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容我怎麼反應過來,陽乃和由比濱就前後腳離開了雪之下的家。
如果說陽乃離開還情有可原,畢竟她來到這的目的確實算是達到了。
由比濱也緊隨其後走掉,就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之前的對話?
留下來不太方便?
由比濱丟下的話,再配合此時雪之下可疑的臉紅反應,卻頓時讓我明白了些甚麼。
由比濱……
她是不是聽到我與雪之下之前在客廳時的談話了?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所以她才會選擇先走一步,留給我和雪之下空間。
對待陽乃就那麼嚴格,可為甚麼放到雪之下這邊,就顯得這麼寬容?
“咳……我去拿東西先把地上清理一下吧。”
旁邊卻傳來一聲輕咳,隨即我就聽到雪之下這樣說。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自己剛才乾的好事。
被我砸落在地的酒瓶,彈開的玻璃渣碎了一地,流出的酒水也弄溼了地板,的確需要先清理下。
雪之下踩著拖鞋走開了,沒一會就拿回了工具。
“讓我來吧,畢竟是我…不小心拿不穩才摔破的。”
我試著去接過雪之下手裡的工具。
“那…好吧。”
雪之下遲疑了下,把工具遞給了我。
這麼順從的她,可是在學校裡未從見過的一面。
大概,是因為身體還沒恢復比較虛弱的緣故?
她重新走到了牆邊靠著,看著我打掃。
安靜下來抱著手臂站在那的雪之下,這樣讓她在暖色的燈光下,看上去多了幾分溫婉的氣質。
此時只剩下兩人,還瀰漫著香檳酒氣的房間內,氣氛忽然也變得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那個……剛才由比濱同學,好像是不小心聽到了甚麼。”
雪之下在這時,卻突然打破了這陣沉默。
我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抬起頭望向她,發現她正臉紅紅別過了臉沒有看我,在撩著耳畔的長髮說。
這種少女固有的嬌態,讓此刻的雪之下看起來顯得很動人,我只能移開了目光。
“哈,這個……”
“我想…她應該是誤會了甚麼了,所以,我希望…之後你可以去跟她解釋一下。”雪之下又輕聲說。
我眼角抽搐了下。
這姐妹怎麼都是差不多這副德性,都喜歡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推給我?
還有,這是拜託人時該做出的態度嗎?
麻煩請先……算了,當我沒說。
“可以哦。”我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話鋒卻又一轉,“不過,我總得先知道,由比濱她到底是誤會了些甚麼吧?”
“還不是前面我說的,關於‘落選’那個話題……”
對於我這種裝糊塗的言行,雪之下不滿的扭過頭,超瞪了過來。
然後她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非常靠近她的我,讓她眼睛瞬間不由瞪圓了。
我卻已經抓起了她的雙手,按到了牆上,同時人也湊近了過去,與少女那纖細的身體發生了碰觸。
意外的,雪之下的身材在纖細之餘居然異常的柔軟,她那瞪大雙眸的神情也透著與平時不同的柔弱感,讓人不禁生起了一股庇護欲。
而盯著她那說話時,在微微動著的形狀優美的櫻色嘴唇,我忍不住覆蓋了上去。
果然,這才是屬於雪之下該有的溫柔。
在我這裡,甚麼‘落選’之類的,不存在的。
就算是姐妹又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才是理所當然的嗎?
而現在,不止來攪局的陽乃離開,由比濱也走人了,彷彿就像是全世界在替我助攻一般,我再不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簡直是暴殄天物。
只不過,對方好像還是因為害羞,
表現出了抗拒,讓我暫時鬆開了她。
此時臉色已然染成了緋紅的雪之下小姐,則還用格外詫異的目光在回望過來。
而意猶未盡的我,近距離觀賞著雪之下這動人的表情,以及她那身很有人妻味道的打扮。
對不起了,陽乃。
你妹妹現在這副樣子,讓人真的忍不住呀!
在心裡默默的道了歉,剛想再接再厲。
猛地,被我按在牆上的雙手卻掙脫了束縛,且還順勢捉住我的右手——
一股也不知從哪生出的力道,立刻就開始牽引住了我的右手,緊接帶著一轉,就讓我整個身體也隨之往側邊撲去。
……太極?還是摔跤?
我的腦中飛快閃過這些念頭,而以往培養的經驗,也讓我很快反應了過來,我腳步踉蹌的先穩住了身形,避免了突然撲街的命運。
然後才捂著手腕,轉身莫名其妙的望向雪之下。
對上的,卻是一雙極其冷漠的眼睛。
雪之下背靠著牆,在那急促的喘著氣,手上擺出的動作,明顯還是一副防備過度的姿態。
““你做甚麼!?””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問出的話,聲音卻重疊在了一起。
只不過稍有不同的是,我的問話是帶著疑惑,而雪之下則是蘊含著怒氣,這一時之間更是讓人不解。
轉念一想,我卻又明白了過來。
這種事情,對雪之下這種性格的女孩子來說,的確是顯得進度太急了點,有這種反應也算正常。
“哈……抱歉,雪乃,一告白就這樣,的確顯得有點太唐突了……”
想通這點,我打了個哈哈,想調和下目前尷尬的處境。
“……告白?甚麼告白?”
雪之下卻依舊瞪大著眼,眼中帶著戒備問道,隨之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請稱呼我雪之下學姐,以現在我們的關係,還沒到直接叫名字的地步吧?”
我頓時收起了笑容,皺著眉仔細打量著雪之下。
“你剛才所說的‘落選’,不是指……”
我話還沒說完,雪之下就像是明白過來了。
她的嘴角,忽然泛起了弧度,只不過那層笑意帶上了明顯的刻薄意味。
“我明白了。”
雪之下收回了擺出的架勢,雙手抱在胸前審視了我一會,才緩緩開了口,“你該不會認為,我所說的‘落選’是相對你來說的吧?你的自我意識,未免也太過剩了。”
“那是……?”
我隱約猜到了甚麼。
“我所指的……只是我的姐姐而已!”
雪之下臉頰上的緋紅還沒有平復,她微微喘了口氣,接著直言不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