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交給我和大雲他們就可以,你們繼續前進吧!”筱宮綾瀨的聲音從史代納裡傳出來。
我明白筱宮綾瀨的意思,這幾位之前都是葬儀社的同伴,配合起來也比較容易,黑貞德兇暴的進攻方式,反而令筱宮綾瀨這邊有點無所適從了。
“那你們小心點!”我叮囑了句,與櫻滿春夏和黑貞德往裡跑。
“監測到基因共鳴源頭了,是來自塔頂位置!”這時,鶇在耳麥裡急聲提示道。
“集呢?”櫻滿春夏邊跑在前面帶路,邊問道:“有沒辦法監測到所裡的具體人員分佈?”
“嗚……不行,櫻滿媽媽,基因共鳴產生的干擾實在太厲害了,而且,防禦系統也被人正在修復加厚,在重新破解出來前,通完塔頂的路只能靠你們自己摸索了!”鶇低鳴了一聲答道。
複數的密集靴子聲,卻在前方雜亂的響起,我連忙拉住了櫻滿春夏,順手投影出了方便高效近戰的霰彈槍。
穿戴著整齊劃一的防彈衣,帶著護目鏡的GHQ士兵從各處湧了出來。
果然,真正佔領這棟研究所的並不是甚麼葬儀社。
我不假思索的端起了霰彈槍,殺傷力遠超一般子彈的魔彈噴射而出,掃向企圖將我們團團圍住的GHQ士兵,黑貞德的復仇之炎也在士兵群內燃燒而起,空氣裡剎那間充斥了血腥氣息以及肉被烤焦的味道。
在留下了一連串的慘叫聲還有十幾具屍體後,剩餘的GHQ士兵選擇了退卻,擋在我們面前的阻礙消失了。
我摟著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的櫻滿春夏,繼續往裡突進。
“難道……真的是哥哥?”看著地上倒了一片的GHQ士兵,櫻滿春夏卻在喃喃的自言自語。
我也沒閒暇再去顧及她了,繃緊神經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座研究所從外面看不出甚麼,裡面的牆壁卻佈滿了發光的紋路,一直無限往前延伸,建築物所用的材質解明出來也很微妙,居然與病毒結晶體極其的相似,像是以此為基礎構築而成的,為了某場巨大儀式而存在的場所。
現在這些發光的紋路在神經質的閃爍不定起來,忽明忽暗的光線讓人產生一種不安感。
我們三人此時已經進入了一條冗長的通道,通道盡頭卻出現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在緩緩朝我們走過來,讓我立即抬起了槍口。
“稍等一下,請先別開槍!”那道人影卻高舉起了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聲音聽起來居然有幾分耳熟。
“噓界?”在那人走近我,我詫異的認出了他,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噓界少校。
“是我,”這位少校咧了下嘴,露出了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間桐君,還有…櫻滿博士。”
“噓界!”櫻滿春夏望著他,皺了下眉沒好氣的質問道:“為甚麼你也會出現在研究所裡?”
“櫻滿博士,”噓界卻無所謂的笑了笑,“請不要對特地前來幫助你們的好心人這麼的警惕。”
“哦?”我挑了挑眉頭,疑惑的看向他。
“我想你們應該是在找人吧?”噓界說。
“你,知道集在哪裡?”櫻滿春夏立即問道。
“嗯?”噓界卻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找恙神涯還有那位真名小姐呢,不過其實也沒差。”
“為甚麼這麼說?”我問。
“因為櫻滿集,現在也與他們在一起。”噓界嘆了口氣說,“或許是被當成見證亞當夏娃誕生那一刻的祭品了吧?還真是……令人嫉妒呢。”
噓界的表情扭曲了起來,像是恨不得被當成祭品的那人是他。
“亞當?夏娃?”櫻滿春夏聲音突然有點發顫,“崔…涯和真名到底是想幹些甚麼?”
“……第四次默示錄。”噓界的眼神莫名狂熱起來,“他們想掀起一場世界範圍的默示錄,將現有的生命全部淘汰,然後迎來進化!”
第四次默示錄?
聽起來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這從噓界狂熱的模樣,以及櫻滿春夏蒼白的臉色可以判斷得出。
“你似乎並不是很反對這樣的事發生,”我收回思緒,狐疑的盯著噓界,“那為甚麼,你還要幫我們?”
“很遺憾,因為我在這次史詩級的遊戲開始,就已經被踢出局了……”噓界眯起了眼,嘖了下嘴說:“為此,我必須做出點小報復才行。”
眼前這位噓界少校,看上去的確是個危險人物,可他這時說的話卻意外的顯得可信。
接下來,噓界還真的指明瞭恙神涯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提供了守備人員較少的路徑。
“莖道局長呢?”櫻滿春夏忽然又問,“他現在在哪?”
“我想,他現在應該呆在他的研究室內,等待啟示錄降臨的那一刻吧……”說到這裡,噓界開始往後退,又按原路溜了回去,我並沒有去阻止他。
“間桐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櫻滿春夏忽地望向了我,“有件事,我必須先去找我的兄長當面做個了結。”
察覺到她毅然的目光,我知道我可能已經勸阻不了她。
“那……貞德,你陪櫻滿太太一起去吧。”直覺告訴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並不是甚麼簡單的危險,身體中狂躁的默示錄病毒以及聖盃黑泥已經在對我做出了提示。
“……”黑貞德卻默默的瞥了我一眼,說,“我覺得現在要去的地方就不錯,要跟去你自己跟去!”
“沒事的,間桐君,我現在也還算是GHQ的編制人員,真撞上他們也應該不會有甚麼危險,”櫻滿春夏眨動了下眼,奇怪的看著我和黑貞德說,“而且,貞德小姐…看起來似乎更想跟你在一起,那,集就拜託給你們兩位了。”
說完,櫻滿春夏真的單獨持著一把手槍,脫離了隊伍。
“這女人,在說些甚麼鬼話啊?”黑貞德望著她的背影,不滿嘀咕了句,光線不夠明亮,也看不清楚她是甚麼表情。
“那我們走吧。”我端起了槍,裝作聽不見黑貞德話,循著噓界提供的路線,和她往塔頂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