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狀況,已然變得非常明朗。
名為淺上藤乃的少女,被附身了。
用殺生院祈荒的話來說,是她利用自己職介的權能,將她自身的五感與自身分離,賦予了她人,製造出了名為[AlterEgo]的,異常強大的亞從者。
她特地強調了“異常強大”這一關鍵詞,讓我一時捉摸不透,她到底存留著Beast職介全盛時期多少力量?
要知道,她企圖啟動時間神殿穿透地殼吞噬星體的計劃之所以會泡湯,不是因為她不夠強,而是因為她太浪。
所以,在摸清她現在的實力之前,我也不好輕舉妄動。
而現在我這邊,強如吉爾伽美什,還有斯卡哈,都處於懷孕期這節骨眼上,我也不捨得讓她們直接面對危險。
儘管受過挫的殺生院,好像變得圓滑了許多,對我貌似也很好,畢竟我們之間也算存在過深厚的戰鬥友誼。
但是我知道,這位慾壑難填的Beast,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滿足,誰也無法預料到她哪天會突然暴走。
既然如此,這個難題,乾脆就拋給迦勒底吧。
“……這麼說,真不錯呢,迦勒底,投身於各個時代、場所的紛爭之中……我也好想與間桐君一起去好好品味一番。”
沒想到,我的提議得到了殺生院很高的評價。
話說回來,對於迦勒底這個神秘的特務機構,雖然我口頭一再嫌棄,其實也存在有一定好奇。
為這機構服務了這麼久,起碼也得回去看看,為以後打入組織核心埋下點基礎。
在去之前,我留了個心眼,帶上了貞德。
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佳人選,貞德溫和而淳樸,卻又不失颯爽,無論甚麼人,見到她都很難不對她產生好感,與別人相處起來摩擦也比較少。
而且貞德的想法,也與殺生院的救濟理念微妙的相似,雖然一個是真正的救國聖女,一位只是口頭說說,卻無限遵從自己身體的Beast。
這樣完全符合守護型的聖女,帶在身邊,權當做個保險。
“4、48號,你說你要回迦勒底?!”
在我含糊其辭的向迦勒底那邊表達了意願後,奧爾加瑪麗那頭卻傳來隱約帶有激動的語音。
這讓我內心都有點覺得不太對得起這位女所長了。
沒多會,奧爾加瑪麗就提示迦勒底的靈子轉移裝置已經開始啟動。
靈子轉移空洞在飛快的形成,就算是經歷過數次轉移,面對轉移時產生的巨大牽引力和失重感,還是會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我暗暗拉住了貞德的手,這位聖女朝我報以溫和的微笑。
“誒……?羅瑪尼,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電波干擾?!”
耳邊奧爾加瑪麗的說話聲,卻在這一刻顯得驚慌失措起來。
“先等一等,這座標……是屬於未來?!怎麼可能?靈子轉移是不可能向未來進行轉移的,這不可能……快中止靈子轉移,快……!!”
儘管我聽不太明白女所長在說甚麼,但是我知道,我特麼這輩子都可能沒辦法回到迦勒底了!
在我們三人俱都一臉愕然時,靈子轉移空洞徹底張開,牽引、併吞噬了我們。
……
我下意識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有些陰沉的天空。
我發現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視線從周遭掃去,是一棟棟看起來像是久不主人的廢棄樓房。
雖然我不知道現在身處何地,但這可絕對不像是羅曼提起的,建設在海拔6000米的雪山中的地下工廠。
在適應了靈子轉移帶來的不適後,我掙扎站起了身,活動了下手腳,指尖卻陡然間傳來了一陣刺痛。
是一層暗紫色的晶化體,覆蓋在了我的右手指尖上。
就在這些紫色晶化體從我指尖作為起始,在蔓延上手背時,我身體中的血液劇烈的沸騰了起來,那些晶化體頓時紛紛脫落,化為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甚麼鬼東西?
我訝異的看著消失的那些紫色晶化體,怔住了下,但很快我又回過神,第一時間聯絡了迦勒底那邊。
開啟的通訊儀卻只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完全失去了作用。
模糊間,記得奧爾加瑪麗叫嚷的好像所轉移是“未來的座標點”。
而迦勒底主要的工作,是對過去的特異點進行修復工作,針對未來的轉移以及通訊技術,只怕還沒開發出來。
但這只是女所長個人做出的判定,目前身處的環境,還得依靠自己調查。
我準備先離開這片看似廢墟的地區,前往有人跡的地方,起碼得跟人弄清自己現在在甚麼時代、哪個國家。
十分鐘後,我發現前方被圍成高牆般的鐵柵欄擋住了去路。
[禁止進入]
[第一級汙染地區]
一張帶著顯眼標識的警示牌,釘在了鐵柵欄上,帶給我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準備直接破壞掉柵欄,前往外面時,一陣突然傳來的吵嚷聲打消了我這個意圖。
乍然聽到人聲,讓我瞬間打起了精神。
我調轉了頭,循著聲音進入了旁邊一座像被被遺棄的環形大樓建築。
在昏暗的環境裡,我看到有三三兩兩的人影蹲在了角落,可那些人看上去了無生氣,宛如棲息在此的幽靈。
聲音的來源,是在環形樓中間站著的兩人。
一名面板黝黑,穿著黑背心嘻哈褲的光頭大漢,正揪住了一位年輕人在進行詢問,感覺就像是學校門口不良恐嚇好學生的場景。
而那年輕人與光頭大漢形成了鮮明對比,穿著一身乾淨的學生制服,身材也比較瘦弱,正在掙扎著想從光頭大漢手裡離開。
年輕人的懷中,抱著一團白色的東西,像是個機器玩具。
“別管了,還是乖乖把這東西留下來吧!”
我剛想走近,似乎對年輕人的詢問忍耐度已經到達了極限,那名光頭大漢猛地揮起了拳,毫不客氣的砸在了那名年輕人的臉上。
年輕人瘦弱的身體,一下子飛出了半米,他手中抱著的機器玩具也從他懷裡跌落下來,在地上滾出一段距離,碰到了我的腳邊。
“咔。”
不知是否是發生故障,機器玩具的頂蓋突然彈了開來,露出了內部。
內部中間是一個凹陷下去的孔洞,看起來像是曾放置過甚麼東西的。
而那個孔洞,現在卻已經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