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半個小時之前,外面的招待宴會正酒酣耳醉的時候,有人悄悄的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姐姐,我不需要你做甚麼……倘若有人向你問起我的動向,你回答說我有些困了,提前回去睡覺了就好。”
看向高雄,愛宕一臉的嚴肅表情:
“這關乎到我今晚能不能一舉拿下指揮官,你明白了嗎?”
高雄立刻猛猛點頭,她給自己的定位是正直的武將,可是,為了妹妹的幸福,那麼說謊也算不得甚麼,何況她也確實不知道愛宕的打算。
“我答應你,你儘管去做。”
高雄說。
於是愛宕滿意的點了點頭,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艦裝空間中取出行李箱,在裡面翻找起來。
決勝睡衣,就是它了。
那是件布料極少的水手服,配上了黑絲的褲襪,愛宕很清楚自己的魅力點在哪裡,那就是媚態中的一點清純。
和高雄姐姐那種正經的不行,但是身材讓人很有感覺的型別不同,愛宕的艦橋比她稍微小了那麼一點點。
大海似是為了補償她,她眼角下的那顆淚痣,便有著無限的風情。
沉默著換上這套睡衣,愛宕走到梳妝鏡前,她甚至還準備了一些化妝品——
以艦孃的天生絕色,這東西根本不需要,所以愛宕也只是給自己畫上一些眼影,噴了一些由明石閒著的時候弄出來的淡香水而已。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黑髮柔順,嘴唇柔軟而櫻粉。
一絲絲淡紅色的眼影與淚痣相得益彰,再配合上精心準備的決勝睡衣,愛宕便堅信,今晚上,自己絕對的無敵。
事實也正是如此,本就美麗無比,又做了打扮,愛宕的美,幾乎是以指數級上漲。
踮著腳尖,她裹上了一件雪白色的大衣,走到周揚的房間門口,然後溜了進去。
不管是在港區,又或是如今來到了北聯,周揚是從來不鎖門的。
艦娘們有需要了都可以找他,有時候是談談心,有時候是聊聊天,又或者是單純的想享受溫存。
反正從來不會讓姑娘們失落而歸就是。
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愛宕在周揚的房間裡轉了一圈,他的房間很整潔,物品碼放的也很整齊。
被子平鋪在床上,想要躲進去,估計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稍微動了下腦筋,愛宕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衣櫃。
那是個佔地面積和容積都很大的木櫃子,藉助塞壬提供的技術支援,北聯的艦娘們基本上沒有缺少過物資,給周揚準備的衣服也格外的多。
這倒是個藏起來的好去處……
心中念頭閃過,愛宕將自己的大衣解下,掛進衣櫃,然後自己也走了進去。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愛宕按住自己的胸口,屏住呼吸,沉默以待著周揚的到來。
很快,門就響了。
剛剛調整好心情的愛宕一驚,心想指揮官回來的也太快了點,在心中告訴著自己不能急躁,下一秒鐘,從外面傳來的聲音,卻和周揚沒半點關係。
“……綾波,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沒有甚麼不好的說。”
“Z23,那你,你走慢一點……”
愛宕看不見外面的具體的畫面,但她立刻明白了一切,感情今天晚上想偷襲指揮官的並不只自己一個。
標槍,綾波……在愛宕的瞭解中,明明都是好孩子才對,Z23她不太熟悉,但也從隻言片語中可以判斷出來,對方是個認真嚴肅的少女。
她們怎麼也來了?
腳步聲在接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我,我們躲在哪裡?”這是標槍。
“浴室,可以嗎?”綾波。
“都不行,指揮官的感覺非常敏銳,房間裡面有沒有人,只要他想,他在門外就能感覺的到,不要忘記了這一點。”
愛宕聞言,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嘛,好像也不全是壞事,起碼提醒了自己要收斂氣息這件事。
“那,床上肯定也不合適,太顯眼了。”標槍說:“唯一剩下的地方,好像就只有,唔,衣櫃?”
“是,我提前做了偵查,衣櫃是指揮官視線的死角,只要我們不輕舉妄動,指揮官沒那麼容易發現我們。”
Z23果然是認真的少女,在出發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壞。愛宕心想,果然要壞事。
同時她也感覺到一陣無奈又好笑,這些少女們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齡,有這種本事和決心,也是個挺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對不起,今天晚上,我要贏。
腳步聲更近了,愛宕可以感覺的道,隔著一扇木門,Z23、綾波、還有標槍,她們三個就在外面。
“吱呀——”
突然間,木門被拉開了一道縫隙,愛宕以絕對的速度,一手一個,將她們三個都拉了進來。
“安靜,先聽姐姐說。”
環住她們仨的肩膀,愛宕冷靜的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想幹甚麼,姐姐我和你們想的一樣,來聊聊如何,今天晚上的機會,我無論如何不會錯過。”
“明白的話,就點點頭。”
把三位少女拉進衣櫃的時候,愛宕就捂住了她們的嘴巴,這麼一個突然襲擊,少女們哪裡反應的過來。
不如說,就連心理素質最好的Z23,這一刻都被嚇的呆滯住了,也就是綾波還保持著三無的模樣。
“唔唔——”
少女們一起點點頭,起碼標槍和綾波都聽出來了,這是重櫻的愛宕姐姐,平時挺溫柔的一個人,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愛宕鬆開手,標槍和Z23喘了喘氣,抬起頭,在黑暗中,四雙眼睛對視著。
“你們幾個倒是膽子大,這可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明白嗎?”
黑峻峻的衣櫃裡面一絲光都沒有,可是架不住她們仨都是驅逐艦,本來就對黑暗的環境有著適應性。
當看清愛宕身上那件睡衣的時候,就算是凌波也好,臉龐都微微的燙了起來。
“我們明白。”
少女們一起點點頭。
“明白就好,把今晚的這個機會讓給姐姐吧,以後姐姐會補償你們的……”
愛宕還不知,道Z23前不久才被怨仇順走了一個大好的時機,所以,聽到“讓”這個字眼,Z23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擺了擺頭:
“不行。”
少女的語氣堅定無比:
“我們才不會輕易退卻。”
氣氛一時之間有點沉默,愛宕低下頭,和Z23對視著,為了緩解這種有些沉悶的氛圍,綾波突然開口道:
“愛宕姐姐,你的衣服很漂亮,你今晚也很漂亮的說。”
“啊……?”
被誇了一句,愛宕的氣勢反而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回答道:
“謝謝,我準備了很久。”
“那,我們是今天中午才決定行動的。”標槍說:
“分開行動,我們好像做不到,所以就選擇一起了。”
“這樣啊。”愛宕小聲的回答道,不知為何,她嘆了口氣:
“好吧,其實我感覺打扮的再漂亮也沒甚麼用……沒有好的機會和時機,想要拿下指揮官也不是甚麼容易事。”
櫃子裡面的空間足夠大,愛宕慢慢的坐了下來,她抱著膝蓋,拿大衣蓋住了自己的身子:
“而且,你們都是少女,像姐姐這樣的打扮,還是少看點哦,免得到時候學壞了,還要找到姐姐身上。”
三位少女彼此對視了一眼,也選擇坐到了愛宕的身邊,緊緊的挨在一起:
“其實,在港區裡面,愛宕姐你有個不很好聽的外號……”
“敗犬是吧?我知道,大鳳那個缺心眼的這麼叫我,結果居然傳的你們都知道了,真是的。”
說到這裡,愛宕緊緊地握了握拳:
“只不過,今天晚上之後,我看誰還敢在背後這樣編排我!”
“我們也不想再藏著自己的心意了。”Z23說:
“愛宕……姐姐,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準備起來了,感覺你好有勇氣。”
“勇氣甚麼的,那不是必須的麼?”
被這麼一誇,愛宕也挺受用,她輕輕的哼了一聲:
“你們也挺厲害的啦,重櫻那麼多少女都喜歡指揮官,敢像你們一樣偷偷跑來搞襲擊的一個都找不出來,就連神子長門大人都做不到。”
“這樣吧,今天晚上,姐姐帶著你們一起行動,以後有甚麼戀愛上的問題也可以找我,姐姐雖然沒甚麼實戰經驗,可是理論熟的不得了。”
“也不是姐姐說大話,穿衣打扮,姐姐我也在行的很,到時候保管把你們三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想要甚麼風格都有,保管抓住指揮官的心。”
這一番話,愛宕說起來很是真心實意。
港區裡面本來就沒甚麼不可調和的紛爭,所謂的“敗犬”也就是私下的玩笑話,愛宕自己都沒怎麼往心裡去。
既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和她們三個碰見,那麼也是一種奇特的緣分……東煌人和重櫻人都挺講究緣分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輕輕的摟住三位少女,愛宕說:
“怎麼樣,既然你們都不樂意退讓,那就和姐姐一起吧,姐姐這裡也有點小道訊息,說是指揮官很喜歡多人的場合甚麼的……”
毫不猶豫的,Z23、標槍,還有綾波都握住了愛宕的手。
“愛宕姐姐。”
一聲姐姐,喊得真心實意。
愛宕偷偷的微笑起來,既然這幾個新認的妹妹們都喊的這麼甜了,那麼,作為“姐姐”,自然要給她們做一點表率。
也恰好是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
愛宕的心臟一凜,她把手搭載衣櫃上,隨時都可以推門出去。
房門開啟,房門關上。
“同盟,你這是不打算回去睡了?”周揚說。
“當然不準備,不然我為甚麼要拉著你,往你的房間走。”
很普通的兩句對話,讓本來打算飛撲出去的愛宕,硬生生的踩住了剎車。
——怎麼還有其他艦孃的聲音?
好嘛,剛剛才和她們幾個少女誇下海口,面對這種完全沒考慮到的情況,愛宕立刻又灰頭土臉的退了回來。
也不只是蘇維埃同盟的聲音而已,差不多是幾秒鐘之後,愛宕又聽見了歐根親王在房間裡面說話:
“哎呀,這麼好的場合,讓我參加一下行不行?”
“我的運氣蠻好的嘛,剛來北聯就能見識到新東西……呵呵。”
實在是按捺不住,愛宕將衣櫃推開了一道小的縫隙,她看見白天那個讓自己頗感壓力的喀琅施塔得一臉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
然後,是今天剛認識的蘇維埃貝拉羅斯,蘇維埃羅西亞……人越聚越多,連約克城都參與了,然後她立刻關上房間門。
數了一下,起碼有十個人。
心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逐漸熄滅,愛宕默默地縮了回去。
抱著膝蓋,她坐到了最裡面的角落,悶聲悶氣地說:
“對不起哦,姐姐好像真的是敗犬。之前和你們講的東西,不都是完全變成大話了嗎?”
一時之間,Z23、綾波,還有標槍都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
“愛宕姐……?”
“我沒事的……就是想一個人坐會兒……”
“不是不是,你抬起頭,睜開眼睛呀。”標槍搖了搖愛宕的手。
“做甚麼呢?”小聲的回答了一句,愛宕抬起頭來。
然後,她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衣櫃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周揚,自己深愛著,信賴的指揮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將手伸了過來,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
“——我就說麼,看見你提前跑掉了,去問了問高雄,她是不是在扯謊,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好嗎。”
不給愛宕說話的機會,周揚徑直的把她拉了出來,從黑暗中來到了燈光下。
“誒?”
“我還想了好久你這是做甚麼去了,原來是躲在這裡。”
“……指揮官,你,你怎麼察覺到的?”
“你噴了香水啊,”周揚說:
“明石做的是吧,稍微聞聞都知道到了。”
“下次不要做這種事情,躲在衣櫃裡面,不覺得悶麼?”
“沒有沒有。”愛宕說,聽著周揚的聲音,她想也不想的就撲進了對方的懷裡,眼睛中有水花氤氳,聲音顫抖不停:
“為了您,愛宕原意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