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收起了聖劍,狐疑的目光卻還在審視著我。
不止他覺得奇怪,我也很好奇。
那位看上去沒甚麼人類感情的獅子王突然間這麼好客,連我都覺得受寵若驚。
“高文大人,包圍網東側出現了缺口,有人趁機在疏散難民,那邊人手已經出現不足的情況,需要現在立刻向阿格規文大人請求增援嗎?”
一名肅正騎士在這時突然急步奔近過來,匆忙向高文做了報告。
聽到報告,高文望向了東邊。
不少難民正在湧向那個方向,被衝散的包圍網已經快起不到作用。
不得不說,為難民開啟突破口的那個人幹得相當漂亮,故意挑在了包圍網最為薄弱的地帶,從而成功引起的暴動。
我看向高文,好奇他眼下會做出甚麼決定。
高文沉默了有一會兒,才對肅正騎士搖了搖頭,“不必了,負責聖都正門聖拔的是我。而且現在想再進行阻攔也太遲了,不過逃出去的那些人,到了荒野上也活不了多久,你們接下來只要盡力執行命令即可。”
得到指示的肅正騎士剛想走開,高文又叫住了他,“等等,你們有目睹引起暴動之人的模樣嗎?”
“似乎……是名身穿白銀鎧甲的女性。”肅正騎士答道。
“白銀鎧甲?女性?”
看到屬下離開,高文沉吟了幾聲,才轉向了這邊,“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既然是吾王的敕令,現在請諸位隨我一起進入聖都吧。”
我和劉秀她們面面相覷,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進入聖都。
眼前這座城市的造型,從高處俯視的話,應該類似於漢字的“凹”。
堅固厚實的城牆不止止建到正門,還從正門兩側往外延伸出來,這樣有利於在敵人進攻時,城內的人可以在延伸出來的城牆上進行防禦。
我們跟在高文後面,走過了城外這段防守地帶,聖都正門在我們面前洞開,步入之後,外面的聲音頓時全被隔絕掉了。
展現在視野裡的,是以純白色作為主題的中世紀城市風貌。
哥特式的建築群很有禮貌的聳立在街道兩旁,堅固之餘也不乏一種別樣的美感,很難想象在這片荒涼之地上,能建立起這樣一座井然有序的城市。
在我們進入後,卻發現走在的聖都乾淨的寬闊街道上,此時顯得有些冷清。
“是不是,現在就帶我們去見你們的王?”我也沒太在意,向走在前面的高文詢問道。
“現在已經不早了,如若你想要謁見吾王,只怕要等到明日。”高文停下了腳步,答道。
經高文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現在的確已經入夜,難怪街上這麼冷清,只是跟在高文這個人工太陽身邊,連時間都差點混淆了。
“我被你搞得時差都有點亂了,高文卿啊,你這‘祝福’副作用真是不小。”我隨口揶揄道:“話說回來,這種稀奇古怪的祝福還有誰被王賦予了?”
“除我之外,還有四人……”高文下意識答道,說到一半又警覺的打住了,看了我一眼,岔開了話題,“那今晚,你們不如暫時先下榻在我府邸裡吧?”
“還是算了。”
面對高文的邀請,我斷然拒絕了,“今天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我們還是隨便在城內找間旅館之類的住下就可以了。”
開玩笑,住進你家裡不相當於被監視起來嗎。
“那…也可以。”高文也不勉強,轉口說,“那這件事,交給劉秀小姐決定應該就可以了。”
說著,他忽然轉向劉秀優雅的鞠了個躬,“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面,劉秀小姐。”
劉秀溫和的笑起來,對高文點了點頭。
這傢伙,對我怎麼就不見這麼有紳士禮數,好歹我也算是你王王夫吧?
“哈,敘舊就不必了,高文卿,你去忙你的吧——我們應該可以在王都裡隨意走動吧?”我有點不識相的插話進去。
“當然可以,你們現在也可以算是聖都的住民了,隨意即可。”
高文丟下這話,以還有事務要處理轉身離開了,怕不是要去跟獅子王請罪。
他走去的方向,正是聖都內最為高聳的一座塔式建築,那裡應該就是王城了。
高文一走開,夜色一下侵襲了我們周邊。
沒有了人工太陽,還真有點不方便。
換成劉秀帶路,我們開始找尋城內的旅館。
一路上,卻發現牽著的艾拉一臉悶悶不樂。
“艾拉,怎麼了?”我不由柔聲問。
艾拉扭過頭小腦袋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像在整理著語言。
“為甚麼,我們還要進入那個女人的聖都裡?”等了會,她才開了口。
“這個……”
這問題,倒有點難倒我了。
總不能告訴她,那位打傷她媽媽的獅子王,其實也是跟她爸爸有著一定淵源的吧?
這位獅子王的身份如果不探究清楚,總是讓人很在意。
“該不會……是你被那個有著很不要臉的胸脯的女人吸引了吧?”見到我遲疑,艾拉立即眯起了眼睛開始審視起我,同時發出了有點尖銳的問題。
“咦,你怎麼會知道這個?”艾拉的話,卻吊起了我的興趣。
剛才見到那位獅子王時,她全身都被鎧甲包裹著,只能看的出身材很高挑,豐不豐滿還真看不出。
“那女人與媽媽對決時,在我沒被媽媽用盧恩符文送走前,我也是有在場的,哼……她剛才說得輕鬆,可是當時可並不是那樣的,她被媽媽連鎧甲都直接破壞掉了,露出的那身體還真是下作……!”艾拉咬牙切齒的說著自己當時所見。
隨著艾拉的話,我聯想起獅子王與斯卡哈兩人戰鬥時的火爆場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麼說來,獅子王還真是發育完全的成熟體了?
難怪給我的觀感,與她的其他側面完全不同。
發現我沉默下來,艾拉一臉警覺的盯住了我,提醒道:“所以,你可不能被那女人給迷惑住了!”
啊哈,我只能幹笑著。
自己的女兒,這麼瞭解自己的作風還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話說,斯卡哈到底給這小妮子都傳授了些甚麼沒用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