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院祈荒的身體在繼續往地底下沉,最終被濃厚的黑暗所吞沒。
屬於她的魔力反應也在漸漸淡化,確認Beast的靈基在消失。
但是,她最後說的那番意味深長的話,到底算是甚麼意思?
還有,Assassin退場前鄭重的委託,又是在暗示甚麼?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將殺生院吞沒的那片黑暗,把關注點放回了懷中的兩儀式。
兩儀式正將和服的衣袖切下,用右手和牙齒把受傷手臂的上部分緊緊纏繞住,簡單的為創口止了血。
她的左手臂,現在看上去沒有絲毫力氣,我感覺到懷中的她身體在輕輕的顫抖。
“式……這隻手,恐怕是以後都無法正常活動了吧。”臉色變得蒼白的兩儀式,眼神有點哀傷的說。
我擁緊了她一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安慰。
“不過,蒼崎家那位小姐應該有甚麼辦法,晚點再去找她一趟吧。”兩儀式溫柔的笑了下,示意我不用太擔心。
不提起蒼崎橙子還好,一提她我就一肚子火。
這女人,還真是會差遣人,看她給我提供的是甚麼好差事?
“……Master?Master!?”
腦海裡響起了源賴光的聲音,我立即回應了聲。
沒多會,就有繩索垂拉下來,把我們三人拉了上去。
回到地面,一看到我們三人狼狽的模樣,源賴光她們頓時吃了一驚。
幸運的是,這次雖然狼狽了些,總算是葬送了殺生院那個女人。
此時周遭的環境已經是瘡痍滿目,到處佈滿了大幅的裂縫和骯髒的血塊,教會位置甚至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空洞。
為了以防被塌陷的餘波波及,也同時避免太引人注目,我們退離了教會附近,到達了比較安全的地帶。
在我大致講述了地底的遭遇後,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我看到源賴光呆在了兩儀式身邊,替她細心處理著傷口,兩儀式也好像心安理的享受這種待遇。
誒誒,雖然說沒有一個女人是不麻煩的,但交給她們內部自行解決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與迦勒底那邊報告了下情況,為了確認這座時間神殿是否徹底瓦解,我和坂田金時驅車前往這片區域的邊緣。
在那裡,原本環繞整片區域轉動的那些巨大齒輪已然蕩然無存,一切終於恢復了正軌。
只是一路開過來,雖然無名魔神柱也不再增殖,但這片地帶遭受的破壞,簡直慘不忍睹,只能交給迦勒底那邊,看看後期可以利用聖盃進行修復嗎。
就當我在苦惱時,有兩道身影接近了我們,是之前被我囑咐,帶著淺上藤乃抵達這裡的劉秀她們。
看到我安然無恙,劉秀似乎輕輕鬆了口氣。
確認了時間神殿的瓦解,又遇到了劉秀,我們也準備返回會合地點。
坂田金時卻拒絕自己的機車再搭乘兩位女士,我們只能自行走回。
“間桐君,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你在嘆氣。”
一直落在後面的淺上藤乃,這時卻忽然叫了我一聲,讓我回過了頭,詫異的看向她。
“對於這種聲音,我殺…淺上藤乃可不能就此忽視,難不成,是間桐君又需要我的救濟了嗎?如果是那樣,即使是到達地獄盡頭,我可是也會全力奉陪你的……”
淺上藤乃左手習慣性的輕撫著下顎,嘴邊浮現出充滿慈愛的微笑,以往暗淡的雙眸,此時也泛著別樣的嫵媚神采,在溫柔無比的注視著我。
卻讓我剎那間,怔住在了原地,盯著淺上藤乃,露出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
這是一座半廢棄的商業大廈,連裝修都還沒有,大樓內部的牆壁和地板還是裸露的水泥狀態,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座危樓。
而現在這裡,卻被人買下,改成了事務所的存在。
在四樓是一間沒有掛牌的辦公室,是這間事務所主人平時接待客人的地方,現在大白天卻房門緊閉。
從裡面傳來了老舊的辦公桌被晃動時,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辦公桌上的雜物和檔案,有些也被女人的手不小心撥拉到了地上,只是女人現在卻沒空去拾起。
蒼崎橙子還是身穿著緊身裙般毫無裝飾的黑色長褲,以及嶄新筆挺的白襯衫,這副打扮讓她看起來好像是哪家大公司的秘書。
此時她上半身卻趴在了辦公桌上,平時那雙犀利的橙色美眸也緊緊閉上,成熟豔麗的臉上流露出苦惱的神情,嘴縫也在洩露出無比悅耳的聲音。
而讓老舊的辦公桌不斷髮出晃動聲音的也是她那具美滿的身體,我甚至都懷疑,她有可能會將這破辦公桌壓壞。
當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在背後推動的作用。
“你…真夠可以,”蒼崎橙子斷斷續續在說,“我不是說過了,式的手已經沒問題了嗎?這又算甚麼?”
蒼崎橙子的辯解,卻只是讓辦公桌晃動得愈發厲害。
“僅僅是兩儀的問題嗎?!而且她的手會痊癒,可並不是你的功勞!”我一臉兇狠的恨恨對她說道:“你知道,你給我惹來了多大的一個麻煩嗎?現在的我,每天都生活在誠惶誠恐之中,隨時擔心整個人會突然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你又能理解這種心情嗎?”
可是,我的質問並沒有得到答案。
女人顯然已經陷入了失神的狀態,只顧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裡了。
……
我離開了蒼崎橙子的事務所,回到了自己家中。
現在的間桐家,顯得很冷清,所有人暫時都被我支走了,或到遠坂家,或到愛因茲貝倫的城堡,短時間是不會回來了。
而如今距離京都事件發生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星期。
在返回了冬木後,首要的事是治療兩儀式的傷勢,可斷手的徹底,讓醫院都束手無策。
最後,真的只能來拜託蒼崎橙子。
在擅長人偶製作的蒼崎橙子,著手準備替兩儀式製造義肢時,去發現兩儀式的左手在開始自行痊癒了。
而且痊癒速度出奇的快,恢復後的靈活程度,也完全不亞於健全時的狀態。
發生這種醫學奇蹟,醫院也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就連我也頗為費解。
“……間桐君,是又在煩惱甚麼事嗎?是…需要我再稍微輔導一下你嗎?”
一雙纖細的手臂,卻在我想著事情時忽然環繞住了我,少女柔軟的身體,也貼近了我,帶來了美好的觸感。
轉過頭,我看到了穿著修女服的淺上藤乃。
這位少女,站在我身後,正臉頰泛紅的柔聲詢問著我,卻讓我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知道她所謂的輔導是意味著甚麼,這可完全不是鬧著玩的。
“不、不必了吧,我看你…有時也好像挺難受的樣子,那種事是不是也該適可而止了?”我眼瞼跳動了下,輕聲回應。
“疼痛,對身體可是有好處的哦,間桐君。”
淺上藤乃嘴角卻吊起了一抹妖豔的淺笑,用甜美的音色,對我緩緩說道,然後身體再度緊緊的貼了上來。
我頓時臉色灰暗的歪過了頭,明白了接下來即將迎接甚麼。
“我可還記得,是間桐君最後的推動,讓我的身體徹底沉入那片冰冷的黑暗中的喔,關於這點,難道間桐君就不應該好好補償下我嗎……”
少女繼續用有別於她年齡身份的甜蜜口吻,在我耳邊輕輕訴說著,讓我冷不丁覺得毛骨悚然。
……不行!
這種傢伙,斷然不能再讓她存在於這裡。
還是,還是把她帶回迦勒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