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琅施塔得……?”
“阿阿阿阿阿芙樂爾同志?”
“你們……我……”
周揚,喀琅施塔得,還有阿芙樂爾的聲音一齊響起,場面一開始沉寂了好半天,然後又突然變得混亂無比。
阿芙爾樂扭頭就要走,周揚和喀琅施塔得哪裡敢讓她離開,兩人一個抓右手,一個抱著腰,硬生生的把阿芙樂爾拖進了房間。
之後,劇烈的噪音再度從緊閉的房間大門內傳來,很是等了一會兒,才徹底的化為沉寂。
………………
“首先,我為我之前在課堂上心不在焉的事情向您道歉。”坐在椅子上,阿芙樂爾定定的看著周揚的眼睛:
“我也確實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徹底的把我的META化治好。”
“但那並不簡單,我和俾斯麥的治療方式……”
“總之,我只能儘量的嘗試一下。”
周揚也儘可能的保持著冷靜,兩人都目不斜視,完全不去看一邊抱著頭,蹲在床邊的喀琅施塔得。
謝天謝地,阿芙樂爾居然能夠在短暫的暴走之後恢復了冷靜,她像是和周揚達成了心照不宣的約定一般,反正誰也不去管喀琅施塔得這個變態。
沉默再次降臨,說完這句話之後,周揚就沒了動靜。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和阿芙樂爾開這個口。
“所以,到底要怎麼做?”
阿芙樂爾有點生氣了,META又在影響著她的情緒,使她多疑,使她易怒,怎麼自己和周揚面對面的坐了這麼久,他光說要試試,卻毫無動作。
遲疑了片刻,周揚還是對阿芙樂爾招了招手:
“我這麼和你講吧,META化的誘因是負面情緒,對抗它的唯一方法是用愛,或者說幸福感……阿芙,你先和我說說,多年前的那場戰鬥,你有過很低落的時候嗎?”
阿芙樂爾低下頭想了想:
“……當時,我和同盟一起配合著對利維坦發動了攻擊,那頭海獸的力量你也知道,就算是同盟同志,面對它也討不到甚麼好。”
“然後,我親眼見到了同盟在我身邊被它發射的連環炮擊砸成了大破。”
“你要說負面情緒,怎麼可能沒有呢?”
“親眼見到多年來一起生活的,親如姐妹的同志傷成這樣,我確實感受到了絕望”
“——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同盟她不僅奇蹟般的沒有倒下,反而拖著殘破的艦裝,硬生生的轟爛了那頭海獸的一隻眼睛。”
阿芙爾樂小聲的敘述起來,她說,自己在戰後,並沒有感受到甚麼興奮,而是哀傷。
……僅靠自己這些艦娘,怎麼可能對抗這樣的一頭巨鯨海獸?
深深的無力感烙印在阿芙樂爾的心中,也就是在一覺醒來之後,她做著噩夢,噩夢中滿是灰燼與破碎。
從那之後,她的META化就開始了。
周揚安靜的聽著,待到同盟講完,他開始嘗試著抱起她來。
恐懼,對強大敵人的恐懼;
對姊妹離開的恐懼;
以及,對自己力量不足的恐懼。
這,就是META的誘因。
阿芙樂爾下意識間就想把周揚推開,但是他說:
“別怕。”
“我們一定會戰勝它。”
“那東西真沒甚麼好怕的,而且我白天不是說了麼,比它更強的,我都殺過。也不會有人離開,只要我們按部就班的進行策略,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說完,周揚輕輕的拍打著阿芙樂爾的肩膀與後背,
他想透過這種方式,帶著這位飽受META化困擾,但是一直頑抗至今的,英勇的艦娘一些安心感。
於是,阿芙爾樂不再反抗,她默默的接受了這個擁抱。
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在她心中醞釀,以前直接喊他名字的時候感覺不到甚麼,可是自己剛剛叫的是“指揮官”。
這個詞,似是帶著天然的魔力,讓阿芙樂爾躁動的內心逐漸的安分了下來。
“舒服一些了……”
小聲的說了一句,阿芙樂爾抬起頭:“不過,只有這些而已嗎?”
“嗯?”
“我想試著信任你,既然你認為它是能夠戰勝的……那麼,我願意付出一份力量,META的力量,所以,你能不能再想辦法,讓我的情緒更穩定一些?”
這下週揚是真的不好給阿芙樂爾繼續開支票了,他現在只知道META和情緒有關,至於和俾斯麥的那次……
親吻,擁抱,持續不斷的親熱……和阿芙樂爾最多也只能做到前兩步吧?
“怎麼了?既然敢擁抱我,這豈非說明了你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
“快一些,如果能幫上同志們的忙,我甚麼都接受。”
“也包括親吻嗎?”
“當然——嗯?你說甚麼?親吻?”
阿芙樂爾陡然間跳開了,一臉警惕的盯著周揚:
“好小子,你不會從一開始就在打著老孃的主意吧,我告訴你啊,沒可能!絕對沒可能!”
得,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稍微有些寧靜的氣氛,就這麼又被打破了。
“換一個換一個,我和你認識才多久啊,親嘴?絕對不行!”
阿芙樂爾連連擺手道。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弱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一直抱著頭蹲在床邊的喀琅施塔得:“那個,阿芙樂爾,你不願意接吻,讓我來代替你好不好?”
“我現在的情緒也很低落,急需指揮官的治療。”
話音剛落,阿芙爾樂和周揚同時扭頭,對著喀琅施塔得斥道:
“你不許說話!”
喀琅施塔得只好又抱著頭蹲了下去,雖然有著強大的力量,可惜是個痴女,不僅是個痴女,還被人抓了現行,此時的她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那……那你們要是真親起來的話,記得讓我也親親指揮官,好不好嘛?”
因為喀琅施塔得這麼一打岔,周揚和阿芙樂爾之間的尷尬氣氛也緩解了一些,原本想拔腿就跑的阿芙樂爾也留了下來,繼續和周揚大眼瞪小眼。
“你就知道這一個辦法?”
“準確來說,俾斯麥就是這麼治好的,或者你想想有甚麼能開心起來的事情不?”
“很抱歉……並沒有。”
兩人就這麼幹耗著,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中間喀琅施塔得起來在房間裡面走了幾圈,她蹲著蹲著,把腳蹲麻了。
“啊啊啊——!”
突然,阿芙樂爾抓狂起來,她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沉默了,走到周揚的身邊,一把攥起他的手臂。
抬起頭來,阿芙樂爾的身高並不高,她得稍微仰視周揚才行:
“試一下!我豁出去了!”
“這,這只是治療,你明白嗎?只是輕輕的親一下,絕對不準有別的甚麼念頭!”
“完全明白。”
周揚使勁的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止是阿芙樂爾在自己催眠自己,周揚何嘗不一樣……如果姑娘們不願意的話,他怎麼樣也不會做出讓她們不開心的事情。
這是原則,不可逾越。
於是,兩人擺開架勢,阿芙爾樂把臉蛋湊近,周揚也自然而然的攬住了她的腰。
這姑娘穿著衣服看不出來,其實意外的有著很棒的身材,腰細,大腿和胸前都十足有料,而且她長的真的很好看。
灰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腦後,自帶著一種野性與忿然的感覺,不知道以前的阿芙樂爾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反正據蘇維埃同盟所說,以前的阿芙樂爾,既熱情又溫柔,而且因為是老前輩的原因,被大家所深深的信賴著。
將面頰貼近,周揚蜻蜓點水般的在阿芙樂爾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又迅速的挪開。
“感覺怎麼樣?”他問。
“誒?你有親我嗎?怎麼這麼迅速……我都沒感覺到。”阿芙樂爾只感覺自己的嘴唇被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甚麼反應都無。
“……不是你說只能輕輕的親一下嗎?”
“呃,那……那你還是多親一會兒吧,總不能甚麼感覺都沒有,不是麼?”
嘆了口氣,周揚將阿芙樂爾摟的更緊了一些,這次,他重重的將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盡情的感受著眼前人的獨特滋味。
“唔——!”
被吻上來的瞬間,阿芙樂爾的眼睛陡然間瞪大了。
她下意識的就想掙扎,可是,不知為何,身體卻拒絕她這樣做。
最終,所謂的反抗,也不過就是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週揚而已。
當唇分之時,出現在周揚面前的,就是滿臉緋紅,身體微微顫抖的阿芙爾樂,她的眼中閃動著奇特的光芒,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這次感覺怎麼樣?”
“比剛剛好一點,看來,和你接吻,我並不討厭就是了,你這傢伙的嘴唇,意外的很溫暖啊。”
“不是,我是問你有沒有感覺到愉快,不是問你挨親的滋味如何。”
“很抱歉,還是沒有。”
攤了攤手,阿芙樂爾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但她並沒有表現出想要離開的跡象,反而是開口說道:
“不行,就再試試吧?”
“總得有始有終……我感覺,多試幾次,應該會有效果。”
“只是治療。”
“對,只是治療。”阿芙樂爾臉蛋紅撲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