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重新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暈暈乎乎，俏臉通紅著的能代才回過神來。
那種味道，自己以前也不是沒聞過，根本就是不是機油，而是……另一種奇怪的東西吧。
埃吉爾也休息了好一會兒了，抬起頭來觀察，只見能代還是披著那件寬鬆的襯衫，水珠從她的髮絲上滑落，一路滾到小腿肚子，最後落在了玉趾之上。
不過，即便恢復了體力，埃吉爾還是沒有貿然的迎上去。一來，現在是屬於能代的回合，而來……指揮官的力量委實太過強大，若不是自己靠著意志力在強撐，估計早都變成了只會“齁哦齁哦”悶哼的丟人模樣了。
“您不必像對埃吉爾前輩那樣……對能代也太過溫柔……能代可是在天城前輩身邊學習過的，對您的進攻套路十分了解，所以，請不要大意的出招吧。”
只來得及說了這麼一句話，能代就被扔到了枕頭上，她想也沒想，就將它抓了過來，墊在自己的腰下。
………………
時間逐漸的過去了，十點，十二點，一直到了凌晨兩點鐘，被反覆灌成泡芙，溢位來之後繼續灌，又被抱去浴室衝了個澡之後，精疲力盡的能代與埃吉爾這才昏昏欲睡的躺下。
她倆一個纖細，一個豐滿，疊加在一起更是美妙非凡，起碼今天晚上週揚的攻速都快拉滿了，看看兩位秘書艦現在動彈都懶得動彈的樣子，就知道這場戰鬥有多麼激烈。
——順便再說一句，果然創可貼這種東西比較適合能代這樣的少女，埃吉爾貼起來有點欲蓋彌彰的罪惡感。
抓了抓額頭，周揚給她們把被子蓋好，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按亮螢幕。
突然，埃吉爾撐起半面身子，對著周揚的背影問道。
“指揮官，你是準備給誰打電話嗎？是不是俾斯麥？”
“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笨，你聽到我說俾斯麥借走了我的龍之後，表情一直都怪怪的。”
“好吧，我有些擔心她，你有甚麼想法嗎，埃吉爾？”
埃吉爾那邊沉默了片刻：
“我是感覺，你最好別問她。”
“為甚麼？”
“……我也不清楚，但她既然把我的龍借走了，那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既然沒和你說，可能是覺得時機還未到。”
周揚沉默了一會兒，回答：
“也好。”
別人不清楚，俾斯麥他可是瞭解的不得了，她的性格是三段式的，外表的嚴肅與要強，被揭開外殼後的柔軟與羞澀……以及最深處的堅硬與自尊。
俾斯麥沒有選擇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那麼就說明，她肯定是下了某種決心。
在結果未出之前，周揚選擇相信她，不去打擾。
“該睡覺了。”回身走到床邊，拍了下埃吉爾的臉蛋，她立刻給周揚讓出一道空隙，方便讓她躺進來。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分別抱著埃吉爾與能代，周揚可以同時感受兩位秘書艦的美妙……埃吉爾的嫵媚與成熟，能代的青澀與甜美，今晚上把她倆折騰的也確實夠嗆了，還是不要做多的想法，老老實實睡覺吧。
只是迷迷糊糊之中，周揚好像聽到了埃吉爾把臉蛋湊過來，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甚麼：
“指揮官……做這樣的事情好快樂，我以後可以隨時都找你一起嗎？”
“好啊。”
這回兒周揚是沒想到的，就因為這麼一句半夢半醒間的應答，在往日後徹底開啟了埃吉爾的某種開關。
將身子鑽到周揚的懷裡面，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埃吉爾的睏意也一點點的湧上來：
“……就差吾妻了，指揮官。”
聽到前輩的名字，能代也睜開了眼睛，她拿腦袋拱了拱周揚的下巴：“是啊，指揮官……秘書組四個人，只有吾妻前輩還沒有和您體驗過了，她是個容易害羞的大和撫子性格，所以，您稍微主動一些，如何？”
“這我知道，回到港區之後就該給吾妻一個交代了。只不過，她怎麼沒來呢？”
“港區大大小小的事務，不能指望定安一個人來做。”埃吉爾說，她打了個哈欠，看來是真的困的不行了：
“吾妻，很有責任心，我很佩服她。”
周揚聽得一愣，心想這個埃吉爾居然也會夸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頭一遭。
他還想確認一下埃吉爾的狀態，轉頭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已經陷入了夢鄉之中，也是，自己的體力簡直無窮無盡，要是他火力全開，她倆指不定要被折騰成甚麼樣呢。
第一次，有一個美好的體驗就行了，不必強求把時間打滿。
往後的時間，還長著呢。
……………………
與此同時，極地要塞的最深層。
曾經是阿芙樂爾給自己設下的監獄，如今，多了幾位特殊的訪客。
臨時加裝的燈管全數點燃，熾烈的光線將偌大的底層空間照耀的宛若白晝，阿芙樂爾有些不滿的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手中把玩著那些粗大的鐵鏈。
低低的嘶吼聲在她的面前傳來，來自兩條鋼鐵巨龍，與一條奇形怪狀，渾身佈滿銳刺的蜘蛛龍。
“……嗯，資料記錄的很詳實。”
合上筆記本，俾斯麥抬起眼睛來，對著那三條機械生物點點頭：
“辛苦你們了。”
“我搞不懂你，為甚麼我恨之入骨的力量，你卻想著要去獲取……？”
終於，忍不住的阿芙樂爾向著俾斯麥提出了疑問。
一整個晚上了，她看著俾斯麥展開艦裝，和那三頭機械龍簡單的交戰，又事無鉅細的記錄下所有資料，並且還被詢問“META化的更深層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要是到了這裡，阿芙樂爾還不明白俾斯麥想做甚麼，那她也不用混下去了：
這位鐵血的領導者，居然想要再一次獲取META的力量。
“我沒辦法理解你這樣的行為。”
聳了聳肩，阿芙樂爾從坐上跳下：“既然已經被治好了，為甚麼還往那黑暗的深淵中賓士而去？”
“並沒有。”
俾斯麥的回答言簡意賅，她回過身，對著阿芙樂爾露出溫和的笑意：
“META是深淵，情緒是導致META化的關鍵……其實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有思考，若是在META化的程序中，主導的情緒是正面的，那又會怎麼樣？”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朝著俾斯麥怒吼了一句，阿芙樂爾簡直氣到想要扭頭就走。
話音落下的時刻，有些嘲弄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急著否定麼……俾斯麥姐姐的做法，一定有理由就是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阿芙樂爾，你明明順從心中的想法就能獲得META的偉力，為甚麼卻想著要拋棄掉呢？”
U556·META待在阿芙樂爾的對面，一邊把玩著自己的灰髮，一邊對著她嘻嘻笑。
好吧，被約來這裡之前，阿芙樂爾也沒想到環境會如此糟糕……起碼，面對著一直黏在俾斯麥身邊的那個鐵血潛艇，阿芙樂爾發現自己看不透她。
來到極地要塞這麼久了，U556一直保持高度的安分守己，俾斯麥讓她做甚麼就做甚麼，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待在角落裡，睡覺的時候也不會發出一點動靜。
明明是META這麼危險的傢伙，卻保持著如此的穩定，說不讓阿芙她吃驚，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還是先讓你的俾斯麥姐姐回答我的疑問吧。”
撇了撇嘴，阿芙樂爾有些不滿的說。
於是，U556將視線投向俾斯麥。
“姐姐的想法我當然清楚……就是為了那個男人——”
“U556，注意你對指揮官的稱呼。”話未說完，俾斯麥立刻回頭，在U556的頭上敲了一下。
“好吧好吧，為了周揚哥哥，為了指揮官。”
直到這時U556才會表現出一副有些人情味的樣子，也只有這種時候，阿芙樂爾對她的印象才會稍微改觀——在整個北方聯合的要塞，能夠使喚動U556的，除了俾斯麥，也只剩下一個周揚了。
“我的出發點一直是明確的啊，就是為了指揮官。”
俾斯麥說，她低下頭，再度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力量，確實是我渴望的東西。”
“從很久之前我就在想，若是當年腓特烈大帝與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
阿芙樂爾趕緊捂住耳朵，她可不想扯進這種陣營之間的內部紛爭，俾斯麥也不搭理她，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要是當年的我擁有力量，腓特烈大帝她們也沒必要將鐵血一分為二。”
“更重要的是，來到北方聯合之後，我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力量的不足，如果我在那些時候擁有力量，指揮官陷入險地的次數，他最近工作的強度，不知道要少多少……”
“阿芙樂爾，你也是對他有心意的吧，那你應該明白，愛上一個人的時候，行動的力量會有多麼充足。”
沉默。
然後是無聲的點頭。
心意甚麼的，都只剩下最後一步就被人家吃幹抹淨了，怎麼可能沒有。
要是阿芙樂爾不喜歡周揚，哪裡會在這裡和俾斯麥乾耗著這麼長的一段時間。
她現在就盼著趕快把那頭盤踞在冰海中的海獸解決掉，然後和周揚把生米煮成熟飯呢，這樣一來，俾斯麥也算是她阿芙樂爾的○姐妹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姐妹也是姐妹嘛，處好關係總是沒錯。
此時，阿芙樂爾是十分清楚的，所有的事實都正如俾斯麥所講，要是周揚那會兒第一次與利維坦遭遇的時候，隊伍中有著能夠取勝的絕對優勢力量，後面的一系列事情根本都不會發生。
與格奈森瑙的那次遭遇戰，也同樣是如此。
阿芙樂爾也是理解的，俾斯麥的意思，並不是指後面的走向哪裡哪裡不好，她只是單純的在從周揚的角度出發去考慮。
若是，在那每一個關鍵的時刻，她擁有著不同於此時的力量，周揚的安全係數真的會上升許多許多。
這也是俾斯麥作為鐵血旗艦的驕傲，為甚麼自己的愛人在前方戰鬥，自己卻幫不上甚麼忙……？
“還剩下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俾斯麥說：
“我會嘗試著用我的方式去觸碰META。”
“並且，我要試著去征服它。既然已經體驗過一次，那我對它的侵蝕力也有了一個認知，所以，我絕不會失敗。”
寂靜的空間內，除了俾斯麥的話語的回聲還在迴盪，就只剩下了U566拍掌的聲音：
“姐姐，請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我會隨時為你保駕護航。”
“所以……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問問我關於META的意見？”
“對，同時，我想讓你給出一個參考。”
“參考？”
俾斯麥的聲音冷靜而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艦裝。我的艦裝，你看見了吧？”
張開雙臂，俾斯麥原地轉了個圈，像是在給閨蜜展示自己的新裙子一樣。
然而，阿芙樂爾看見的只是，俾斯麥身側艦裝上那兩條被固定住的，閃爍著金色熾瞳的艦裝之龍。
“北方聯合的艦裝，同樣是這種型別……”俾斯麥說：
“半生物半機械，有著龍一樣的外形，你是北方聯合資歷最老的艦娘之一，所以……我想讓你幫忙參謀下我的新艦裝。”
“啊？”
這下阿芙樂爾是搞不清楚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俾斯麥招招手：
“大姐，你沒問題吧？艦裝怎麼可能改變，你又不是皇家那群人，掌握了改造的技術……”
“但是我對比過了啊，無論是格奈森瑙，又或者是U556，她們META化之後，艦裝都發生了改變。”
低低的鋼鐵嘶吼聲，再度於俾斯麥身邊響起。
那幾條借來的“龍”盤旋而來，俾斯麥則輕輕地撫摸著它們的鋼鐵外殼：
“說實在的，固定式的艦裝……我不太喜歡，還是分離式的比較好。”
“你到底想表達甚麼，俾斯麥？”
“龍。”
俾斯麥說：
“我必須要擁有一條，屬於我自己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