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三個,又在這裡做甚麼呢?”
趁著愛宕撲在周揚的懷裡掉小珍珠的空擋,歐根親王悄悄的走到了Z23她們的身邊,壓低聲音,她問道。
少女們支支吾吾的,答不出話。
“聽姐姐一句勸,這場面水太深,你們把握不住。”眨了眨眼睛,歐根親王見她們都沒甚麼反應,又把嘴巴湊近了過去: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不知道她講了點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反正對面三位少女的臉龐立刻就紅透了。
“你們呀,不要以為指揮官到現在了還是木頭,都看到你們在這兒了,他是能明白過來你們的心意的。”
“以後的機會還多的是,不缺這一回。”
一邊說著話,歐根親王還故意的叉腰,激道:
“怎麼,連我的話都不信了嗎?”
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Z23她們幾個對視了一眼,齊齊的點了下頭。
於是,在周揚的身後,標槍率先的舉起了手:
“指揮官,指揮官,我們和愛宕姐姐在這裡玩捉迷藏來著,既然大家都被捉到了,那我們就先告辭啦。”
這一聽就是在扯謊,單純的給自己編個能下臺的理由。
不等周揚回答,她們仨已經溜到了門口。
愛宕頗感奇怪的抬起頭來,只見Z23與綾波的嘴唇都無聲的張開,似乎在說著“姐姐加油”。
她有些哭笑不得。
離開之前,三位少女對愛宕眨了眨眼睛,直到很久以後,愛宕都沒想明白,這句“姐姐加油”中到底蘊含著怎樣的感情。
也許,是真的把她當做姐姐了也說不定?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待到房門關上,愛宕主動的從周揚的懷抱裡離開,旁邊的蘇維埃同盟適時的遞過來了一張紙巾,讓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攤了攤手,看著周圍逐漸包圍過來的陣勢,周揚主動的坐到了床上:
“……意思是我跑不掉了唄。”
“是,縱然閣下體力無窮無盡,可我們有這麼多人,而且是有備而來,不知閣下如何應付?”
“歐根親王,就你話多。”
向著歐根親王揚了揚拳頭,她立刻笑著跑開了。
一個月,對周揚來說,他有幾乎一整個月的時間都處在一種高強度的工作環境中,本來不撩撥還好,稍微撩撥一下——那後果可就有趣了。
他的方法論也很簡單:
面對挑釁,最好的辦法就是挨個教訓回去。
“江湖規矩,單挑,”旁邊的濱江也在憋笑:
“指揮官,打算先對付誰?”
“我都行啊,你們待會別討饒就是了。”
艦娘們在中間商量了一回兒,不出意外,愛宕第一個被推了過去,這種時候還是優先照顧一下從未吃到過肉的姊妹比較好,大夥的心裡也都有數。
指揮官就在那裡,也不會跑,他也在儘量的做到將一碗水端平,所以,偶爾爭一下沒甚麼,事事都爭,就顯得沒意思了。
這點兒共識大家還是有的。
更關鍵的是,一個人,絕對沒辦法抵抗住那種攻勢,只有團結起來,才有取勝的機會。
許久未見,也許久不曾親密相處過,姑娘們的心中也都是憋著一股氣的。
“愛宕,給指揮官一個深刻的教訓,可不能讓他把你小瞧了。”
還有人在給愛宕打氣,聽聲音像是喀琅施塔得。
“你怕是在心裡面巴不得我趕快輸,自己好接戰哦。”翻了個白眼,愛宕按住周揚的手,讓他抓住自己的耳朵,再慢慢的蹲了下去:
“……指揮官,這可是我的場合哦,我要,好好品嚐這份幸福的味道。”
………………
三天之後,蘇維埃同盟的辦公室。
“啪——!”
重重的將一份分析報告摔在桌子上,蘇維埃同盟的怒氣值立刻狂增,勁增,她怒喝道:
“簡直是奇恥大辱——”
“打模擬戰就打模擬戰,十幾二十個人組成的編隊,連指揮官同志的位置都捕捉不到,輸成這樣,我看啊,還是我們的訓練太怠惰了。”
“重巡洋艦愛宕號首先被判定成大破,然後呢,喀琅施塔得同志,你平時的衝勁呢?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就派不上用場了?”
愛宕是重櫻艦娘,面對蘇維埃同盟的怒火,她可以選擇不接腔,但是喀琅施塔得可不行,有些害怕的站起來,她定了定神:
“從客觀原因上來說,指揮官同志熟知我的一切弱點,所以,我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用主炮……手炮……反正是個炮,命中了薄弱裝甲。”
“就這些嗎?”
“……我自己的戰鬥意志也不足,沒有及時的進入痴……特,特殊模式。”
“坐吧。”
嘆了口氣,蘇維埃同盟檢討道:
“我自己也有問題,作為戰列艦,我不該和約克城匯流的,結果被他直接同時端掉了兩個人。”
約克城臉蛋紅紅,她站起來:
“咳咳……我也疏忽了指揮官的戰鬥力,當時輕敵了,請不要把失誤的原因都攬在自己身上。蘇維埃同盟小姐。”
嘆了口氣,周揚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他感覺自己在下班之後,跑過來開這個所謂的檢討會,完全就是個錯誤。
不過聽聽也好,先看看她們這又是打算整一出甚麼花招。
畢竟,能把那天晚上的戰況,講解的這麼清新脫俗,也不失為是一種才能。
蘇維埃同盟,原來你表面上看起來正正經經的,心裡面卻是這樣的艦娘。
說到這裡,周揚又有些不理解了,參加了當天晚上戰鬥的艦娘們在場還好,為甚麼同盟要把某幾位不在場的艦娘也請過來?
比如說信濃吧,信濃這會兒昏昏欲睡的,靠著天城時不時戳一下她,她才能保持清醒。
也許是被天城戳得煩了,信濃嘟著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樣,跑過來挨著周揚坐下。
抱著他的腰,再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九條尾巴一晃一晃,銀色的大狐狸此時正睡得香甜。
以前信濃在周揚房間裡蹭住的時候,周揚就拿她的尾巴當過被子,鬆鬆軟軟的,很合適。
漸漸的,周揚便感受到一種睏意。
於是,一邊聽著蘇維埃同盟的“檢討”,他開始回想起那次戰鬥的真實情況。
愛宕首當其衝的受到了“大破”,這不假。
鑑於她的第一次與自己交戰,所以周揚還留了幾分面子給她,選用了最溫柔的姿勢,沒讓她輸的太慘,給了一點兒繼續戰鬥的機會。
至於喀琅施塔得,面對她,周揚就一點兒也沒保留的全力全開了。
這女人有點恐怖的,倘若她調整好心態,進入某種不可言說的狀態,戰鬥力簡直要翻個幾十倍,是極難對付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這時候,喀琅施塔得會不管不顧的叫,還特別大聲。
為了庫爾斯克的睡眠質量考慮,周揚選擇的戰術是,在喀琅施塔得反應過來之前,就收拾掉她。
只用三十秒鐘,戰鬥結束了。
翻著白眼,喀琅施塔得宣佈敗北,身體顫抖不停,和最先就被“大破”的愛宕待在了一起。
“嗯,我倒是和指揮官很熟悉,可是,因為太熟悉他以前的戰鬥模式了,所以這次我也失了手。”
會議室裡面,歐根親王站了起來,語氣輕快,她也在檢討著自己:
“不過,我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被打到燃油倉庫洩露,感覺像是被大鳳附體了一樣,就這些,我沒甚麼可說的了。”
施施然的坐下,歐根親王盡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
……丟死人了,她心想著:
“指揮官來到北方聯合之後到底經歷了甚麼,以前的他可沒有這麼容易把我收拾掉。”
連歐根親王也失敗之後,還剩下的艦娘們,似乎是看出了周揚的戰鬥力之強橫,單打獨鬥,或者車輪戰取勝,已無可能。
所以,在這場“模擬戰”中,她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組隊,就是組隊的人選麼,多少有點抽象。
起碼周揚看見蘇維埃同盟和約克城湊到一起的時候,是真的有點想笑。
早就覺得同盟在不發作的時候,那股溫柔的氣質和約克城很像,所以面對她倆的聯合,周揚沒有一絲猶豫。
火力增強,速度增強,疊放召喚,光速敗北。
十六個字,足矣概括戰況。
“我是覺得你們這麼多人,對著指揮官進行車輪戰,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所以我選擇了站在他這一邊。”
下一個發言的,是本次戰鬥中唯二跳反的艦娘。
恰巴耶夫,還有被她強行拉過來的古比雪夫。
“姐姐同志……”古比雪夫有些難為情。
看了她一眼,恰巴耶夫揮手打斷了古比雪夫的話:
“你不要說話,總之,我恰巴耶夫,永遠站在指揮官這一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改變我的信念。”
蘇維埃同盟深深的看著恰巴耶夫一眼,確實,在那次戰鬥中,主動向周揚示好的她,還有古比雪夫,得到了格外多的關注。
“好了,坐,你的信念值得肯定,恰巴耶夫同志。”同盟說。
至於周揚,則是在思考這樣一件事:
主動將自己和妹妹疊放起來的姐妹艦,實在是拒絕不了的。
而且也確實有好久沒有疼愛過恰巴耶夫了,確實應該多關注她。
還有古比雪夫也一樣,她是被姐姐拉過來,也是第一次參加戰鬥,沒有經驗,多教教,讓她感受一下氛圍,總沒有壞處。
“我覺得政委同志太怠惰了,”猛然站起身來,蘇維埃貝拉羅斯開始批評起蘇維埃羅西亞:
“她在與指揮官進行戰鬥之前,就無意義的消耗掉了大量的體力與燃料,導致了我們最終的失敗……我實在是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
“別,別講了。”蘇維埃羅西亞平時再怎麼天然呆,也架不住姐姐這麼刺,只是不斷的擺著手:
“別講了,別講了。”
她都這樣說了,到最後乾脆就一個勁笑,貝拉羅斯也挺無奈:
“你裝甚麼糊塗呢?”
“下一個輪到誰?”嘆了口氣,蘇維埃同盟擺擺手讓她倆坐下。
“嗯,不才翔鶴,隸屬於重櫻的五航戰,與妹妹一起和指揮官進行了長時間的拉鋸戰。關於這次戰鬥,我是頗有一些心得的。”
微笑著,坐在角落裡的翔鶴起身,向著大家鞠了一躬。
“一定要穩住心神,不要被指揮官帶進他的節奏。”
“我,我也有話要說。”
翔鶴之後,瑞鶴也冒冒失失的起身:“我個人認為,車輪戰無疑的失敗的,二人小組也不行,應該進一步的增加人手。”
“哦?”蘇維埃同盟有些意外,她感覺這個瑞鶴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和她姐姐比起來,好像是營養全部去到艦橋和艦尾了,結果居然還能說出這樣話?
“願聞其詳。”
“額,拿我自己舉例子吧,我是很希望這次模擬戰中,白鷹的企業也一起參加,平時我經常在切磋中輸給她,但作為隊友的情況還沒有過。”
“如果企業參與了,我會有一種很強烈的競爭心態,想要和她一較高下,這樣的話,說不定我的戰鬥力也會進一步提升。”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周揚的睏意全無,而約克城更是猛然站起來:
“不,不行!”
“企業,絕對不可以!”
身上的姐姐氣質完全收斂,約克城的表情羞怒無比。
上次大黃蜂那個嘴瓢的,把自己和指揮官的事情抖給了企業,害的自己好久都沒辦法在她面前保持正常。
如今瑞鶴這個傢伙想要把企業也捲進來,那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我覺得還是尊重個人的想法吧,約克城。”
畢竟是聯手過的夥伴,同盟對約克城的態度很好,語氣輕柔的問了一句。
“我,我是企業的姐姐,就是不行!”
“那我去問問企業不就行了。”瑞鶴說:
“姐妹之間……有甚麼不可以的嗎,你上次追大黃蜂追到我們重櫻來,最後不也一起和指揮官……”
她拔腿就要走,約克城嘖立刻跳起來,攔在了她的面前。
眼看著局面僵持不下,門外又突然響起了讓她倆都熟悉無比的聲音。
“約克城姐……還有瑞鶴?指揮官在不在?你們在聊關於我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