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分,在周揚的房間裡,能代心情愉悅的哼著歌,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軀。
其實在來到周揚的房間之前她已經洗過一次澡,此時找藉口進浴室,也不過是想把獨處的時機留給他與埃吉爾。
浴缸的溫水很快就放滿了,試了試水溫,正合適。
小心翼翼的踩入其中,能代發出了一聲舒服的感嘆,她甚至還從襯衫的內袋裡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來到北方聯合之後,這種便捷的聯絡工具,對其他陣營的艦娘來說已經不是秘密。
而像是天城這樣的聰明姑娘,也早早的就認識到了它的實用性。
傳遞情報,交流感情,沒有甚麼比它更合適的了。
託天城的福,能代很快就鼓搗明白了“手機”要甚麼使用,她的學習能力是驚人的。
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裡,能代把耳機戴上,一邊放著歌,一邊看著鎖屏上自己和周揚的合照,陷入少女甜蜜的妄想中。
也正因此,由於歌曲的聲音調的是最大檔次,能代並沒有聽到門外埃吉爾的慌亂聲線:
“等等,創可貼不要用手直接撕下來啊,好不容易才貼好的呢……呀——!”
過了一小會兒,又是爆發了一聲音量異乎尋常的尖叫。
“啊——!”
在能代預想中,指揮官要給埃吉爾檢查艦裝,應該還得花上一段時間,自己泡完澡的話,出去剛好能喝上頭湯。
正所謂,計劃通。
然而,實際上的情況是,周揚已經開始給埃吉爾上強度了。
此時,乃是體術、武器與精神的全方位較量。
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周揚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和埃吉爾認識是在去年,當時的她真的很臭屁。
中間,因為歐根親王的行動,他也有好多次機會,可以把埃吉爾直接拿下,但周揚選擇了忍一手,為的就是等埃吉爾心中的愛意小苗徹底長成參天大樹。
只有這樣,才能給她最難忘的經歷。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在這場搏鬥之中,埃吉爾的薄弱裝甲雖然被魚雷直接擊穿,但她居然咬牙抵抗住了第一波攻勢。
埃吉爾忍住了,她沒有輸。
原本以周揚的預測,她最多能撐個二十秒,重新整理由喀琅施塔得創造的丟人記錄。
可是,即便渾身顫抖的如同篩糠,眼底泛起了粉紅色的小心心,埃吉爾還是保有著自己的意識。
那之後,周揚聽見了埃吉爾小聲的咽嗚聲:
“指揮官……你愛不愛我?有多愛我。”
這姑娘還是沒那麼容易獲得安全感……好吧,至少比起以前用浮誇的外殼偽裝自己時,已經好了太多。
於是周揚把臉蛋貼近,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
“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那你……親親我。”
“好。”
那之後,激烈的指導戰,再一次打響了。
是啊,縱然埃吉爾是個高攻紙防,縱然她在初次遭受攻擊的時候就激動到神志不清,大腦一片空白,她卻靠著一股子韌性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讓自己還能夠保持一絲清醒,以便於和周揚打的有來有回。
和喀琅施塔得那樣“既無法控制身體,便由身體把你控制”的痴女路線不同,埃吉爾是做到了“由思想推動自己的身體”的純愛魅魔路線。
就算紙防又如何?就算甚至連三十秒都堅持不住又如何?
埃吉爾,強者永遠是強者,這就是目前為止,鐵血最強艦孃的實力。
“還清醒嗎?埃吉爾?”
過了一會兒,周揚突然停下了動作,問了問埃吉爾的情況。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埃吉爾居然能夠堅持這麼久,這讓周揚都有些擔心她的情況……可是,她這幅樣子遠不如喀琅施塔得那般哈人,頂多就是看起來丟人了一些,所以周揚也很疑惑。
“還……還有力氣呢,這場戰鬥,我不會輕易認輸的。”
頓了頓,埃吉爾摸了摸眼角的水漬——這是太過於激動的副作用:
“不是說愛我麼?怎麼不讓本荒海之主繼續見識下你的實力?”
“嗯……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嫁給我……或者說,我們回到港區之後就把婚禮辦了怎麼樣?”
埃吉爾一愣,看向周揚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下一秒,她的臉龐幾乎完全變成了紅彤彤的了:
“笨蛋!”
“你你你你你還說我像個小女孩,我看,是你沒情商才對……哪有格鬥到一半,武器還沒收起來,就對著人家求婚的啊!”
周揚不為所動,邊讓戰鬥繼續,邊看著埃吉爾的金色瞳孔,感受著從她眼中洩露出來的無邊愛意:
“誰叫你太漂亮了,魅惑到我了。”
“……這身衣服,還有下面的口罩,創可貼甚麼的,都是歐根親王給你出的主意?”
“嗯啊。”埃吉爾倒是很乾脆的就承認了:
“我怕我自己搭的衣服,你不喜歡嘛——所以,你感覺怎麼樣?”
“唔——想讓你再穿一遍,等能代出來之後吧,我想挨個感受一下。”
“……挨個感受?這樣,你還真喜歡我呢。”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埃吉爾又可愛,又美麗,心思也單純,為甚麼不喜歡你?”
平日的埃吉爾,哪裡受到過這種來自指揮官高強度的,一連串的直球誇誇。
而且她又是個對直球毫無抵抗力的選手,哪怕周揚並不如何擅長說甚麼太動聽或甜蜜的情話,也足夠她開心一整晚了。
好騙的姑娘,終於找到了她的幸福。
待到第一回合的戰鬥結束,能代也終於洗完了澡,摘下耳機,興致勃勃的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味道怪怪的……是機油嘛?也不是這麼個味吧……好像在哪裡聞到過一樣。”
好吧,沒等能代思考多久,她就又被周揚抱了起來,帶進浴室裡面。
“誒?”
能代明顯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她還以為周揚是在給埃吉爾檢修艦裝呢。
“指揮官,我,我才洗過的……甚麼,再洗一次?好,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