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灶神為甚麼會對他的身體狀況這麼瞭若指掌,周揚選擇暫且矇在鼓裡。
時間慢慢的過去,體檢已經進行到了下個階段,女灶神定了定神,把手伸向了周揚的腰部: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沒錯,這是正經的體檢,可是正經的體檢也包括很多專案的,聽診器只是最基礎的那一種。
眼看著女灶神已經準備開始扒自己褲子了,周揚連忙翻身而起,制止她的同時強行的的轉移話題道:
“不,這個就免了。我沒甚麼大礙的,倒是有個問題想和你討論下。”
女灶神盯著周揚看了很久,輕輕的哼了一聲,把聽診器收起來,小臉上的不滿一閃而過:
“那你問唄。”
“META,女灶神,你知不知道甚麼叫做META艦娘?”
女灶神茫然的搖了搖頭。
“META艦娘?還真沒有沒有聽說過呢。……我記得我和你說提過,白鷹的大家都各有各的領地和獵場,以前我們是住在白鷹的東海岸的,周圍幾百海里的範圍之內都只有我們一群人居住。”
“很久很久才會出去一趟,和其他白鷹的姊妹見見面。那個時候一般就是我們交換情報的時候,不過這麼多年了,也從來沒聽說過‘META艦娘’這個詞。”
“突然問我這個做甚麼?”
周揚聳聳肩,說道:
“我們港區,昨天晚上混進來了一個META艦娘。”
“如果她選擇和我們敵對,我會毫不猶豫的先教訓她一頓……可能下手有點重,希望她不要成為醫務室裡面第一個病人。”
女灶神的身體縮了縮,她扯著周揚的袖子,聲音很小:
“你不要說的那麼嚇人。”
“我沒和你開玩笑。”周揚也特認真的看著她:
“我現在給你講講甚麼是META好吧……簡而言之,那是一群向著極端化轉變的艦娘,就我所知,昨天混進來的傢伙,她擁有可以模仿成其他艦孃的能力。”
“META艦孃的人數我們暫時還不明朗,混進來的那個有甚麼目的也是一團迷霧,不過這些傢伙在北聯可是給我整了好幾個大麻煩出來。好在我們也有自己的META,所以沒吃甚麼虧。”
“好。”
女灶神緩緩點頭,的目光堅定了起來,稍一遲疑,她追問道:
“那你多出來的那道新傷口……是不是她們造成的?”
“有點關聯,但不多……追擊的時候差點凍傷過一次吧。”
只是話音落下,周揚突然發現,女灶神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這樣,我明白了。”
平常說話細聲細氣,而且做事情也很溫柔的女灶神,換上了這幅神態,其實是相當嚇人的,這也是周揚一開始一點抗拒都沒有的被女灶神拉來醫務室的原因。
至於她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其實無非就是對他動了感情,畢竟誰願意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在外面吃虧呢?
越是平時溫柔的人,在這種時候的態度反而越強硬,所謂物極必反。
周揚多少也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立刻坐的離女灶神近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背:
“真沒事的,女灶神,你別突然激動。”
“還是那句話,既然她敢孤軍深入,那她就要做好被教訓的準備。——你這裡留點心,醫務室做好隨時收治的準備吧,我儘量讓她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時,下手輕點兒。”
“她是誰不重要,抓住她,對我們很重要。”
聽到周揚這樣說,女灶神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我明白。”
先不管在這邊商量的兩個人,其實,在周揚不知情的情況下,海倫娜所受的創傷,遠比她自己所想象的要嚴重。
他還在琢磨著怎麼樣下手輕點兒,然而昨天夜裡,構建者是一點也沒留手。
在憤怒之下,她調集了整個庭院的算力所發動的那一輪資料攻勢,趁著海倫娜防守最空虛的時刻降臨,摧枯拉朽一般破壞了她近乎所有的防線。
要不是海倫娜跑得快,及時進入到了港區的範圍之內,讓構建者有所忌憚,現在她的狀況說不定還會更糟糕。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港區的清早,幾乎所有人還沒有醒來的時候。
模仿成約克城樣子的海倫娜,躺在港區某條道路的長椅上,身上除開碎布片甚麼都沒有,她在別無選擇,只能透過睡眠,來重新搭建著資料防禦能力,並且恢復體力。
最好的情況是能夠在被人發現之前醒過來,並且及時的從港區撤離……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被周揚看見,到時候只能在無意識的狀況中淪為俘虜。
但海倫娜真的是別無選擇,meta艦娘再強也是艦娘,何況構建者怎麼樣也是仲裁機關級別的塞壬,硬吃她一輪全功率的飽和打擊,受傷害不算嚴重,真的是自己命大。
這一次,海倫娜的運氣不算好也不算差。
周揚還在“庭院”之中和新貼上來的姑娘們談著戀愛,她也還沒醒來。
腳步聲逐漸向她靠近,那傢伙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手裡還抓著一瓶香檳,不是別人,正是約克城級的三號艦,被大家稱為有胸有屁股但是最笨蛋的大黃蜂。
其實這句評價多少有點黑她的意思,不過大黃蜂自己屬於是樂天派,完全不在意不說,反而覺得胸大屁股大就是讓指揮官喜歡的資本……
至於頭腦,呵,港區比她聰明的艦娘那麼多,也沒見著有幾個人敢真正A上去,抱得老公歸。
反倒是她大黃蜂,有勇有謀(指偷看周揚被魚雷抽臉),當機立斷(指獎勵被周揚當場抓包),直接一躍從只能看著姐姐們吃肉的小妹變成贏家,winwinwin,win麻了。
大黃蜂自己也沒有甚麼追求,每天開開心心的玩,想指揮官了,就開開心心的去找他,和他開開心心親熱,昨天晚上的晚宴也是,她過去揩了幾回油,也就去和北安普頓去邊上搞起了燒烤。
或許是玩的過於盡興,北安普頓並沒有成功的把大黃蜂給勸回去,反倒是讓她被喝的興起的鈴谷與熊野給拉去了一旁。
三個人在熊野的房間裡面邊喝邊鬧,整個一個通宵,共圖謀指揮官的大計。
有沒有商量出甚麼實用的計策暫時還不清楚,但大黃蜂是真的喝暈了。
好在腦海中尚且保留著最後的一絲清醒,讓她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門。
約克城對管她喝酒這件事管的很嚴,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不僅徹夜未歸,而且還是和鈴谷她們通宵暢飲,喝的醉醺醺,免不得要被提起來揍一頓。
最好還是回自己的屋,裝作一副昨天玩太晚要補覺的樣子,這樣多少能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家庭妹位,是這樣的。
所以,當大黃蜂見到側躺在長椅上,狀態十分不對勁的“約克城”時,她整個人頓時就打了個機靈,所有的醉意在瞬間化作一陣後怕,身上的冷汗都被嚇了出來。
媽耶,那個瞬間大黃蜂真的大氣都不敢出,腦補了一出姐姐整晚上都在找自己的戲碼,最後因為太累才就在椅子上睡著之後,她當即就想腳底抹油的開溜。
可大黃蜂畢竟是有良心的好姑娘,猶豫且自我拉扯了一會兒,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走過去,打算表演一出現場抱大腿,再擠出幾滴眼淚來懇求姐姐不要揍自己。
不知為何,越是靠近“約克城”,大黃蜂反而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害怕。
而且,“約克城”姐姐的狀況似乎也有些端倪,她睡在外面也就算了,為啥不穿衣服啊。
不冷嗎?
擺了擺頭,大黃蜂咋說也是名字中間第二個字很特殊的姑娘,奇奇怪怪的想法立刻湧上了她的心頭,再定睛一看“約克城”的狀態,這次乾脆是連畫面都出現了。
難不成她昨天晚上就和指揮官,自己的姐夫,在這條長椅上大戰三百回合?
……不,姐姐其實很菜,自己和她一起被姐夫疊放過,姐姐的實力最多三十回合。
但是按說,以姐夫那種很溫和的性格,就算是在長椅上戰鬥了,他也沒理由把姐姐一個人丟在這裡呀……
腦海中想法亂糟糟的,大黃蜂慢慢的靠近了“約克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姐姐,你還好嗎……?”
“我,我是大黃蜂,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約克城”沒有動靜,於是大黃蜂膽子大了些,這次她把自己的外套解了下來,給“約克城”披了上去,想要把她扶起來。
她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
見姐姐還是不說話,這次大黃蜂乾脆上手,在“約克城”的手上掐了一把。
海倫娜頭疼欲裂。
人在困的要死的時候,睡到一半被外力打擾,弄醒之後,是真的想鯊鯊鯊的。
被弄醒的那個瞬間,她很想強行鼓起餘力,狠狠的給大黃蜂來一個絆摔。
可是,光是判斷出對方是誰,就又一次的讓海倫娜感受到了一陣胸口發悶。
即便身體沒有受甚麼傷,她還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針對精神的打擊,對她這樣非戰鬥系的艦娘影響太大了。
不得已,她只好很被動地讓大黃蜂把自己扶起來:
“……沒事的,我,就是太困了。”
“那,姐姐,我帶你回去休息吧……?”
“不,不行。”
肯定不能讓這傢伙把自己帶回房間,模仿成約克城的樣子是為了更方面的接近周揚,海倫娜可沒有和正主當面對質的心思。
“隨便帶我去哪裡躺一下就好。”
她只能這樣說。
必須儘快的進入睡眠狀態,不能在這傢伙身上耗太多精力,於是她當起了演技派:
“姐姐昨天晚上喝的有點多,哈曼還在房間裡呢……滿身酒味的對那孩子來說影響不好……”
真正的約克城和哈曼住在同一個房間,這也是海倫娜在昨天晚上探聽來的情報之一。
大黃蜂倒也真沒懷疑,自己的姐姐甚麼酒量她清楚的很,哈曼確實也不喜歡聞到酒味。
點點頭,她說道:
“那我帶你回我自己的房間吧,你先好好睡一覺。”
對海倫娜來說,這勉強是個可以接受的結局。
結果,走了沒有幾步,大黃蜂又多嘴似的問了一句:
“那,姐姐,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怎麼醉成這個樣子了……?”
海倫娜不疑有他,所謂做戲做全套:
“唔……昨天剛回到港區,太開心了一些,大概四五瓶香檳吧,我身上……酒味是不是很濃呀?”
大黃蜂的腳步當時就停住了。
冷汗,開始止不住的從她背上垮下來。
出大問題。
真的出大問題。
我扶著的這個人到底是誰?還是說,姐姐她純屬是喝多了在說胡話?
不敢往深處想,大黃蜂把臉蛋湊近了些,聞了聞“約克城”身上的味道,突然她有惱怒起來,喝酒誤事,自己昨天晚上那叫一個豪飲,對酒精的氣味早就脫敏了,聞得出來才有鬼。
讚美大黃蜂吧,她現在確實是做到了有勇有謀和當機立斷。
調轉腳步,她直接扶著“約克城”向著重櫻那邊走去,那邊院子很大,而且空房間多,還有好幾個戰鬥力頂級的重櫻姊妹在附近待著。
就算是身邊的“約克城”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她也會在第一時間被僙制服住。
兜兜轉轉了一圈,她又問道:
“姐姐,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生活在白鷹的時候,有一次華盛頓她們來找我們玩,你當時可是一口氣喝了七八瓶呢……怎麼這次四五瓶香檳就不行了?”
“哦,我記得華盛頓還誇你是酒豪來著。”
海倫娜很頭疼,問題避無可避,只好強行找理由:
“……去北聯的時候累到了,有點狀態不好。”
“沒事的,下次再遇到華盛頓,姐姐一定給她個教訓。”
——扯淡呢,大黃蜂心想,華盛頓別說和我們坐一塊喝酒了,上次見到還是幾年之前,難道不是當場飛機對大炮的幹了一架?
搞不懂甚麼情況,但她現在已經百分百的確認了,自己的身邊絕對不是真正的姐姐。
腳上的步伐不禁加快了些,大黃蜂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她把“約克城”扶回重櫻大院,在最外面找了個大房間給她安頓好。
又留下來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她已經完全入睡之後,大黃蜂這才狂奔出去,猶如熱鍋螞蟻一樣,尋找著周揚的蹤跡。
這種事情甚麼人都做不了決定,必須讓姐夫親自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