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就是王-選參加者的資格,用來確認持有者是否適合盧克尼卡王位的試金石。”
爆出了重磅訊息的銀髮少女,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下嘴角,從身上取出了那枚鑲嵌著寶石的龍之徽章,放在了餐桌上。
我一早就知道這枚徽章可能價值不菲,可沒想到不菲到這種程度。
“是嗎?那快給我康康。”
坐在對面,嘴裡塞滿了各種食物在含含糊糊說著話的阿庫婭,伸長了手想夠過那枚徽章。
“好好吃你的飯,阿庫婭。”
我蹙著下眉,想起了甚麼,手疾眼快的抓起塊麵包塞到了阿庫婭手裡,阻止了她。
阿庫婭應該也只是突發的興致,無所謂的把手縮回去了。
“換句話說,你是把參加王-選的資格徽章給弄丟了?”我這才鬆了口氣,把話題續了下去。
“弄丟甚麼的,說出去也太難聽了,”艾米莉婭的反應卻一下很強烈,辯解道:“只是被手腳不乾淨的壞孩子給偷走了——”
“是,是。”對這位性格已經稍有了解的少女,我敷衍的應和著,“那如果真的弄丟了,會怎麼樣?”
“弄丟了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羅茲瓦爾雙手在餐桌上交握,插話說,“連一枚枚小小徽章都守護不了的人,會直接被人認為無法守護國家,然後踢出局——吧。”
“嗯,沒錯。”艾米莉婭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感激,“間桐可以說是我的大恩人,所以不必客氣,有甚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來……”
“甚麼要求都可以!?”我震聲問。
而在我問出這句話之際,我的大腦已經全速運轉起來,草擬了數份可行的方案,分別是徐緩漸進型、急軍突進型以及迂迴穿插型,每一份方案都是凝結了我智慧的精華結晶,是我過往戰鬥經驗的深度總結。
“是呢——來吧,說出你的願望。”
問題是,艾米莉婭為甚麼不是在私下這樣提出,而是在大庭廣眾直接就說出來的呢?
看著張開雙臂,熱情的邀請我說出願望的羅茲瓦爾,我覺得我即將錯過一次絕佳的機會。
除此之外,我似乎還察覺到除了在場的人,好像還有另外一雙眼睛也在暗中盯著我,給予我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烘烤得恰到好處的鬆軟麵包,咬了一大口,又啜飲了口濃湯。
“貴府邸的食物料理得還真不錯呢,絲毫不遜色王都那些餐館。”然後,我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呵呵——對吧,對吧,蕾姆的料理水平很不錯吧?”羅茲瓦爾微笑著點頭回應。
“原來,這些料理都是蕾姆小……”
“叫我蕾姆就可以了。”
“哦,我只是想說,蕾姆做的料理做得真不錯,如果可以,我想暫時留在貴府邸裡,好好嚐遍她的手藝。”我說。
“蕾姆的手藝,的確是會引領你上天國的。”這時,拉姆得意洋洋的插了下嘴,絲毫不掩飾對自己妹妹的讚賞。
而聽到姐姐誇自己,藍髮女僕的臉就不好意思的泛紅了。
“說了這些,你的要求到底是……?”艾米莉婭詢問的語氣聽起來卻有點焦急了。
“我不是已經說了?”我回道。
“啊?”艾米莉婭瞪圓了眼看著我。
“這麼說,你的願望——只是想留在府邸裡當一段時間食客這麼簡單了?”羅茲瓦爾卻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內心無比沉痛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場合,除了這樣的選擇,其他都不太方便提出來。
而我點頭之後,那雙暗中緊盯著我的眼睛,突然間移開了。
“……就這麼簡單嗎?”艾米莉婭對我的決定卻顯得很吃驚,“你其實可以提出更過分的要求的,只要我做得到。”
“就這樣吧,我已經很知足了,我一向也不是那麼貪婪的人。”我爽朗的笑了下,回絕了艾米莉婭的提議。
我總不能當眾就提出——現在請你脫得滑溜溜的,然後陪我沒羞沒躁的在大床上痴纏到你那稚嫩的喉嚨聲音變得沙啞為止吧?
我覺得說出口時,會被人直接拿掃把趕出府邸,只能先戰略性轉移重點了。
“可以哦,歡迎之至。”羅茲瓦爾推開餐盤,站起了身微笑的看著我說,“作為艾米莉婭大人的恩人,我會讓我的女僕細心照顧好你的生活起居,你可以悠閒的在這府邸度過一段——難忘的時光喔。”
““好的,羅茲瓦爾大人,我們會照辦的。””
得到自己兩位女僕的回應,羅茲瓦爾笑著離席了,宣告這頓豐盛的午餐也到此為止。
那位捲髮少女不知甚麼時候,抱著那隻小貓也離開了,餐廳內只剩下了艾米莉婭和兩位女僕,還有個從坐上餐桌開始,就一直在掠食的女神。
“那麼,下午我也需要學習王-選事務,間桐在府邸裡就請自便吧。”
作為在這座府邸裡,唯一算是認識的少女也準備離開。
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藉口讓她可以與我單獨相處,讓我可以過問下關於嫉妒魔女的事蹟。
我只能拉起阿庫婭,跟著兩位女僕先回自己房間。
走在回去走廊上時,我發現藍髮的蕾姆不時會微微側過頭瞟我一眼,卻不說話,讓我奇怪的看著她。
“蕾姆,你是因為客人這麼欣賞你的手藝,而感到很在意吧。”拉姆忽然替自己妹妹開了口。
“……嗯。”相比起姐姐,好像有些害羞的蕾姆輕點了點頭。
我在旁聽得一陣心虛,不過藍髮女僕的料理水平倒的確不錯,有點居家的味道。
“那你就帶著客人去四處參觀下府邸吧,我想客人待著應該會覺得無聊,算是報答他的這份認可,我今天好像有點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拉姆看起來似乎精神不佳,把帶人參觀府邸的任務丟給了自己妹妹,就離開了。
阿庫婭則對這棟府邸沒甚麼興趣,讓蕾姆帶她回了房間,就悶在裡面不出來了,於是只剩下了我和蕾姆在一起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