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夢者輕輕的說出話,在這片神秘的空間之中,只有她和周揚兩個人存在。
而周揚,在看到織夢者的瞬間,也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極強的眩暈感……狗○,她的聲音自己以前分明聽過,正是在迎戰重櫻的“神”之前,自己閉目休息的時候……
不說一模一樣吧,起碼也是分毫不差。
一種莫名的衝動在周揚心中湧起來,他很想抓住眼前的這個少女,把事情都問個明白。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織夢者。”蒼白色的少女對著周揚挑起嘴角,眉眼中滿是溫柔與懷念:
“好久不見。”
周揚沒有答話。
織夢者,這傢伙就是塞壬的頭領……
搖了搖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心中一切奇特的念頭都驅逐出去。
發生了甚麼事情其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對方到底想要甚麼,周揚的性格就是這麼直,在關鍵的時候,他只會做出最果決的判斷。
“織夢者?你繼續說。”
他謹慎的開口道。
“這是我為你構建的庭院哦,希望你能過得開心呢。”
織夢者又笑了,這笑容是這麼和煦,帶著一絲狡黠與哀傷。
“你啊,累了太久了,而且,按照你的性格,如果不是我幕後推一把的話,有些人你恐怕得過上好多年才能去遇到……那樣雖然也不是不行,可是從時間的角度上說,實在不怎麼靠譜。”
如果是其他的塞壬個體,從實驗機關或者仲裁機關的任何一個誰在這裡,她們都會驚掉下巴。
織夢者,在統領她們的時候,可絕不會用這種溫柔的,近乎商量式的語氣說話。
她明明是個冷酷,面無表情,又理性的存在才對啊……
可惜的是周揚並不賣她這個面子。
兩邊的資訊差,大到了他不得不提起警惕的程度。
“要說就說清楚。”
“啊啊……總體來說,夢境……不,也不對,雖然進入庭院的方法是透過入睡,也確實需要你那位狐狸戀人的力量作為鑰匙……可這裡並非夢境哦?”
儛織夢者腳不著地,她開始在這片空間裡面漂浮:
“跟我過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你啊,連觀察者都能信任,為甚麼不能信任我一些?我之前不提醒過你那頭大蛇的危險程度麼?”
周揚想了想,選擇跟上去。
織夢者繼續微笑,她一隻手拿著破舊的布偶,一隻手指向薄霧外:
在那裡,周揚曾見過的,現代化的都市正逐漸的顯露出冰山一角。
“這是我為你展開的一元維度,聽不懂也沒關係,我知道你學習不好。”
“在此處,你的一切行為都會影響到你本身,你可以把它當做另一個‘現實’,為了構建它,可是花了我好多功夫呢。”
織夢者用著一副很瞭解周揚的語氣慢慢的說道。絕口不提她壓榨構建者的那回事。
“……我只想問一句,現在的我是不是還是睡著?”
“當然,抱著那隻大狐狸睡的很香。或者我這麼說吧,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為你專門構建的,現實化的夢境,不過,與那隻在虛幻夢境中做美夢的狐狸不同,我的力量要強出她幾個量級,足以為你編織出這樣的空間。”
“畢竟,我的名字是織夢者嘛。”
笑了一笑,她繼續給周揚介紹:
“你會在這裡遇到很多有趣的人,比如說……算了,暫且為你保密好了,有些話說了,就沒有驚喜感了。”
周揚的眼皮頓時一跳。
“所以,你大可以在睡眠中於此處徜徉,獲得最完美的休息,有個非常靠譜的隱藏管家會為你安排一切,確保你不會在兩個現實的轉換中感到落差。”
“看吧,那邊是學校,還有公園……我知道你沒上過學,在這裡可以體驗一下。”
“另外那邊呢,是遊樂場,你沒去過遊樂場吧?”
“還有啊……”
織夢者說的很開心,她並沒有注意到,周揚已經停下了腳步。
“我是個很知足的人,織夢者,我現在過的很幸福。如果你想談甚麼,大可以來我現在的船上,我們當面交談。”
周揚說。
“嗯?”
回過頭來,織夢者表情疑惑。
“而且,你既然這麼瞭解我,那你就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擅自替我做選擇。”
少女愣住了。
她看見周揚往旁邊伸出了手,似乎是在尋找著甚麼:
“讓我出去,我就這一個要求。”
然後下一秒,周揚立刻又攥緊了拳頭,猛然一拳砸在此方空間的障壁之上:
“還有,少在這裡胡鬧!”
織夢者的表情瞬間就垮下來了,她急忙的飄到一邊:
“別這樣做,庭院剛剛構建完成,還不夠穩定……你小心引來一些莫名的外來者,那樣會讓事情超出預期的。”
晚了,伴隨著這一拳砸下,空間已經開始震顫起來,轟隆隆的巨響猶如山崩地裂,周揚也懶得搭理她,不停的砸,織夢者就不停的飄。
到後面不知道為甚麼,織夢者也像是想通了一樣,饒有興味的看著周揚。
繼續雙手一招,周揚的專屬武器,二代八方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算了,你生氣也是正常的……引入一些變局也不是不可以啦。”
“總之呢,我創造這一切的目的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你要是不滿意,我也沒甚麼好狡辯的,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至於我本人?現在還不到見你的時候,就這樣吧,小火花。”
就拋下了這麼一句話,織夢者的身影突然開始變得透明瞭起來,在離開之前,她有些擔憂似的往遠處望了一眼……
厲害哦,“庭院”的壁壘還真讓他給打破了。
不過這樣也好,織夢者心想著,雖然讓“庭院”變得混亂了一些,但這些新的訪客都沒甚麼威脅。
如果相處得當,反而會讓他獲得一些意料之外的羈絆,也說不定呢?
周揚他皺著眉看著手中的八方,看著織夢者離去,他張了張嘴,想說點兒甚麼,可是,眼前卻突然一陣眩暈。
再反應過來時,已經是一個新的清晨。
屬於“庭院”的清晨。
——
(作者舉例:假如在庭院裡周揚和花園,或者其他姑娘啵嘴了,那麼花園就是確實是和他啵嘴了,換成其他的行為也一樣——具體是哪些大家都懂。)
(之後的章節會有詳細的解釋,總之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入夢劇情,我也知道那樣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