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觸鬚刺穿初號機的胸口。
碇真嗣並不準備選擇逃走,而是掏出近戰匕首,擺出決意跟使徒拼命地駕駛。
“啊啊啊啊——!——!——!——!——”
他嘶吼著,眼神狂暴地盯著鮮紅色血珠,高分子切割匕首頭部已經戳了進去。
他竭盡全力推著操縱桿,嘶吼著,宛如一頭野獸。
26.
25.
24.
初號機只剩下20秒的時間了。
他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對使徒攻擊。
鈴原冬二,相田劍介已經嚇壞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變成野獸一般的碇真嗣。
7.
6.
5.
4.
3.
2.
1.
BOOM——!
血紅色寶珠炸開,使徒沉默,初號機也完全停止運作。
碇真嗣劇烈地喘著氣,痛苦,無比痛苦,彷彿要窒息了一般,握著操縱桿地手放不下來。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駕駛艙,這麼離開的eva了。
城市內下著傾盆大雨,天空一片陰霾,如同碇真嗣現在的心情一樣陰霾,落雨。
“為甚麼不聽我的命令。”
“對不起。”碇真嗣低著頭道。
“你的作戰負責人是我吧?”
“是。”
“以後不能再這麼做了。”葛城美里語氣強硬地說道。
“是。”
聽著少年敷衍,無表情地回答,葛城美里氣憤地看著不珍惜自己的碇真嗣,“你真的聽進去了嗎?”
“嗯,我知道了,美里小姐。不要緊的吧,反正都贏了。”碇真嗣聲音空洞地回答道:“我會聽你們的去駕駛的。這樣就可以了吧。”
葛城美里氣憤地拽住碇真嗣的衣領,一把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而碇真嗣只是沉默地低著頭,他認為自己這樣就不會被打了吧。
“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葛城美里看著少年臉上落寞,故作無所謂地笑容,她胸口有一種刺痛,胸悶地感覺。
碇真嗣認為自己看透了葛城美里的偽裝,她也只是想利用自己去駕駛eva而已。
咔嚓,電動門自動合上。
葛城美里低著頭,抿著嘴,美里你真是個笨蛋......她舉起手狠狠地給自己一個耳光。
她自責,這樣的事本來能夠杜絕的。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她真的能給碇真嗣帶去愛的感覺嗎?
..........
......
..
叛逆的夏亞時間線。
林有德愣了愣,注視著在NERV結構內的葛城美里,赤木律子,注視著這愚蠢的機構,怎麼比聯邦政府還要蠢上不少的樣子?
“這個世界各國,就這麼把對抗怪物的責任,交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組織?
而不是將鑄造eva的技術向全世界公開,開始製造,研究弄新的對使徒武器?
不應該由素養專業的軍人去操控?
就算這東西只能碇真嗣去駕駛,只能讓孩子去駕駛,那你們也要給這孩子相應的心理輔導吧?
能夠擁有作戰權的獨立機構,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可憐的百姓們居然要指望,你們這些愚蠢的廢物去拯救他們......真是一個悲哀的人類社會。”
他雖然用修正拳教育過阿姆羅,但他不會去對碇真嗣也這麼做.....
每個人是不一樣的,這樣的方法只使用在阿姆羅,這種自尊心強大,迫切想要證明自己,也同時對機器人,對機動兵器有喜愛之情的人身上才管用......
而且碇真嗣呢?
他討厭駕駛eva,駕駛eva對他來說就是為了緩和父子關係,為了得到父親表演的東西。
碇源堂只需要鼓勵幾句碇真嗣,這事情就能簡單解決了,雙方都能得到滿足......
林有德完全沒搞懂,這倆人的父子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碇源堂這真的是一個駕馭獨立對抗怪物機關NERV的成年人?
他跟哈薩維都不可能這樣相處,父子是親人,又不是他嗎仇人。
閃光的哈薩維世界。
“哈薩維......你跟你的父親的關係也是這麼差的嗎?”琪琪好奇地對哈薩維問道。
“為甚麼......這麼問?”
哈薩維警惕地看著琪琪,不知道她為甚麼會問這些。
“因為....哈薩維要做的事情,你並沒有跟自己的父親商量過吧?
你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傷害到自己父親的吧?
所以,你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很差的話。你為甚麼會這麼做呢.....”
琪琪吸著飲料,大膽地看著哈薩維,她身上穿著水藍色比基尼,白皙地玉足上反射著太陽的光芒,可愛極了。
哈薩維神色複雜地看著天空,看著天空中飛過的聯邦機動兵器,“孩子總有長大成人,獨自去面對一些事的時候。
大人是不會理解我們的想法的,他們也不會在乎你在想些甚麼。
放心吧,我跟父親的關係很好,我很崇拜父親,他是聯邦的英雄啊.....”
這一天,碇真嗣沒有回家,一個人坐在電車上,從下班高峰一直到夜間電車快要停業時才離開電車。
周圍的人忙碌地過著自己的生活,誰也不關心一個人坐在車廂裡低著頭,聽著歌的少年。
碇真嗣一個神色恍惚地走在熱鬧地紅燈區裡,現在已經是深夜十點鐘。
他還沒有吃過晚飯。
他已經不準備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他後悔去跟葛城美里一起住了,如果現在是一個人住,他就可以回去了。
反正都是一個人,不會有人斥責自己,不會有人排擠自己。
葛城美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他是不打算回來了呢......那個笨蛋。”
夜晚,碇真嗣帶著父親給的隨身聽,一個人睡在紙箱子裡,睡在垃圾桶旁邊。
拯救城市倆次的英雄,無人過問,無人關心,沒有人在乎。
姥姥不疼,父親不愛,母親消失,沒有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
就算是一條流浪狗都能有認識的朋友,有一個不會打罵它的家,而碇真嗣現在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真是何等的悲慘。
第二天,他已經不再去學校了。
他一個人在山野間走著,往遠離都市的地方走著,往通往都市外的道路上走著。
他想要離開這個沒有人在意自己,沒有人愛自己的地方。
只要離開這裡就好了,就不會再被傷害了。
走著,走著,數小時過去,碇真嗣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破碎的橋樑,這是初號機跟使徒的戰鬥弄碎的橋樑。
他討厭的eva,破壞了自己想要逃走的路。
何等的可笑。
碇真嗣呆呆地看著橋樑旁的巨大腳印,心裡空蕩蕩的,“我已經受夠了......帶我去見美里小姐吧。”
他已轉過身,燈光閃爍,人群密集,這些護衛著碇真嗣的保鏢就沒有離開過。
他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有人跟著。
呵呵呵,畢竟......這些人都需要他去駕駛eva跟那些怪物戰鬥。
“出去晃了一圈心情好點了嗎?”葛城美里看著坐在黑暗角落裡的碇真嗣,“碇真嗣。”
“就那樣吧,一切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沒有自由可言了。我只要能駕駛EVA就行了吧。爸爸就是為了這個才把我叫來的。”
碇真嗣低著頭,雙眸無神地看著地板,心之壁的厚度越來越厚,“沒關係。
我會駕駛的。這樣你們就都會滿意了吧。”
“我們......那你自己呢?”葛城美里說道。
“我知道自己不行,你們其實也很清楚的吧?但是為了受傷的凌波,美里小姐,還有爸爸。”碇真嗣發洩著痛苦地心情,低著頭不停地抱怨著。
“你說夠了沒有!這跟別人有甚麼關係......。要不要繼續做eva的駕駛員,這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
你不願意的話可以離開這裡,一切全看你自己。
你自己來決定。”葛城美里關上門的一瞬間,她又後悔了......
她又對碇真嗣發火了,這是第二次,她看著痛苦的碇真嗣,還是沒能控制著自己的暴脾氣。
碇真嗣傷心地聽著門關上的聲音。
他或許是在期待葛城美里安慰的話吧。
是的,他只是想得到一些安慰,哪怕是假的也行,就算是虛假的認可也行。
沒有,甚麼都沒有。
..........
......
間諜過家家世界。
“噗哇,好......好可怕,父親,阿尼亞......阿尼亞會好好讀書的,父親請不要拋棄我!”
看見碇真嗣悲慘地遭遇,就連親生父親都不要他,阿尼亞嚇得淚眼汪汪地拽著洛伊德·佛傑的衣服。
她意識到自己是領養來的孩子,只是父親為了完成任務才領養的孩子。
她很可能會突然就再次變成孤身一人,再次回到孤兒院了。
或許她可能以後連願意收留自己的孤兒院都沒有。
洛伊德·佛傑揉了揉阿尼亞的腦袋瓜,安慰道:“你是受到了畫面裡的事的影響了吧。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對自己孩子冷血的人。
這種人在世界上都是極少數的,大部分父母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
走吧,今天有新口味的花生上架。”
“皮那——!新口味的皮那——!”阿尼亞眼眸閃閃發光,瞬間忘記不開心的事情,蹦蹦跳跳地跟洛伊德往超市走去。
貝姬家。
“明明當初是你們逼他,現在又來問他的感受......你們這些人真的好過分,好不要臉啊!!”
貝姬氣呼呼地指著葛城美里,這女人真的太不要臉了,三番兩次呵斥碇真嗣的都是她。
她現在超級討厭這個就是想利用碇真嗣駕駛eva的女人,還有碇真嗣那個冷血的父親。
“他決定了,你們會放他離開,我差點就相信咯!
你們怕不是,因為那個女孩子的身體已經康復了,還有德國那個女孩子也要過來了,所以已經準備拋棄碇真嗣了吧。
他不是你們的工具,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們這些過分的蠢貨!”
“你們讓他自己去選擇,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能這麼選擇呢??離開這裡,繼續一個人生活,然後你們連生活費都不會給他吧?
你們就是透過這些條件在逼他駕駛eva,讓他只能駕駛eva。
你們真有這麼高大上的話,他第一次說不想駕駛的時候,你們都變成聾子了嗎?”
學院男宿舍。
“混蛋,你們真是又混蛋,又不要臉!
明明派了這麼多的人跟著他,現在又跟碇真嗣說甚麼讓他自己決定?
他不是早就告訴你們,他的決定是甚麼了嗎?
你眼睛是不是瞎掉了啊?你看不出來,駕駛eva他一點都不開心嗎!?
你們這麼神通廣大,該不會不知道那個敗類揍碇真嗣的理由是為了甚麼吧?”
達米安氣的小臉蛋紅彤彤的。
“就是就是,達米安少爺說的對。不是你們強行逼他,還用處那種苦肉計的手段去利用碇真嗣的善良。
他早就已經離開這裡了!
是你們把碇真嗣喊過來的,那你們現在是不是有責任把碇真嗣送回去呢?
你們既然這麼厲害,那就自己去擊敗使徒唄!
真是不要臉,不要臉,指望一個小孩子拯救你們,又不關心他,又不愛他,你們給他帶來了甚麼東西嗎?”
“真是的,這裡的人都是笨蛋吧。所有人都在指望比我們大不了幾歲的小孩子拯救世界。
你們這些大人就會高高在上地對碇真嗣指手畫腳,你們這麼厲害,你去駕駛eva啊!
世界就交給你們拯救啦,去吧,趕緊別指望碇真嗣了!讓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為了大局,用這樣的手段雖然不優雅,但可以理解......
這少年雖然不優雅,沒有經歷過名門的薰陶,但依然是有著優雅之魂的少年,是國家的未來與希望。
他的這份善良,這份不記恨毆打自己的暴徒的善,就是最優雅的地方。
優雅醞釀傳統,優雅醞釀未來,而你們這些成人一點都不優雅,一點也不像是成年人該有的樣子。”亨利·亨德森搖搖頭,眼神惋惜地看著碇真嗣。
多好的一個苗子,就這麼被這些人給禍害了,去哪所破爛,三流的學校,遭受那種如同糞土般的教師禍害,真是可惜。
居然沒有給施暴者懲罰,沒有任何懲罰,亨利·亨德森真是做夢都沒想到,碇真嗣上的這所學校的教師這麼愚蠢,這麼沒有責任心,完全是在褻瀆教師,這神聖的職位。
一個優秀的教育者,在自己班級上的孩子缺課,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時,優秀的教育者一定會去詢問,去了解,去想辦法解決這一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