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在地上的江之島盾子頓時有點懵了,好歹她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這麼輕易就被人挑翻在地,傳出去這警務人員還當不當了?
她迅速爬起身了,警惕的審視著平冢靜。
“你...應該是平冢靜老師吧?”
江之島盾子居然認出了平冢靜,看來之前沒少做調查研究,為了千里送上門,她也算是煞費苦心了,驚訝之餘,我不禁有點感動。
“既然你知道我是老師,”看清我和三浦優美子的慘狀,平冢靜額頭暴著青筋斜睨向還緊握著刀具的江之島盾子:“你到底對我的學生做了些甚麼?”
“我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呀。”江之島盾子一臉無辜的攤著手說道。
江之島盾子這話竟然讓我無言以對,她確實還甚麼都沒做,我這幾刀,是被三浦優美子捅的呀!
平冢靜狐疑的看著她,又轉頭用眼神詢問我和三浦優美子,看到我們點了點頭,她更是一臉黑線,而江之島盾子已經再繼續說下去了。
“倒是身為老師的您,”江之島盾子突然笑嘻嘻的說著:“與自己學生髮展成那樣的關係,真的好嗎?”
“你、你在說甚麼?”像是被擊中了軟肋,剛才還英姿颯爽的平冢靜,忽然變得侷促不安起來,臉頰上還染上了紅色。
江之島盾子的話不但動搖了平冢靜,與此同時,我感覺到三浦優美子握著我的手的指甲狠狠的掐在我掌心裡,目光也兇惡的瞪視著我,而我卻只能無奈苦笑。
“啊啦,其實不用這麼害羞,平冢老師,”江之島盾子嘴邊的微笑充滿了惡意,接著緩緩說著:“雖然說,以你現在的年齡,的確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江之島盾子的話說到這裡,突然滯住了,她發現那道高挑的白色身影,沒有任何徵兆的,就陡然間迅速的朝她靠近了過來。
明明說的好好的,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了呢?!
不過剛才只是一時疏忽,憑藉能當上女警務的身手,豈會怕區區一位人民教師?
我卻看到,被江之島盾子觸及最大逆鱗而暴走的平冢靜,滿臉陰沉的邁近了江之島盾子。
緊接著,如同狂風暴雨的鐵拳,就襲向了江之島盾子。
只一眨眼,江之島盾子手裡的蝴蝶刀,就被鐵拳擊飛,而迅猛的下一擊,已經襲向了她的面門。
而江之島盾子居然連躲避都來不及,只能驚愕的睜大了眼,準備接受鐵拳的制裁。
毫無預警的拳勢,卻只是如同恐嚇般從她的臉頰上揮過,帶起一陣拳風。
“你·在·說·什·麼?”眼裡冒出著可怕兇光的平冢靜,貼近江之島盾子一字一頓的詢問道,
然後,我就看到江之島盾子身體輕輕顫抖了下,臉上還帶著後怕的神情。
從她此時的表現,足以見證teacher職介的可怕之處。
“抱...抱歉。”她咧著嘴,憋出這一句話。
“離開這裡,不要在這礙事!”平冢靜用不大的聲音在她耳邊冷冷說道。
江之島盾子眼角抽搐了下,她發現自己面對平冢靜,居然處於弱爆了的劣勢。
無奈的她,只能用戀戀不捨的目光再注視了我一會,終於還是滿臉不甘願的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小公園。
眼前威脅終於解除了,我不由得鬆了口氣。
“好了,”稍微恢復正常的平冢靜,疾步走了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山怎麼會搞成這樣?”
三浦優美子抬起頭盯著平冢靜,頓時欲言又止。
“這個先不管了,”看到三浦優美子為難的模樣,平冢靜理清了事情的輕重性,說道:“三浦,麻煩你先去外面攔輛車,我們必須儘快送葉山到醫院去。”
“啊,...是。”三浦優美子回過神,急匆匆起身奔出了小公園。
相比起三浦優美子,平冢靜處事明顯冷靜了許多。
她巡視了周遭一圈,發現了江之島盾子掉落在地上的小醫療包,立即撿起來蹲到我的身邊。
“還好吧?葉山。”平冢靜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
當然一點都不好,我感覺我現在這具身體的機能已經喪失得差不多了,就連大腦都已經在做好隨時停機的準備。
誠如Dr.羅曼所說,外界的援助已經起不到作用,目前唯一的辦法,只能保持意識的清醒,利用靈子轉移回到冬木市。
見我發呆,平冢靜自己拆開了醫療包,準備替我做急救。
“平冢...小靜。”似乎是迴光返照般,在腎上激素的作用下,我居然有力氣握住了平冢靜的手。
“怎、怎麼了?”被我突然握住手的平冢靜,臉色稍微紅了起來,又醒悟過來:“有、有甚麼事,晚點再說。”
可當她拆開醫療包,裡面都只是些簡單的醫療用品,根本沒多大用處。
這更是讓我徹底絕望了,想到我即將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天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
以平冢靜的年齡,恐怕是等不起了。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握緊了平冢靜的手,說道:
“小靜,我希望你不要再等......”
就在這時,眼尖的我,瞄到了平冢靜的手。
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有一道小小的傷口,而且傷口處變得有些發黑。
這可能是剛才與江之島盾子對毆時,不小心留下的傷痕,可是......
夭壽!江之島盾子那刀子,沾染的可是我純正的黑泥之血,被割傷那不是意味著第三位被汙染的個體誕生了嗎?!
我看著平冢靜嚴肅的目光,假如我現在說出讓她不再等我之類的話,恐怕我很難再保持意識清醒等待Dr.羅曼來替我靈子轉移了。
黑化的平冢靜,一拳下去,不是可能,我是真的會死。
在這一刻,我決定開一張空頭支票。
[空頭支票]這名詞念起來好聽,表達的主題又鮮明,且方便實用,糊弄人簡直一流,我們一直用它。
“甚麼?”平冢靜一臉疑惑的等待我繼續說下去。
“啊啊,沒、沒甚麼,”我急忙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溫柔起來:“小靜,我可能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了。”
“離開一段時間?”平冢靜不解的看著我。
不管了,相信Dr.羅曼應該有儲存目前世界的座標,以後一定能再找到辦法轉移過來的。
我順手取出醫療包裡的創可貼,反而用殘餘的力氣溫柔的替平冢靜包紮好了手指上的傷口。
“嗯,”我溫和的說道:“之後會有人跟你解釋的,但,請你等我,我很快會回來的,現在,這就算是我們的訂婚儀式吧。”
平冢靜看了下包紮好了的手指傷口,那個位置充滿了曖昧,她的臉色突然變得異樣起來。
“這、這算甚麼?”她緊張得臉色通紅,口齒不清的說道。
“很遺憾,”我手輕撫上了平冢靜的長髮,緩緩說道:“我不能提前十年見到你,陪你度過那些青春年華,看著你從青澀轉變為成熟的女子,可沒關係,在以後你每一段成熟綻放的日子,我都會盡可能存在的。”
雖說是空頭支票,說到最後,我不禁也帶上了自己的感情。
靜靜聽完的平冢靜,眼神忽地變得溫柔而淡然,從她鮮豔的嘴角,綻放出一抹動人至極的笑容:
“好的。”
在我聽到平冢靜帶著溫柔笑容的答覆時,冰冷的電子音也在耳畔響了起來。
[提示:靈子轉移進入最終階段]
[座標:公元2004年,2月21日,日本,冬木]
[拉普拉斯進行傳送保障,已成立]
[為特異點追加因子位,已確保]
[反召喚系統啟動]
[開始進行,靈子轉移。]
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好吧,再見了平冢老師,再見了優美子,再見了由比濱結衣,再見了......(由於名單過長,以下略。)
總之,再見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