,心裡除了迫切想返祖歸宗,其他甚麼都不想做。
既然她覺得玩惡趣味的角色扮演是對別人的不尊重,那麼就乾脆由她親自上場,問題不就一下子完美解決了嗎?
“……好了,夜深了,朕也該回去了。”在我心情正悸動不已,卻聽到劉秀這樣說道:“朕,不能離開得太久。”
“誒?”我不禁愕住了,下意識問道:“……為甚麼?”
“你不是拜託過朕,讓朕幫忙照看那孩子的嗎?”劉秀提醒道:“朕也是等她睡著了,才想著出來瞧瞧的。”
我微微一怔,“你是說艾拉?”
“嗯。”劉秀點了點頭,“那孩子……今天似乎是走了太多路了,嘴裡說著是要等你回來給她講睡前故事,結果還是迷迷糊糊先睡著了……”
一說起艾拉,劉秀好像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只是我確實回來得有些晚了,沒想到第一次就鴿了跟女兒的約定,怕不是被某個誰的習性給傳染到了。
“臨睡前,那孩子還在唸叨著,今天挺身而出的爸爸,背影很正氣凜然,很帥氣……甚麼的?”劉秀有點無奈的笑笑,看了我一眼。
嗯?
原來今天自己給女兒的初次印象就得分這麼高嗎?
確認過了,是親女兒!
真乖,懂得在陌生阿姨面前拼命誇自己爸爸,以後得再接再厲才行!
“那我也過去看看她吧。”
我說著,就想跟劉秀一起過去。
“誒?那現在,就這樣放著武藏小姐獨自呆在房間裡,真的好嗎?”劉秀不置可否,只是依舊笑著問道。
“那……”聽劉秀這麼一說,我一下子有點左右為難。
“那孩子就暫時交給朕吧……”劉秀神色忽然變得溫柔了起來,接過我的話,“真新鮮呢,朕也是第一次學著這樣照料別人,不過,那孩子很乖巧懂事,是個很好的孩子呢……朕很喜歡。”
自己女兒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那還真是太好了。
不過先等等,我好像發現了更不得了的事。
站在眼前的這位知性女性,真的是在歷史上留名的開明君主光武帝?
這也太過於賢妻良母了吧!?
連今天我都沒跟艾拉說過這麼多話,跟劉秀她倒是挺處得來。
這麼說起來,艾拉應該是與劉秀住在一個房間裡了。
這女兒,還真是……令人羨慕。
我都已經可以腦補出在旅館房間窄小的床上,一大一小兩具柔軟的女性身體相擁緊貼在一起的畫面,那可是連我都沒嘗試過的洗面奶待遇呀。
“那艾拉,就拜託劉秀姐姐了。”
自己女兒被這樣照顧,我由衷的表示了感謝。
而話說到這裡,劉秀就準備離開。
我目送著她,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劉秀突然又回過頭。
“是了,其實你剛才發出的提議,朕也有稍微考慮過……”劉秀神情有點不太自然的頓了頓,像是想掩飾甚麼的輕撩了下自己長髮,才接著說道:“如果,明天的難關能順利度過的話,那朕,就是答應你的提議也無妨……”
丟下這句話,劉秀沒有再做停留,就轉過身不再讓我看到她的面目表情,她走過了走廊的拐彎處,把我丟在了原地。
我站在那,心情頓時非常複雜。
雖說已經猜到劉秀在指的是甚麼提議,而那也正是我期盼已久的。
但是劉秀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在這種關頭是真的不適合突然提起這個嗎!?
是真的會死人的!
這跟只要仗打完就回老家結婚都有一拼了。
說起這個,明天的確還有一場硬仗等著去打,那必須得保持在最佳的狀態去面對才行——尤其是在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自家從者。
給劉秀這麼一通說教,發現自己剛才確實是做得過分了。
說是說情趣遊戲,可其實也沒經過人家同意呀。
有時候對待比較好揉捏的女人,我表現得實在是太隨意了。
既然良心發現了,看來真得回去好好安慰(生理)下那位武藏小姐以示歉意才行。
與劉秀交談時是在門外走廊,我退回了房間裡,關上門剛一回頭,卻發現武藏不知何時下了床,正站在那望向這邊,之前臉上因為醉意湧起的那片緋紅色已經淡了許多。
“……你酒醒了?”我愣了下,隨即問道。
“是、是好點了。”像是站在那發呆的武藏聽到問話,回過了神,又不好意思的臉紅紅賠笑說,“嘿……今天晚上還真是麻煩到Master了。”
這位武士小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起來了。
那也沒辦法,誰叫我是註定操勞命的御主呢?
“……剛才在門外,是劉秀小姐閣下?”我剛想客氣下,卻又聽到武藏問道。
我頓時驚了。
她該不會是聽到了我與劉秀在外面說的話了吧?
雖說隔牆有耳在戲劇效果處理上是慣例,但相同的套路請不要連續用兩次!
“啊是,她過來看看我們是不是已經安全返回了。”帶著不好的預感,我答道。
“那Master……為甚麼你不一起跟過去?”武藏卻用手指撓了撓腮邊,眼神也瞟向了房間角落,表情微妙的問道。
看到武藏這不太自然的表現,我眼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果然……還是被聽到了。
或許,是武藏早就知道我在玩甚麼把戲,只是不好當面揭穿。
還是女人懂女人,回想起劉秀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這位武藏小姐平時大咧咧,其實根本是情商一直線上呀。
這下就麻煩了,解釋不好可能就會產生信任危機,日後想要評上年度拯救人理十大傑出御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因為,我們剛才的遊戲可還沒玩完呢。”我振作了下,抬起頭爽朗的笑著說道。
“誒?還來嗎……?”武藏咧了下嘴,別過臉喃喃道:“既然本尊都在了……去找她不是更好嗎……?”
“不不,這次,你只要好好扮演[宮本武藏]這個角色就好了……”我打斷了她的小聲BB,忽然走近了她。
察覺到了我的步步緊逼,還有說出曖昧的話,武藏下意識往後退。
“橋豆麻袋,Master,你這是打算幹甚麼……?”她的表情也莫名慌張了起來,“這次我可還沒再喝醉……”
這算甚麼話?聽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敢情喝醉還能是故意的?
後退的武藏撞到了身後床沿,坐到了床上。
“那你就再裝次醉不就好了?武藏小姐。”
我卻欺身上去就直接推倒了她,按住她的雙手和身體,從上面直視著她,惡意滿滿的說道:“不過,我倒是比較希望你這次能是清醒的。”
“唔唔,這是打算動真格了嗎……!?”武藏的臉忽然染成了前所未見的通紅,胸前的豐滿曲線倔強的抖動著,說出的話也變得語無倫次,“那個,能不能先讓我冷靜下……啊,其實也不是討厭Master你,但是,突然這麼正式,你也得好好體恤下微妙的劍士心啊……”
我卻用身體打斷了這位武士小姐接下想說的話,就讓她那具成熟豔麗的嬌軟身體,開始承受起狂風暴雨般的激烈進攻……
雖然以她的從者之軀,想要推開我其實是輕而易舉的,但她並沒有,而是開始選擇默默的容納了我的一切。
最後,她卻連眼神都開始無法再集中焦點了,只能痠軟著身體被為所欲為……
突然想去骨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