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帥啊……”
不知道是誰,率先這樣說了一句,可能是伏爾加,也可能是喀琅施塔得。
但是同盟並沒有站出來斥責她們失態,而是保持著沉默……可能,同盟一樣也覺得,現在的周揚確實挺帥。
這道輕輕的的話語彷彿引起了共鳴一般,大家一齊保持著沉默。目送著周揚,她們的指揮官,走出裝備倉庫。
一直到了稍微有些僻靜的地方,周揚從衣兜裡面把手機掏了出來。
沒轍了,豁出去了吧,姑且給觀察者打個電話先,看看她是怎麼樣的說法。
“滴滴……”
“滴滴……”
臭小鬼的電話號碼明明是一串亂碼,她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訊號,但電話終究還是撥通了。
“哎呀,老公,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啦~啵啵~是想我了嗎?”
觀察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歡快,也一如既往的帶著一絲挑逗意味,是光是聽著聲音,就讓周揚把她抓起來狠狠教訓一頓的那種型別。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想給你打,幫我個忙,借用下你們的通訊手段。”
“別這麼說嘛~親愛的要是有甚麼需求儘管說就是了,通訊手段……那種事情隨便就能做到哦……”
電話那端,觀察者笑嘻嘻的說道:
“讓我猜猜……是想從你的港區叫人吧?怎麼,這是確定要對利維坦動手了?”
“你知道的還真多啊。”
“咱們心連心嘛,問題不大。”
不理會語氣輕佻的觀察者,周揚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能講的都給她講了一遍。
這次,既要聯絡到港區的留守的姑娘們,也要尋求皇家的幫助。
只不過,鳶尾那邊,沒有讓巴爾牽線搭橋,是不太可能像重櫻那會兒一樣喊過來了。
觀察者沉默了一會兒:
“……我現在人在北方聯合,你這是相當於我在世界上轉一圈啊?我這得在世界上轉一圈才能幫你搞定了。”
周揚自然知道她話裡有話,也不和她含糊:
“那你也可以給我提一個要求。”
“五十次。最少五十次。”
“……成交。”
周揚的語氣陡然間低了下來,現在港區那邊和皇家那邊,最煩的就是沒有即時聯絡的機制,不然的,哪裡至於讓觀察者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傢伙佔到便宜。
結果,下一秒鐘,觀察者又忙不迭的說:
“你先別急,這只是跑腿費哦,還有人工費和誤工費沒收呢,我也是有自己的任務的好不好?”
肉眼可見的,周揚的頭上青筋鼓起來了。
強忍著把觀察者從電話中抓出來現場教訓一頓的衝動,周揚繼續說:
“你儘管提。”
“嘻嘻,人家也不會索取太多的啦~要求很簡單哦,就是人家想體驗一下變成其他人的樣子,然後兩個人一起服侍您的感覺呢~”
“想了一想,最合適的,應該是喀琅施塔得吧?她那個悶騷的性格,應該很容易接受這種玩法才對,不知道您感覺怎麼樣呢?”
周揚的火氣頓時就消下去了。
哦,喀琅施塔得啊,那沒事了。
觀察者還不知道喀琅施塔得在解除封印……不對,在釋放本心之後到底有多可怕,她願意試一試就試吧。
到時候直接關門,放喀琅施塔得,給觀察者來一點真正的痴女魅魔震撼。
“我答應你。”
周揚語氣輕快的說。
觀察者不疑有他,繼續笑嘻嘻的:
“那我可是超級超級期待的呢,不知道我們兩個人合力,能不能把您擊敗一次呢?先說好,到時候您要是失敗了,我可是要在您的耳邊喊‘雜魚’的哦?”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講,我先告訴你要怎麼辦這件事。”
“嗯,我聽著。”
“你先去我的港區,找一個叫做長島的艦娘,透過她你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也能讓大家相信你的話。然後,你再去皇家,找一個叫做Z23的艦娘……”
提起Z23,周揚還真的有些想她。
這少女隻身一人去皇家也快兩年了,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在那邊好不好。
“具體的細節是……”
“最後,你再告訴我怎麼聯絡上格蕾。”
觀察者頓時叫出了聲:
“格蕾?你找格蕾做甚麼?你不會是想把她也拉進來幫忙吧?……這,這……這不符合規定的……”
“就算不符合你們塞壬的規定,我和她說說話總行吧。”
周揚一臉奇怪的說:
“怎麼,她就不是我老婆了?”
“再和你說個重要的事情哦,我打算北方聯合的事情結束,回去就把和大家的婚禮辦了,你和格蕾要不要過來?”
這句話才是重中之重,電話那邊的觀察者徹底的陷入了宕機狀態。
一陣櫻粉色爬上了她的全身,纖細的身子在椅子上蜷縮著,抱著電話,臉上原本小惡魔一般的表情再也不見蹤影。
“親,親愛的……真的要辦婚禮呀,這……我是塞壬,不太合適的吧……”
觀察者結結巴巴的說,難以想象,一直以來都是臭屁小鬼形象的她,居然也會在周揚看不見的時候,露出這麼少女的表情:
“我……總之……我……”
她話都說不明白了。
“你別擔心。”反而是周揚開始安慰起她來:“到時候你把你的尺碼和我說說,我給你準備婚紗……格蕾的話,我會自己問她。”
“啊?婚紗?”
一連串的話猶如炮彈,徹底把觀察者轟的暈暈乎乎的:
“可是我的身材你也知道,我的胸好小的,你身邊都是些大胸女人……不行,我得好好考慮下。”
使勁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強迫自己冷靜,觀察者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報出了一串號碼:
“格蕾的聯絡方式你等我的簡訊,不過你得等過兩天再打,我得事先幫你倆把資料聯通才行——總之,目前就這樣了!”
“我去幫你幹活了,勿擾!”
“你這個人真是的,突然說結婚甚麼的,搞得人家都受不了了了啦!”
留下這麼一句話,觀察者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展開艦裝,章魚一般的觸手把她託舉起來。
體態纖細的塞壬少女,風風火火的朝著鏡面海域之外行駛而去。
帕西亞本來正窩在她自己的座位上盯著光幕頭疼,見到觀察者跑過來,打了聲招呼:
“你這是要出門?”
“出遠門!這段時間的任務你自己盯著一下!”觀察者頭也不回的說。
“哦,早去早回哦,話說,這段時間我一直盯著SSS-004,那群艦娘都沒怎麼看,她們的情況怎麼樣?”
“沒甚麼大問題,艦娘那邊不用看了,你專心配合在一線的清除者吧,回見!”
撂下這句話,觀察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嘖……怎麼感覺這傢伙最近怪怪的。”
帕西亞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平板一樣的身材一覽無餘。
說句不合適的,實驗機關這幾個人,除了測試者之外,剩下的塞壬好像都是少女身材……總上司構建者也好,前段時間才見到面的清除者也好,也就是大腿和臀部肉比較多。
至於胸部?
那種東西不存在的。
稍微晃了晃神,帕西亞繼續盯著光幕,分析著SSS-004,也就是周揚他們所說的利維坦,最近的行動軌跡。
“這傢伙也是,最近格外的不安分啊……”
沒有人回答她,偌大的北冰洋鏡面海域之中,除了帕西亞之外,就只剩下一群空殼子般的量產型罷了。
………………
次日,正如之前所預料的一般,極夜已經完全的降臨了。
為了在這三個月之內增強北方聯合艦娘們的戰鬥力,周揚給她們開辦了戰鬥力特化培訓班,像當初在港區一樣,把她們叫在一起,惡補了一番理論課程。
為了能在之後的戰鬥中取得好的成果,並且讓大家都安安全全的回來,周揚可謂是操碎了心。
就這,還有不好好聽講的。
首當其衝的是喀琅施塔得,她看似全神貫注的盯著黑板,但是視線卻總是飄到周揚的臉蛋上,然後一路往下……
用膝蓋想,周揚也明白這傢伙到底在想甚麼。
這個屬於是說了也不頂用,乾脆讓她自己愛聽不吧——
反正別的不說,喀琅施塔得的力量在北聯還真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也就只有蘇維埃同盟在艦裝沒有破碎的時候能勝過她一截。
然後,就是阿芙樂爾了。
直到現在,她還是對這次行動表現出悲觀態度,聽起課來也時常走神,只不過周揚知道她現在是半META化,有悲觀和痛苦這種負面情緒也很正常,於是並沒有說她。
明天講完課還得去契卡洛夫那裡一趟,這姑娘是個正兒八經的研究人員,對利維坦的情報屬她最精通,前段時間也是在外面,堅守著探尋利維坦行蹤的第一線。
從契卡洛夫那裡回來之後,晚上要和俾斯麥她們開會,研究之後的戰略部署……
種種事情堆在一起,周揚頗有種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
只能說,還好第一次見面就擊傷了它,搶到了彌足珍貴的時間,多出來了整整三個月。
嘆了口氣,周揚捏了捏眉心,往自己的房間走過去。
可是,當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一種強烈的警惕感突然撲面而來,於是他只是悄悄的把門拉開了一道小縫隙。
裡面的畫面,也足夠讓周揚震撼了:
喀琅施塔得,又是她,她像個戰神。
穿著一套情趣的貓貓睡衣,滿臉潮紅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時不時還抓起自己的枕頭聞一下。
想也不想,周揚立刻把門關上了。
今晚去同盟的房間睡覺吧……或者古比雪夫,還有逸仙也行,這幾個都是安分的姑娘,他在心中默唸道。
與此同時,周揚也在思考著,這套情趣睡衣,到底是誰給她準備的?
“怎麼不進去呢?”
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周揚背後響起。
他立刻扭過頭,只見阿芙爾樂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看錶情有些不滿:
“別這麼看我……是同盟強行讓我過來的。”
“她說,你知道怎麼樣治療Meta化的症狀……先說好,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愣著做甚麼,進去啊?”
說著話,阿芙樂爾輕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就把周揚推到了一邊,想要把他的房間門扭開。
說真的,周揚這個時候都快暈過去了。
要是讓阿芙樂爾看到喀琅施塔得這個……奇怪且變態的樣子,那不光是自己,還是喀琅施塔得,都會陷入絕對的不利境地。
起碼會很不利於她的治療,因為META化最忌諱情緒再度出現大的波動。
“別動!”
一聲大喝,周揚劈手奪下了門把手的控制權,他看向阿芙樂爾,目光嚴肅:
“我們去旁邊說。”
“——嘖,門裡面有甚麼東西我見不得不成?”阿芙樂爾看起來並不是很買賬,但周揚一個閃身擋在門前,微微使力,壓住門板。
僵持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阿芙樂爾主動退讓了。
長嘆一聲,她往後走了一步:
“不讓我進就不讓我進吧,周揚……不,指揮官。就當是我拜託你,我真的受夠我現在的狀態了,不管有甚麼辦法,能治好我就行。”
見到她這麼說,周揚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朝著阿芙樂爾微笑了一下,他扶住門框,想要慢慢的離開。
也就是這個時候,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伴隨著的還有喀琅施塔得既羞怯又興奮的聲音:
“指揮官,不用掩飾啦……我聽見你的聲音,也感覺到你的氣息了……”
“雖然有點害羞,但我今天換了一身超級漂亮的睡衣哦,你一定會喜歡的……”
突然開啟的大門,讓原本擋在門口的周揚不受控制的向後仰躺而去,當他往後倒下的那個瞬間,他想了很多。
當零點五秒之後,他的後腦勺陷入喀琅施塔得的艦橋之中時,他想了更多。
喀琅施塔得啊,你……
你合該被教訓一百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