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一樓是個寬敞的大廳,面對馬路的入口側跟面對海邊的出口側都沒有門,甚至連牆壁都沒有,海風可以從中堂直接穿過。
所以我和“神裂火織”一走過玄關,就看清了大廳內的場景。
即便大廳很寬敞,此刻卻顯得頗為擁擠且混亂。
我一進來,首先看到的是不知為何被人全身束縛起來的上條當麻,甚至嘴邊還套上了面罩,整得跟食人魔漢尼拔似的。
身旁居然還有人在看管著他,那是個得靠站在板凳上面,才能倚住大廳櫃檯的小小身影。
粉色的短髮,瓷娃娃般的俏皮五官,可這會那張可愛的小臉上卻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嘴邊叼著的煙還在上下晃動,以及身上穿著的過於修長的浴衣,這都顯得違和感滿滿。
……那疑似老闆娘的身體,是月詠小萌。
小萌老師,你終於不再隱藏自己本性了嗎?!
真是可喜可賀……怎麼可能。
就算月詠小萌私底下確實抽菸喝酒,但她本人毋庸置疑此時還老實呆在學園都市內,維修著她的破敗小公寓。
現在站在眼前的,並不是她。
姑且略過。
上條當麻的面前,還有人背向這邊,在看著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他,無助的不斷叫著“當麻當麻”,那應該是茵蒂克絲。
而大廳另一側,是上條刀夜正在柔聲安慰一個雙手抱膝坐在地上,埋著臉淺泣的人,那是上條太太吧。
在一旁幫忙安撫上條太太的,是身材高大,穿著T恤短褲,脖子上掛著汗巾的民宿老闆……個鬼啊!
那頭顯眼的及肩紅髮,以及右眼下的條形碼刺青,這不明擺著是那位魔法師史提爾·馬格努斯嗎?
不是說換上身老闆的衣服就等於換了個人的,而且是這個中二少年的話,肯定是不會配合其他人一起搞惡作劇。
那無疑證明了……
亂了,一切都亂了。
被我拉進來的“神裂火織”,只在見到被五花大綁起來的上條當麻,眼神略微錯愕片刻,但在見到正安撫上條當麻的茵蒂克絲,她輕輕別開了臉。
也就是說,她對在場的其他人員並沒察覺到任何不妥,唯獨我感覺到了不對。
BB,又是你在暗中搞鬼對不對?!
不用怎麼思考,我就鎖定了重大嫌疑人。
也就只有BB,才能搞出這麼大陣仗,還有如此詭異的情形。
但是,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現在也不能倒回去找BB問個清楚,只能帶著狐疑先走近了上條刀夜,在場的人也就只有他能提供給我有用的資訊了。
“上條先生,這裡是發生了甚麼……”
我走近剛開口問道,坐在地上的上條太太聽到我說話的聲音,緩緩仰起了臉來,把我接下來想說的話塞回喉嚨裡。
那並不是上條太太,而是一個陌生的藍髮男人,方才被上條刀夜擋住了,等到走近才發現其身形很高大,站起身來的話起碼得有個180公分。
但是——
在藍髮男人的身上,卻穿著一套與他高大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黑色……比基尼。
一般的女性比基尼應該是由繩子和布料組成,但那套比基尼的繩子部分卻誇張的採用了透明的塑膠材質,所以看起來,像是隻用雙面膠將布料貼在了重點部位上而已。
嗚,眼…眼睛……
我的內心在替雙眼發出悲鳴。
“你來得正好,間桐。”
這時上條刀夜注意到了我,轉過身就訴苦道:“剛才你不在,當麻居然動手攻擊了他媽媽,還掐住的是頸動脈,如果不是我發現及時拉開,他媽的命都差點沒了。”
聽他說完,我又順著他的目光一起注視向地上的藍髮男人。
如無意外,上條當麻口中所謂的“上條媽媽”是指坐在地上這位藍髮男人。
“哎呀哎呀,當麻這次實在是太過分,害我被嚇得都哭了出來,現在才稍微好一點了,不用太擔心了~”
藍髮男人發出了,嫵媚嬌柔的說話聲。
聽得我,眉毛微微抖動。
“哎呀哎呀,不過還被間桐君當場撞見了我哭的樣子,真是難為情啦~”
藍髮男人眼波溼潤注視向我,臉色微微染紅,嗲聲嗲氣繼續說。
此情此景,
讓我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我大概知道,為甚麼上條當麻會想動手捏死他媽媽了。
我轉向上條當麻,發現他也正望著我,還在不停使勁朝我打眼色。
領會了他的意思,我環視過大廳,發現大廳裡的電視是開著的,正在播放著午間新聞,而印象裡本來應該是美豔動人的新聞主播,卻被換成了一位長相頗似青蛙的老人。
這青蛙臉最近出境率有點高,都不用解釋那是誰了。
可他之前的身份不是醫生嗎?
不用再換臺了,我也能猜到後面的節目肯定一樣是亂七八糟。
同時,我發現了盲點。
不止我,上條當麻似乎是在場唯二正常的人,他是也注意到了在場的人身份是被掉換過的了?
好歹是經歷過無數次異常事件,比起上條當麻我很快接受這一情況,就走過去想先解開他身上的束縛。
“等等,間桐。”
這一舉動卻被上條刀夜義憤填膺喝住了,“這個時候最好讓這個不孝子腦袋冷靜一下,其他甚麼的都無所謂,做出攻擊媽媽這種事,可是絕不能輕易原諒的!”
聽出這位好好先生話裡難得蘊含的怒氣,我只好罷手。
我對上條當麻輕聲說了句“我會處理好的”,正想走開時,目光不經意掃過身旁的茵蒂克絲,不由睜大了眼。
剛才她背對著我,還不怎麼留意。
如今她向我扭過身來,我才發現她穿著一身非常清純可愛的白色連體泳衣,泳衣布料輕盈得像薄紗。
可出問題的地方在於,這位“茵蒂克絲”,此刻赫然頂著的正是那位端莊秀麗的上條太太的臉蛋。
而那原本符合茵蒂克絲小號尺碼的連體泳衣,套在上條太太雪白嫵媚的豐滿肉體上,繃緊得宛如緊身衣,顯得薄紗般的泳衣下的身材凹凸有致,將身為人母的她依然完美的身材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尤其胸前的豐聳,幾欲呼之欲出。
或許,我應該稍微彎腰掩飾一下了。
但別誤會,這位太太。
小弟這純屬是禮貌之舉,絕無他意。
這身份替換,也還是稍微帶來了一些帶感的好處。
“……差不多也該說明一下,這裡到底是出甚麼狀況了吧?你邀請我來到此地,就是為了把我晾在一邊麼?”
冷靜,卻隱隱包含了怒意的甜膩女聲,把我從粘在上條太太誘人身姿上的視線給強行拉了回來。
神裂…不,應該是食蜂操祈才對。
她歪過頭滿臉不解的盯著我,希望我能給出個解釋,也就只有身為少女的食蜂操祈,才會作出如此可愛的動作。
我揉著太陽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答覆。
目前這狀況,難不成真是BB搞出來的?
而且剛才她還沒向我報備,那她目的是為何,是她小惡魔的特性發作,又想來次電子海復刻?
就知道不停復刻,是整不出新活了嗎?
這樣的猜測如果是事實的話,就算現在追出去找她詢問,想必她也不會乖乖留在原地等著了。
“你先跟我來。”
我示意食蜂操祈換個地方說話,而後裝作再看不見上條夫婦他們,也沒理會上條當麻求助的眼神,就走向自己房間。
眼角餘光見到身後的食蜂操祈遲疑片刻,還是選了邁開步跟上來。
或許是之前一起的經歷,讓她選擇了信任於我,而我,相信也不會辜負她對的信任,暫時。
抵達房間透過的走廊是直線狀的,走廊也並不長,左右只各並排著三間客房的門,踩過黝黑的老舊地板,我走到右邊最底角的門,拉開走進房間,等食蜂操祈也一起進來後,我順手拉上了房門。
這裡所處位置安靜,相信外面的人也聽不到這麼遠的聲音。
“啊啦,是有著甚麼大秘密嗎?非要特地找這麼偏僻的房間單獨相談?”
食蜂操祈倒也不客氣,晃悠悠繞過房內的矮桌子,走到窗邊往外觀望風景。
我奇怪的看著她姣好的背影,她卻一直沒轉過臉來。
話說,她剛才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有點發顫?
該不會是因為,又與我單獨相處而緊張感再度拉滿了吧?
說不定,她現在面對窗外的臉,正以為過度的警惕與緊張,嘴都抿成了“v”型,且臉也漲得通紅無比呢。
食蜂操祈做出那樣的表情,我倒是可以在腦海裡想象得出來。
現在可是替換成了神裂火織的身體,假如再做出那樣的神情,那該會是多有趣呀?
我由衷的暗讚自己的機智,有意無意間就找到了兩人獨處的機會,儘管現在外面亂成離開晉西北,但又不是甚麼會鬧出人命的大事件,何必搞得那麼緊張。
我活動了下身體,完全沒有感到在幾分鐘前才剛劇烈運動過後的倦怠與恍惚,再可愛的BB醬頂多也只能算是開胃菜,此時站在窗前那有著高挑豐腴御姐外形的食蜂操祈,肉眼可見的才是正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