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變得凜冽而凌厲,周揚按住了怨仇的肩膀:
“你想做甚麼,我先不追究,就算想做甚麼,也先等到任務結束之後吧。”
“可是……”
“沒有可是,怨仇小姐。”
這句話的語氣比之前更重,今晚的周揚實在是忙的焦頭爛額了,如果怨仇正常點,他也許會抽出一點時間,和她好好的聊一聊。
可是,怨仇非但不正常,反而還穿著這種奇奇怪怪的衣服,擺出各種各樣的誘惑姿勢,這讓周揚如何不警惕。
“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最後問了一句,周揚已拉著怨仇走到了房間門口,隨時準備合上大門:“我們現在是盟友,是合作者……所以我希望你……保持一些冷靜。”
“不,我現在其實相當冷靜。”
突然,怨仇的語氣也換了,變得平靜了下來,那頗具媚意的聲線也不在保持。
輕巧的從周揚手中逃開,她反手就關上了房間的大門:
“其實,今天晚上,出現在這裡的本該是Z23那姑娘,是我拜託她把機會讓給了我,周指揮官——你就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麼?”
皺了皺眉,周揚打消了就此讓怨仇出去的念頭。
“坐吧,請正常一些。”
怨仇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撥動著自己的金色長髮,翹著腿,在周揚的床上坐下——
這次她的姿態就端莊了許多,也沒有故意給他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在此之前,我想先給您介紹一個前提,周指揮官,你知道你在皇家的聲譽如何嗎?”
“聲譽?”
“對……或許你不知道,但,你其實在皇家相當的出名,姊妹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甚至有幾位女僕還一個勁的向貝爾法斯特,或者威爾士親王打聽。”
周揚聽的有點納悶:
“我又沒去過皇家,為甚麼——”
怨仇打斷他的話:
“可是Z23在皇家,當初光輝她從鐵血回來,帶回的訊息著實讓女王陛下都驚訝了一把。”
“我可以給你說實話,自那之後,你不光聯合了鐵血,東煌,甚至還去重櫻解決了一個大傢伙……現在又即將處理掉困擾著北方聯合那麼多年的難題——哦,你還和塞壬有關係。”
“所以,對我們來說,偶爾回憶起來,都會覺得,當初和鐵血結盟,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因為鐵血有著你的存在。”
“今天晚上,我之所以會來到你的房間,其實是出於兩個目的,第一個,是因為我個人的仰慕……呵呵,並非是我自誇,我的力量在皇家的所有艦娘中都是排行前三的存在。”
“漫長的生命中,能讓我感到稀奇的事情幾乎沒有,能讓我心中悸動的,更是隻有你一個。”
“所以,我對你產生了強烈的好奇,以及進一步的接觸的慾望……”
怨仇的聲音變輕了,一雙桃花般的眼睛,閃動著點點的波光,氤氳著動人的神色。
她舔了舔嘴唇,身子不知不覺間在往周揚的方向靠近——
“打住。”
周揚立刻對前方伸出了手:
“怨仇,控制一下。”
“哦哦,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是這樣的,看到感興趣的東西,就會有一種……很強烈的佔有慾望。”
“或者,反過來被佔有,也不是不行。”
“那,你一開始就正常點,不行麼?”
周揚對著怨仇揚了揚手中的筆:
“你要是說想了解我甚麼的,我可以和你多說說話,不過得挑在我能抽出空的時候。”
“當然不行,除了我自己的意願之外,我還肩負著皇家的任務。”
果斷的搖了搖頭,怨仇輕飄飄的在嘴裡吐出幾個字來:
“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務。”
“能說不?”
“可以啊。”
周揚一愣,有些沒料到對方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比較官方的說法是,女王陛下想要進一步的增強皇家與你這邊的聯絡……所以委託我多方面瞭解下你的性格與為人方式。”
“那有沒有私人一點的說法。”
“當然有。”
微微一笑,怨仇爆出了一個堪稱勁爆無比的訊息。
她神神秘秘的把臉蛋靠近周揚,近到足以讓周揚聞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這是獨屬於成熟艦孃的香味,有種勾魂攝魄的美:
“女王陛下……對您,同樣也很有興趣。”
這下週揚是徹底懵圈了,女王……伊麗莎白女王?
短短的數秒之內,他思考了無數種可能,但最終都指向一個很關鍵的癥結:
伊麗莎白女王,皇家的掌舵人,其實根本就沒見過他。
似乎是看出了周揚的心中的想法,怨仇樂的花枝亂顫,趁著周揚走神的空擋,她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不僅直接坐上了他的大腿,還在他的耳邊輕輕吹氣,香風撲面而來,周揚的大腦也亂糟糟的:
“您提供的兩種損管技術,很大程度的幫助皇家解決了物資獲取困難的難題……我們畢竟是在一座小島上集中生活。”
“經過漫長的考慮,女王陛下似乎是起了一些小心思,她認為交流應該進一步增強,而完全讓皇家與港區不分彼此的方法……就是綁住您。”
“可是,她畢竟沒有見過您啊,於是,女王在此行之前,小心翼翼的找到了我,全權委託我,看看有甚麼妥善的方法能促進這件事。”
一句句話說出口,周揚的心也一點點的沉到谷底。
自己是甚麼對艦娘專用魅魔不成麼,怎麼面都沒見上,怨仇和伊麗莎白就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他真得消化消化現狀了,趁著周揚埋頭思考的空擋,怨仇的雙手也不老實起來,摟住周揚的脖子,金色的長髮從臉頰邊上垂下,如同瀑布一般灑落在兩人的大腿上。
“別鬧。”周揚說。
他把怨仇抱起來,扔到一邊,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面反覆的踱著步子:
“這甚麼,政治聯姻……?伊麗莎白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怨仇被這麼一扔,倒是也不惱火,緊緊的跟在周揚身邊,解釋道:
“不不不,可不是政治聯姻,要是她真有這樣的想法,這次行動皇家出動的力度可不是隻有我們九個人了。”
“屆時,女僕隊,騎士團,乃至皇室的成員都會親臨,畢竟,女王的婚姻可是頭等大事。”
“……那伊麗莎白是想做甚麼?”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她懵懵懂懂的想要踏出自己在感情上的第一步罷了,我們的女王陛下,在不涉及大事的時候,其實是個很單純的姑娘。”
“可,誰叫她是女王陛下呢?她就算只是想單純的和您談個戀愛——或者起了想要嘗試的念頭,可因為這一層身份在,還是會不可避免的將皇家與您的港區徹底綁在一起,身為君王,此乃初殤。”
“要知道,伊麗莎白那姑娘的一言一行,就代表著皇家的威嚴,她的行為也會左右港區與皇家未來的走向,所以,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只好交給我來做咯。”
“我倒是也不介意,畢竟姐姐我啊,就是這種愛湊熱鬧的性格呢……呵呵,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一連串的發言,成功的讓周揚更頭疼了。
“我能有甚麼意見,她想了解我,那就瞭解著啊……怨仇小姐……等我有機會去皇家走一趟吧。”
這麼說的同時,周揚也在心想:
這樣可好,Z23還不知道會不會在事了之後再回到皇家,要接觸的艦娘現在倒是又多了兩個。
忙碌,是真的很忙碌。
“還叫我怨仇小姐嗎,多生分。”
嘻嘻的笑了起來,怨仇又想把身體貼近,她很準確的把握住了周揚作為東煌人的思維特質。
貿然進軍,肯定不會被接受,可要是先做出過激一點的舉動,那麼正常些的要求,就很容易被滿足。
果不其然,周揚又對她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好吧,怨仇。”
“這樣才對嘛,人家就想聽你這麼說我的名字。”在心中偷笑不止,這其實也是伊麗莎白委託怨仇的原因。
這姑娘,雖然披著修女服,乾的事情可是和虔誠與純潔一點兒也不沾邊。
對於人心的把握,在整個皇家,也沒有比她更出色的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甚麼?伊麗莎白這麼信任你,你回去之後總得和她說點兒甚麼吧?”
怨仇微微一笑:
“我會對女王陛下說,您是一位相當出色的人,不僅本身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而且頗具責任心,抵抗誘惑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姐姐我啊,對自己的身材與外貌還是有點兒自信的吧……可您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真的是……”
周揚已經數不清楚今晚自己是第幾次說“別鬧”了:
“你想甚麼呢,我當然知道你很好看,或者說用美麗更合適一些。”
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打直球環節:
“可是你好看歸好看,我也有我自己要忙的事情,我把你扔出去和我覺得你是一位吸引力很強的艦娘,這並不衝突。”
怨仇臉上的笑意由此更加濃郁。
作為女性,沒有說是不喜歡挨誇的道理,何況對方還是她極度感興趣的人。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怨仇連忙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剋制……我要剋制……”
“啊,好了,這次不需要你提醒,我也能控制住想把你當場吃掉的念頭了,順便一說,姐姐我是肉食系哦。以後可要小心點兒呢。”
周揚面無表情的說:
“那我送客了。”
“哎……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在北方聯合的這段時間姐姐我肯定安分守己,先收拾掉那頭海獸再說。”
“只不過,作為我安分守己的代價,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才行。”
又來了,怨仇固有的二段攻勢。
由始至終,她的目的其實都是這個所謂的“要求”,前面的話只不過是誘餌罷了。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怨仇就是在見到周揚之後,無師自通般的領悟了這些。
這姑娘目前處於一種既純真又風情的疊加態,“魅力”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氣質都如同液體一般,在她的身邊緊緊環繞。
若非周揚性格如此,按她這麼個撩撥法,明天不扶著牆估計是難以走出這房間門了。
“你甚麼要求。”
“陪我約會呀,我可以換上更漂亮,或者更……嗯,你懂的那種衣服,這取決於你。”
“可以,但你得穿前面那套。”周揚不假思索的說:
“明天我再去庫房給你找一件北聯的大衣,就你現在這個打扮,你不覺得冷,我都覺得冷。”
“那多準備幾套吧,我們皇家其餘的同伴也不要忘記。”
“這是當然。”
又在房間裡面和周揚聊了些日常的話題,怨仇站起身,很是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了。
臨走之前,她指了指自己的臉蛋:
“周揚,就當做是晚安吻掖好,可以不可以在這裡親一下?今晚也打擾了你辦正事這麼久……”
這句話說出來,其實怨仇也就是想逗周揚一下。
原因無他,每次她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對方那有些無奈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這麼想來,怨仇感覺自己好像是那種奇怪的大姐姐,專門盯著比自己小的男生調笑。
見到周揚沒有反應,她也不在意,慢慢的走向了房間門:
“晚安呀,周——”
誰成想,周揚卻三步並做兩步的走了過來,在怨仇疑惑的眼神中,把她的臉蛋扳正。
而後,不是臉頰,周揚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了重重的一吻。
“唔……!”
雙目睜大,怨仇身體僵硬無比,差點腳步不穩,從周揚的手臂臂彎中滑倒在地。
“你……你在做甚麼?”
回過身來,她已經被送到了房間門外。
“親你,不過得從下次的約會里面扣。”周揚說:
“免得你一直惦記。”
“快回去休息吧,最近這段時間就安分一些……等事情結束,你想要更多,都可以。”
呆呆的看著周揚的臉龐,怨仇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自己這是……常在河邊走,結果溼了鞋?
不過,挨親就挨親吧,這種感覺也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