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加藤惠,被放進了2年F班的教室。
整間教室內,已經被深色布幕所圍繞,被佈置的像電影院裡的環境。
而在之後也陸續有觀眾在走進來,教室逐漸就擁擠得如同沙丁魚罐頭,我和加藤惠很快也被擠到教室靠後比較角落的位置。
我發現入場的,不知為何都是些神情亢奮的女性觀眾,讓我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之前優美子拿班級申請過來文實時,因為是她的緣故,我也沒仔細稽核過內容,只隱約記得了幾個舞臺劇主演的名字。
還有編劇名字,是海老名姬菜。
希望是部內容比較正常向的舞臺劇劇目吧。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進來觀看這部舞臺劇不可。
只是剛才優美子對那副不信任的審問態度,讓我就想著故意膈應下她。
事實上,只要摸清了這個傢伙的底細後,想要挑中她的軟肋捏格外的容易。
每次看著平時盛氣凌人的她,被欺負得露出氣急敗壞,卻又只能無可奈何服軟的可愛反應,簡直不要讓人感到太愉悅。
不過這次,好像把另外一個人給捲了進來。
“抱歉呢,加藤,把你也一起拉進來了。”
我帶著歉意對身旁的加藤惠說。
“哦,也沒關係,我過來文化祭也只是想消磨下時間,其實怎樣都好,有三浦學姐免費的入場券贈送,不跟你一起進來看浪費掉也挺可惜的。”
在好奇的打量現場情況的加藤惠,轉向了我不在意的說。
“說起來,原來你也認識三浦學姐?”
看到加藤惠對被拉進來並沒有不開心的樣子,我問了個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三浦學姐是學校裡的大名人,就算認識也很正常。”加藤惠頓了頓,又補充了句,“還有,之前好像在葉山君手機的聯絡人名單裡,無意間也看到上面有三浦學姐的名字,於是就這麼記下來了。”
“手機裡的聯絡人名單?”
我皺了皺眉,試圖回想起甚麼。
……好像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
上次在安藝倫也家裡合宿時,似乎不小心掉過一次手機,後來被加藤惠撿到歸還了。
應該,是她在確認手機主人是誰時不小心翻看到的吧?
“原來如此。”
我看了看在昏暗光線裡小臉顯得有點朦朧的加藤惠,嘀咕了句。
“只是倒沒想到,葉山君跟三浦學姐會這麼熟稔,交流起來時也顯得特別自然的樣子。”加藤惠像是沒發現我在觀察她,又說。
剛才你不是在玩手機嗎?
怎麼連這個也都注意到了?
“其實……也算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交流起來的確是沒有甚麼障礙。”隨著加藤惠的話,我說。
“呃,是這樣的啊。”加藤惠輕歪了下頭,看向了我,“不過,那個……今天難得被誤會成了葉山君的女朋友,在剛才那種場合,我是不是該說’還有我在呢,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你這個大渣男’這樣的話比較好呢……?”
加藤惠突然間,這樣朝我說道,讓我頓時不解的與她對視上了。
加藤惠這話,的確是在看著我說的。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顯得很平靜,說出的話裡也沒摻雜上感情,就像是普通的找我商量的語氣。
“……加藤,是不是我剛才的話影響到你了?”空氣微妙的沉默了小一會,我才再度開了口,“那只是我不想讓別人有所誤會的說辭,畢竟這事關加藤同學風評,不得不稍加留意。”
“啊?是呢,抱歉,可能是我真的有點入戲了,幸虧葉山君剛才強調清楚了,不然的確會很惹人誤會。”加藤惠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又轉向了教室前方,提醒道:“劇目好像開始了呢。”
的確如加藤惠所說,有聚光燈打在了教室前方被佈置成了舞臺的區域,那裡出現了人影。
我也看了過去。
眼角餘光,卻下意識在瞟向加藤惠。
不知是我心虛還是甚麼,她剛才說的話裡頭,好像在說到‘強調’這個詞時稍微加重了下音色。
之前就已經提過,如果加藤惠不幫我佐證的話,我應該就會採取下一步的措施。
很簡單,就是一直強調加藤惠會說出那樣的話,只是因為一起討論遊戲入戲太深的緣故,相信以她的性格也不會做太多辯解。
雖然這樣做,有點對不起這位女生,但起碼可以避免事態再繼續惡化下去。
而從加藤惠剛才說的話裡,她好像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她才會那麼配合我的嗎?
這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代表加藤惠在剛才那一瞬間,不止看穿了我想耍的小伎倆,還預測到了我下一步的做法,並作出了得體的應對。
聽說深諳下棋的人,只要你動一動棋子,就可以預測了你下一步甚至下幾步的走法,接著步步緊逼,將你的棋路直接堵死。
而這些人,一般都被稱作高手。
應該是我不經意間注視的目光變得太明顯,加藤惠又轉過了頭,對我發出一聲“嗯?”的輕聲疑問。
我急忙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也將目光放到了舞臺上。
這時我才發現,此時在聚光燈下表演的兩個人,我居然都認識。
應該是比企谷八幡,還有戶冢彩加?
有點硬派的裝扮,讓今天的比企谷看上去顯得格外神采奕奕,而戶冢彩加精緻的打扮,也讓她看上去更讓人覺得秀氣。
只是,此刻的戶冢彩加,卻被比企谷輕擁在了懷裡,兩人目光也在近距離對視著。
而他倆下面每說出的一句臺詞,都會引起在場女生的一陣驚歎聲。
我瞬間明白了,為甚麼進來這個教室裡的只有女性觀眾了。
而此時舞臺上這一幕,是足以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我怕的東西不多,但是眼前這種情景,則是我最感到驚懼的。
“加藤!”
我咧著嘴角,立即聲音有點發乾的喊了聲一旁的加藤惠,在她轉過頭來時,我就急促的問道:“說起來,我的確很久沒回遊戲社團了,不如就趁今天一起回去看看吧?”
對我這個突兀提出的請求,加藤惠眨了眨眼。
“嘛,可以哦,”她像是無所謂的應道:“反正這個舞臺劇好像我也看不太懂,是要現在就去嗎?”
我用力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