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和善的走到酒吞童子面前,居高臨下審視著這位煙視媚行的鬼之娘。
“哦……?”被我走近的酒吞,眼睛眨動了幾下,笑得愈發甜美:“老爺…能不介意,那妾身實在是感激不盡。”
“這麼看來,你和坂田的關係真不錯呢。”我故意用吃味的語氣說道。
“不不不,”酒吞卻搖搖頭否定了我的話,“如老爺所說,我們的確依舊是天敵,甚至那金髮小子還說,現在比以前尤甚,說是不能酒駕甚麼的,哦呵呵,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那金髮碧眼的傢伙。”
說起坂田金時,酒吞眉眼頓時都帶上了笑意,彷彿是一位成熟的小姐姐在一直注視著自己不懂風情的弟弟。
“原來如此……”我低頭沉吟了下,才說:“那麼我做點甚麼,就不會對不起那小子了,話說回來,我與他現在的身份處境還挺尷尬的,你這樣坦白,反倒讓我鬆了口氣。”
酒吞歪了歪頭,表情顯得有些不解。
“誒……啊!”下一秒,她卻發出了一聲嬌呼,“真是的,老爺,為甚麼要突然推倒妾身……”
我才乍一碰到酒吞,這妮子就發出了嬌媚無比的聲音,音色就像她的名號般,猶如美酒般甘醇,聽著都要醉了。
“我說過了,”我指尖輕輕滑過她那露出在外的細緻肌膚,緩緩的說道:“即便你面對自己的Master,還口口聲聲在惦念著別的男人,我也會體諒你的。”
“這…原來就是老爺所說的體諒方式……?”酒吞一雙媚眸眯得狹長起來在瞪著我,臉頰也微微染上了一層紅暈,“再這樣下去,可是會害得妾身的身軀和角,都變得燙熱起來的……”
我愣住了下,這位酒吞小姐,為甚麼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怎麼都充滿了暗示性。
面對如此明顯的表態,我再遲疑就太說不過去了,而且以酒吞目前的著裝,補起魔來可謂是格外的方便。
“嗯哼,能被老爺這麼寵愛,妾身也很是歡喜呢,”酒吞的鼻音逐漸變得苦悶,可卻還在說道:“只是…以妾身現在的狀態,大概還承受不住老爺的心意,雖然我也很想任性的為所欲為一番……”
聽到這,我手上的動作不由頓住了。
這時我才發現,酒吞的臉頰上泛起的紅暈,透著一股子病態,呼吸也急促得近乎紊亂,整個鬼看起來顯露出一副病懨懨的嬌態。
的確,以她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態,如果再承受甚麼太大的刺激,只怕要直接魂飛魄散了。
記得她說過,是在她陷入昏睡之際,被茨木吸收了大部分力量。
我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雖然這位鬼之娘對我來說很新奇,可畢竟來日方長,講究的是細水長流,一次性的不要。
不過既然如此,為甚麼這妖豔的妮子,前面幹嘛一直要用那色氣的語音誘惑我,能看不能吃,這不是折騰人嗎?
“啊啊,瞧我這雙亂來的手,”我立即坐起身來,搖頭嘆氣道:“總是會不由自主就擅自行動,對了,你還好吧?酒吞小姐,咦,你怎麼突然躺在地板上了,快起來,地板上涼!
像是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拉起了酒吞,酒吞則笑而不語的在看著我。
“……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我被她盯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又開啟了話題,“前面也試過了,我沒辦法與酒吞小姐做到同調,這樣也不行的話,那我也是愛莫能助了。”
“酒,只要給妾身酒就可以了,”酒吞卻一臉回味輕聲在說:“那杯子裡的酒,只要不過度飲用,其實還真是最好的力量源泉呢,可惜呢……現在掌握在那位牛女手裡,真是無計可施。”
是指裝在聖盃裡那些酒液?
我看了酒吞一眼,這明顯是故意在說給我聽的吧。
難怪之前酒吞一直想偷飲,原來是有著這種打算,不過都恰好被我阻止了。
但是,現在情形不同了,酒吞她也加入了我方陣營,在這感覺愈來愈險惡的特異點,我需要更多的幫手。
“所以,你去招惹坂田金時,原來也是居心叵測的了?”我意味深長的看向這位酒吞童子。
“被,看出來了呢,”她的笑容一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微眯著眼說道:“這麼聰明的僱主,可是很容易會讓人著迷的哦。”
話是這麼說著,這會酒吞看過來的目光,是仿若毒蛇的眼神,還在伸出猩紅的小舌頭,溼潤了下嘴唇,卻更像是在吐信子了。
忽然發覺,最近遇到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難應付了。
例如劉秀,例如源賴光,還有面前這位看似嬌弱,事實上鬼心思特多的酒吞童子。
我無奈的苦笑一下,只能站起身,出了她的房間。
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這位酒吞童子,想喝酒了。
返回了旅館一樓大廳,卻發現除了坂田金時還在,其他人都不見了蹤影。
“金時君,就你在啊,你大姐頭呢?”我看著不知為何坐在那發呆的坂田金時,問道。
“啊,原來是頭兒呀,”聽到了我的詢問,坂田金時才回過了神,“是在找大姐頭嗎?她說她先回房間了。”
“哦哦。”確認了源賴光的所在,我奇怪的看了坂田金時一眼,轉身準備走人,卻又被他叫住。
“頭兒,”坂田金時忽然又喊住了我,問道:“你……覺不覺得,大姐頭最近突然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哦?”我回過了身,看著神情顯得疑惑的坂田金時,問道:“源賴光小姐怎麼了?”
“怎麼說呢,”坂田金時側了下腦袋,猶豫了下才開口:“似乎變得不那麼喜歡對我囉嗦了,雖然這樣很Gold,可她最近老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總覺得不太習慣,你說頭兒,會不會是她更年期來了?”
我為難的咧了咧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好。
“金時君,”最後,我只能隨口敷衍道:“雖說我與你的大姐頭關係非淺,可是畢竟只是從屬關係,深入瞭解的次數還不夠多,我也沒辦法替你解答……”
“嘛,那算了,希望是我太敏感了吧。”坂田金時推了推自己墨鏡,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神情尷尬的走開了,有些事坦白出來,只怕會引起團隊之間的不和諧,而且——這樣瞞著不是更刺激嘛!
我重新回到二樓,找到了源賴光。
發現她時,她正端坐在榻榻米上發著呆,連我拉開門都沒注意到。
直到我走近她身旁,她才猛然回過了頭。
卻是一臉糾結的表情,這位Berserker,是躲在這幹嘛呢?
“Ma、Master。”源賴光匆忙喊了我一聲,站起了身來。
“啊,嗯。”我假裝冷淡的應道,又直奔主題,“讓你帶回來的聖盃呢,有好好收起來嗎?”
“Master,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打聽這個?”源賴光看到我舒展開的眉頭,此時又擰了起來,帶著失望的口吻問道。
“不然?”我語氣依舊平靜的反問。
“我、我知道了。”
源賴光目光暗淡了下來,像是要去取出聖盃,卻又猛地的轉身,衝到了我的眼前,我才發現,此時她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雖然相處的時間短,可我知道,事實上,這位在平安時代享譽盛名的大將,其實有時就是個愛哭鬼。
“Master……是我哪裡做得不對了嗎?”源賴光忽然眼裡帶著淚光在問道。
“啊?”我被這陣仗,弄得反應不太過來。
“是…因為金時那孩子嗎?”源賴光卻繼續在自說自話,“Master,我想你是誤會了,他現在對我來說,只能是養子般的存在了,這點認知我還是有的……”
咦?
這話題來得未免太突然了。
“所以,請Master千萬不要誤解了,”源賴光還在輕聲細語說著:“那只是母親對孩子的愛,雖然無法改變,可與Master是完全不同的……”
看著源賴光越說,越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急忙收起了裝模作樣的表情。
“為了證明這一點……”可我還未開口,源賴光就又直視著我說道:“從現在開始……以後就請…Master你盡情……沉溺在賴光這下流的身體中吧……!”
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些話的源賴光,嬌豔的面頰,頓時飛快的染紅直到耳際,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著,像是用盡了她所有勇氣般。
才剛剛在酒吞房間裡,被挑逗得不上不下的我,此時面對如此動人的景色,理性頃刻間就徹底蒸發了。
源賴光那豐腴美豔的身體,瞬間就再一次被我推翻了。
源賴光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她話才剛說完,我就已經直接行動了,神情還處於一片愕然的狀態。
但是……我其實是理解她的。
為了證明,她對坂田金時與我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只好辛苦了她的身體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苦肉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