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cer奮力瞪圓了眼,從喉嚨深處在擠出無比難受的聲音,卻連一句話都沒法說出,嘴邊就開始不斷在滲血。
一寸一寸的裂縫也迅速蔓延上了他的英靈之軀,這是英靈即將消失的前兆。
隨之,他沉重的身子就往後轟然倒地,傳來一聲悶響。
我超淡定的看著Lancer就這樣倒在我面前,對這一幕我早已習以為常。
從我身後走出,站在我旁邊的Lancer的御主,卻還用左手在支撐著刻印著令咒的手臂,複雜的眼神落在Lancer屍體上,紊亂的呼吸清晰可聞。
可她的嘴角,卻像…是正在微微的笑著。
這時,另一邊冷不丁被Lancer抽身脫離的宮本武藏飛奔了過來,讓我收回了觀察殺生院的目光。
靠近過來的宮本武藏,明顯對對驟然發生的一切感到愕然,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善後吧,Saber。”我卻對她說。
從者這種存在,並不是那麼容易消亡的,必要的後事處理也是應該的。
示意宮本武藏收拾殘局,我就暫時無視了她,一轉身就輕摟住了旁邊殺生院纖細的腰間,讓這位修女轉而看向了我。
“已經沒事了,祈荒小姐。”我柔聲對殺生院安慰道。
蹲在了地上檢視Lancer狀況的宮本武藏一下子抬起頭盯了過來,對我與殺生院這時做出的親暱舉動感到很詫異。
“間桐君,”殺生院卻再瞄了地上的屍體一眼,聲音有點顫動的問:“……芬恩先生他,最後是不是還想對我說些甚麼?”
“可能,是他想對大自然不可違抗的不平等規律發出最後的吶喊吧。”我隨口說。
“是…是嗎?”殺生院的樣子看上去卻還顯得心有餘悸。
“不過我們像這種普通人,是很難去理解他們的,”我點了點頭,對她和善的笑了笑,“祈荒小姐,這裡的善後就交給Saber吧,你看起來好像還很不妥,不如先回我房間再待會,讓我再好好安慰你一下?”
“不、不必了吧?”殺生院扭過頭,眼神微妙的看了看我,輕咬著自己嘴唇低下頭說。
似乎是殺生院發現了,我剛剛還放在她腰間的手,已經偷偷下滑,按到她渾圓飽滿的臀上,以面前的女劍士看不到的角度在不斷使壞著,頓時她明白了我話裡隱含的意圖。
“很有必要,祈荒小姐,”我湊近了修女耳邊,沉聲說:“你能挺身而出犧牲Lancer救下我,我真的很高興,請務必…讓我好好感謝你一番。”
修女的臉頰又變得緋紅起來,緊咬著嘴唇,如水的美眸顯得遲疑不定。
“你臉紅的樣子真美呢,祈荒小姐,”這時,我的手卻冷不丁的撫上了殺生院的臉頰,讓她一時之間連躲開都來不及,目光立即緊張的投向了一旁的宮本武藏,我則繼續旁若無人上下其手,一邊緩緩說道:“難怪,芬恩會因為我只是在你身上發洩過,就一心想要殺掉我……”
殺生院目光錯愕的掃向了我,我的手指,卻已經悄然滑落到她潔白修長的頸部上。
簡短而有力的魔術音節,也在這時從我嘴裡輕吐而出。
“只是呢,你卻只一心相信一位讓你身體感到滿足刺激的男人,連問都懶得再問,就下令讓他自裁了,真是讓人感到惋惜……”
間雜著難以置信、茫然以及不解的複雜眼神,出現在了殺生院祈荒看向我的眼眸裡,那是一位女人被背叛的眼神。
我手中陡然出現的彎曲匕首,卻乾淨利落的抹過了她的脖子,讓血花綻放在她肌膚上。
這一刻的殺生院祈荒,的確真的非常豔麗動人,是能讓人忍不住愛上那種。
可惜我並沒有忘記,殺生院祈荒,你隱藏在內心那無可遏制的慾望,在掌握了足夠的力量時爆發出的那可怕模樣。
也沒有忘記,你利用像是可以看穿別人心理的能力,煽動唆使源賴光時那若有若無的惡毒淺笑。
更沒有忘記,兩次死在我面前的兩儀式的慘狀,那更是令我絕對無法原諒的。
有些血點濺在了我的臉上,我擰緊著眉頭,手上立即鬆開了殺生院,就急步退開了她。
這會地上Lancer的屍體已經在逐漸淡化退場,時機可以說掌握得剛剛好。
察覺到不對勁的宮本武藏立即站起了身,再度拔出了雙刀,對向了殺生院。
異狀卻在此刻發生了。
“先等等,Saber。”我不由失聲制止了宮本武藏。
我看到,女人頸部的傷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癒合著,這是甚麼情況?
“嗨……真是無趣呢。”
然後,女人在發出一聲悅耳嘆息後,動人的美眸就瞥向了我,纖細的手指,卻還在輕撫著自己頸部剛才受傷的位置。
“原本以為,犧牲區區一個Lancer,就能讓間桐君相信我是一個善類,乖乖臣服於我,可是沒想到你還真是頑固呢,事到如今,也只有請你陪我一起淪陷到地獄的盡頭了……”
驚人的魔力反應,從殺生院的身上瘋狂暴露了出來,一下子,讓宮本武藏如臨大敵。
很明顯,之前的殺生院一直在刻意隱藏著自己,甚至在故意配合著我。
而萬戒必破之符,也完全沒又在她身上起到任何作用。
果然,贗品還是靠不住!
可為甚麼她不用吞噬掉芬恩,就已經可以覺醒為Beast了呢?
“間桐君,你是不是在想甚麼奇怪的東西?”眼前的殺生院,臉卻忽然又紅了起來,斜睨著我說,“是、是啦,我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還是多虧了你……”
像是完全可以看穿我在想甚麼,殺生院在解釋說。
頓時,我有些無語。
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填滿了一個坑,又掉進了自己重新挖好的另外一個坑,還有完沒完了?
在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際,在走廊的轉角處,卻有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纖細身影,緩緩的在拐了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的人影,她望了過來。
好了,舞臺以及人員再度準備完畢,又要開始表演了嗎?
不知從甚麼角落穿梭而出的子彈,卻打破了這暴風雨前的平靜,直接射向了殺生院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