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些不爽的艾拉,顯然她對那位獅子王還很不待見。
這很正常,畢竟之前艾拉還以為自己媽媽被獅子王當場幹掉了。
雖然這孩子表述得不太清晰,但當時的戰況想必非常之激烈,給她留下了陰影,才會導致她產生這樣的誤會。
可斯卡哈並不是泛泛之輩,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想從她手底下討得便宜,沒有付出相應代價可不行。
“那個……爸、爸爸……”
或許,也不排除交戰雙方出現兩敗俱傷的情形——
“你到底有在聽我說話嗎……!?”
艾拉略帶不滿的語氣,讓我收起了思緒。
“啊,有……等等,你剛才叫我甚麼?”
稱呼的忽然轉換,讓我稍微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樣叫……是有甚麼問題嗎?雖、雖說,叫起來是還有點不太順口就是了……”
艾拉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閃爍的斜睨著我喃喃道。
“沒有的事,沒任何問題!”
我恍過神來,立即誠惶誠恐的作出了表示,“叫不順口也沒關係,慢慢來就好……”
“嗯……。”
艾拉小聲的答應了句,之後就開始默不作聲。
這孩子,性格好像也有點扭捏。
不過這恰到好處的小傲嬌,根本是在讓人瞬間化身為女兒控呀。
“艾拉,爸爸現在最在意的並不是那位獅子王。”
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望向艾拉柔聲說道:“只有在這裡見到你,還有聽到關於你媽媽的訊息,對我來說才是最棒的一件事。”
艾拉的身體抖了一下,抬起頭眨動著眼睛看我。
“是、是嗎?”
少女嘴裡這麼說著,臉頰在夜色裡卻微微泛紅起來,優美的嘴角弧線,也像是按捺不住的勾勒了上去,然後她忽然伸手拉住了我。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
哦,原來我居然還是處於考核期嗎?
不愧是斯卡哈的女兒,這也太嚴格了吧!
算是初步取得女兒的信任,落在後面的兩人準備跟上時,發現劉秀她們已經站在前面等著我們。
她們停下的地方,是這條街道上少數還亮著燈火的樓房,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旅館了。
我和艾拉小跑過去,剛想一起走進旅館,驟然一陣響動從遠處傳了過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那……應該是來自位於這座聖都中心的王城方向傳來的聲音,隱約還見到了一道白色光影。
從那麼遠的距離,還能傳到這邊來,那說明引起動靜是真的不小了。
這是內訌?
還是有甚麼暴動?
我們一行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猜不透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遠處的聲響很快平息了下來,又歸於了平靜。
我們帶著狐疑,走進了旅館。
旅館櫃檯前負責招待客人的是一位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應該是這間旅館的老闆,見到有人進店馬上熱情的招呼起來。
詢問了下,旅館的空房還剩有很多,住進我們幾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之後卻遇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們幾人身上並沒有在這聖都裡流通的貨幣。
“幾位客人好像很面生……應該是今天剛透過聖拔被選進來的吧,那暫時免費住進店裡也沒關係,也算是聖都人民對新居民的禮遇。”
在我想故技重施利用投影矇混過關時,旅館老闆好像看出了點甚麼,擺擺手大度的笑著說道。
我微微一愣。
住在聖都裡的人民,原來都這麼熱情好客的嗎?
只是,為甚麼讓我覺得有股隱約的違和感。
但我們身上的確也沒有錢,就乾脆恭敬不如從命了。
分配好了房間,在旅館老闆送我們上樓時,我隨口打聽了下城內有沒酒館之類的地方,老闆很熱心的幫我指出了路線(幸好他沒問我沒錢住店怎麼還敢打聽這個)。
沒想到這座聖都,真的已經儼然如一座設施完善的城市。
能在這荒涼之地上建立起這樣一座城市,還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條,連平時給人放鬆壓力的娛樂場所都兼顧到了,不得不說是一個了不起的壯舉。
目送旅館老闆離開,我們四人在走廊稍作停留。
“間桐,你剛才那樣問老闆,該不會是想……?”
短暫的沉默後,看出點苗頭的劉秀不太確定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預設了劉秀的猜測。
像這種中世紀城市,酒館往往是夜晚最熱鬧的地方,也是各種情報獲取的最佳途徑。
今天在城外發生的暴動,還有剛才王城發生的事,都很有可能在酒館裡引起相關熱烈的討論。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民沒太多的娛樂節目,晚上除了交配,只有一群人聚在一起聊聊八卦了。
“劉秀姐姐,能麻煩你先幫我照顧下艾拉嗎?”
我摸了摸艾拉的頭,問道。
老實說,武藏這個傢伙讓她留下照顧孩子還是讓人放心不下。
所以只能拜託劉秀了,想來她也應該比較有經驗才對。
“這個,倒是沒甚麼問題。”
劉秀遲疑了會,答應了下來。
“……你這是要去幹嘛?爸爸。”
聽到我和劉秀的對話,艾拉一下拉住了我。
“乖,你暫時就和你劉秀阿姨呆在旅館裡,這裡應該相對比較安全,晚點事情辦完,爸爸再回來給你講睡前故事。”
我摁著她小腦袋安撫道。
艾拉卻還是擰緊眉頭,鼓起了腮幫子。
這位大小姐,有點難伺候呀。
“慢著……”
這時劉秀臉色忽然變得有點異樣,好像顯出了幾分難為情,在我奇怪的看著她時,她指著艾拉問道:“你確定……讓這孩子這樣稱呼朕?”
“阿姨……沒甚麼不對啊?”
我撓了撓頭,想了下,不太確定的再問道:“難不成,是要叫……‘祖母’?”
劉秀嫵媚的雙眸,一下子眯得狹長。
“……沒事了,希望你平安歸來,朕等你。”
然後她卻換上了親切的笑容,說道。
這樣子的劉秀,在柔和之外,又流露出了幾分慵懶風情,讓她顯得格外的迷人。
只是說是這樣說,可為甚麼我覺得她真正想表達得卻好像是“你其實可以不用再回來了”這樣的意思。
……應該是錯覺吧。
這樣溫和的美人,怎麼可能是個腹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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