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窗簾已被拉上,不知是暖氣,又或是滿溢的體溫,將室內的溫度拉高到了幾欲能讓人汗流浹背的程度。
與逸仙十指相扣,周揚看著自己愛人微嗔的眼神,心想這樣的畫面實在是難得一見——
向來溫軟端莊的逸仙,突然強硬起來甚麼的,根本讓人無法拒絕啊。
於是他主動的增加了自己的攻擊力,攻擊速度,從下而上的開始打樁起來,逸仙則一邊承受著他的攻擊,一邊回擊過去。
勢均力敵的戰鬥持續了大概有半個多鐘頭,也許是心中靈光一現,周揚突然說:
“逸仙,等我們在北聯的事情告一段落,回到港區之後,把婚禮辦了,怎麼樣?”
“嗯……呀……?”
逸仙還在忍耐之中,突然聽到周揚的這麼一句話,好不容易強硬起來的態度立刻又軟了下去。
不,不僅僅是態度而已,她差點都心神失守了。
伴隨著一聲嬌呼,逸仙無力的趴了下去,臉頰紅豔,雙目含著朦朧的霧色,伸出手,在周揚的眉心點了一下:
“怎麼突然與我說起這些……婚,婚禮……好突然……”
“也不突然吧,早該辦了。”
周揚回答說:
“本來我當初的計劃,是在你來到港區,習慣了港區的生活之後就操辦一番……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為腓特烈大帝的那封信,我去了重櫻。”
“不僅去了重櫻,還帶回來好些新姊妹呢。”
聽不出來逸仙是在吃醋還是想表達別的甚麼意思,只見她的嘴角浮起微微的淺笑,桃花眼中波光氤氳,滿是動人無比的色澤:
“且不說這些……鎮海,濱江,亦或是定安,她們如何呢?”
“我會找個時間一一去講的。”
“那……正式的婚事是否需要,嗯,我們姐妹之間一起……”
說著說著,逸仙的臉蛋更紅了。
一直在鎮海這樣的老司姬身邊接受薰陶,純潔如逸仙,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自己是東煌的艦娘,若是成婚,婚紗也需要選用東煌傳統的款式才好
鳳冠霞帔,再好不過。
若是與鎮海她們一同舉行婚禮,到了入洞房的環節又該如何呢,總不能也要和她們一起……?
此時強硬歸此時,平日裡的逸仙,絕對是羞於參加多人趴體的,就算是鎮海強拉,她也不去。
且不管逸仙如何胡思亂想,周揚還在持續的對她進行著攻擊,這本來就是屬於兩人的甜蜜時刻。
只可惜,總是有人得來攪個局。
“砰砰砰——!”
敲門聲突然接連不斷的響起,門內的兩人動作齊齊一停,還未等他們有甚麼動作,喀琅施塔得的大嗓門就從外面響起了:
“周,周同志……你醒了嗎,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啦?”
“沒有醒,還在睡覺,請先出去吧。”
周揚立刻說道。
“甚麼話!我可是關心你!反正,我要把門開啟了,讓我看看你恢復的怎麼樣……!”
這下逸仙也不得不說話了,聲音有些慌張:
“喀琅施塔得小姐,請不要……”
只能說,喀琅施塔得這姑娘的腦回路確實迥異於常人。
正常來講,聽到周揚的房間裡面有其他艦孃的聲音,而且門還關著,怎麼著也該猜出來個八九不離十了。
但是喀琅施塔得偏不,她心想,我和周同志之間的情誼如此純潔,就算是彼此都看過了對方的身子也是一樣。
我倆關係恁好,有甚麼需要遮遮掩掩的呢?
可能是身體還沒完全養好,逸仙在給他穿衣服吧……哎!沒事!之前又不是沒見過,別拿我當外人!
這一番邏輯,可能只有她自己能信。
至於內心的深處,是不是有甚麼奇怪的想法,可能只有喀琅施塔得自己清楚了。
總之,不顧逸仙的勸阻,喀琅施塔得樂呵呵的擰開了房間的門。
後果可想而知,邁進門的那個瞬間,眼神從周揚那邊掃過之後,喀琅施塔得就僵硬住了。
因為此時此刻,逸仙還沒來得及從周揚身上下來。
見到門被扭開,她低聲的驚呼了一句,捂住臉頰,有些慌亂的伏在周揚身上。
“油鹽不進啊你……”
周揚朝著喀琅施塔得一瞪眼:
“你這傢伙……真得挨收拾了。”
“所以你們這是在做甚麼呢——?”喀琅施塔得看著在床鋪上相擁的兩人,表情從樂呵變成了錯愕。
講到這裡,周揚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火氣,裝傻也不是這麼裝的。
他朝著喀琅施塔得勾勾手指,意思是讓她麻利點過來,給她一個腦瓜崩,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好,好吧……這個……按照我的經驗判斷,你們好像是在做……做……一些……讓人……精神高漲的活動!”
知道自己犯了錯,喀琅施塔得說甚麼也不願意往周揚那邊多靠一步,繼續胡言亂語道:
“我個人是表示理解以及支援的,不用在意我的出現,不用在意……哈哈……其實我還有點羨慕呢,其實滿舒服的吧……實在不行帶上我也可以……哈哈。”
一邊說著話,喀琅施塔得一邊悄悄的往門外靠過去,“砰——”的一聲關上門,眨眼間就跑了個沒影。
周揚與逸仙對視了一眼,表情俱都有些古怪。
定了定神,逸仙率先說道:
這位喀琅施塔得小姐,性子有些……活潑,還有些獨特呢。”
“她最好是。”
周揚說。
短暫的插曲過去,逸仙是說甚麼也不看繼續在上面了,她怕羞,決定讓這個“懲罰”到此結束。
於是周揚把她抱在懷間,讓逸仙摟抱著他的脖子,兩人調換了位置:
“半途而廢可不行,你說對不對?”
逸仙嚶嚀了一聲:
“那,依你便是。”
……………………
兩個小時過後,周揚衝完了澡,逸仙也去拿了一套新衣服過來,猶如一位完美的妻子,幫著他穿上。
“感覺有些不習慣。”
“何出此言呢,指揮官。”
“在北方聯合那邊住了一段時間,總感覺冬天就是要穿大衣和披風才行。”
逸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周揚說的是甚麼意思,捂著嘴輕笑起來:
“與濱江一直披著的那件大氅有些類似,是否?你要是想的話,這兩天找些空閒幫你縫一下就是了。”
“可惜太原不在此處,那孩子最是心靈手巧。”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便結伴而行,來到了船上的會議室內。
目前初櫻號在冰海上停泊,姑娘們——包括伏爾加,塔什干她們也都到達了此處。
“好久不見,大家。”周揚說:
“稍微聊一下正事吧,關於我在北方聯合的經歷。”
其實在他透過睡眠補充體力的這段時間,伏爾加她們幾個也基本上和港區的姑娘們交個個底,大概的描述了一下週揚在北方聯合的經歷。
除開一些細節……比如周揚被關進過監獄,她們不知道外,大體的事項,同盟都有與她們說過。
大家也都知道,這次的正戲,其實根本就不是周揚自己。
U556·Meta,這位灰白髮色的潛艇少女,才是關鍵。
果不其然,周揚那邊還沒講完呢,坐在角落裡發著呆的少女,就有些冷漠的打斷了他:
“我就直說了吧,人類……你的事情,我不感興趣。”
“只是,因為俾斯麥姐姐,我才會願意把你從冰海之中撈出來,僅此而已。”
“U556……不可以對指揮官不尊敬。”
俾斯麥皺著眉。
遇到U556的經過很簡單,當她們突破了格奈森瑙Meta的封鎖,開始繼續往前行進的時候,俾斯麥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呼喚。
有人正在需要著她……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順著這個感覺一路走,原本已經瀕臨發狂的U556,就此出現在了她們一行人的面前。
也是在那個地方,她們又一次的見到了格奈森瑙。
“呵……陰魂不散啊。”
“U556,隨我一同離開吧,她們並非你要找的人,也不能帶給你滿足。”
“你是Meta化的艦娘,和她們在一起,只會傷害到她們,能明白嗎?”
結果,格奈森瑙得到了相當乾脆的拒絕:
“不行哦。”
“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俾斯麥一開始也不太信任U556,畢竟現在的這個她,和港區裡那個活潑的小姑娘可完全不一樣。
但是,真當她看到U556那略帶哀傷的表情時,俾斯麥還是心軟了。
毫不猶豫的展開艦裝,擋在她的面前,調動主炮,每一個炮口都瞄準了格奈森瑙Meta:
“你要是想打的話,我可以奉陪。”
“我是鐵血的領導人,保護大家是我的責任。”
不知為何,聽到“保護大家”這四個字,格奈森瑙出現了一瞬間很明顯的失神。
視線在俾斯麥和U556之間調轉了一圈,她很乾脆的選擇了撤退:
“那就隨你們了……順便,想要保護大家,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哦,俾斯麥。”
“你一直惦記著的那傢伙,目前情況可是很不妙呢。”
再然後,時間線就接起來了。
俾斯麥立刻和齊柏林她們散開去尋找,U556也很乾脆的選擇了幫自己姐姐一把。
她破開冰面,跳入海中,最終成功尋找到了正在往下沉的周揚,並且把他拖了回來。
會議室內。
“有甚麼問題你就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回答。”U556說,她抱著胸,表情默然,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俾斯麥的身上。
“嗯,謝謝你。”周揚說。
走到U556的身邊,他半蹲下來,對著少女伸出手:
“確實有很多問題,不過……還是先讓我表達感謝怎麼樣?”
“繁文縟節。”
U556瞥了他一眼,本來想扭頭就走,結果看到俾斯麥略顯嚴厲的目光,還是快速的和周揚握了一下。
“第一個問題。”
“剛剛我們握了手,我感覺到你的體溫非常正常,尚且處在一個該有的區間內,並且有脈搏的存在……所以,Meta化,其實並沒有改變自身的生命形態,你們還是艦娘,對嗎?”
U556立刻就是一陣訝然。
抬起頭來,她緊緊的盯著周揚的臉龐,想錯了,眼前的這傢伙一點兒也不簡單。
第一個問題,就直指Meta的本質。
“沒錯,我還是艦娘。”
使勁的點了點頭,周揚便接著她的話問下去,其中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有關Meta艦孃的誕生與……治療。
“誕生啊……我不想說。不是甚麼愉快的事情。”
“至於治療,我沒甚麼好說的,為甚麼要治療?失去了一些東西換來了全新的力量,這就是成長,長大的代價。”
講完這一切,U556打了個哈欠,她走回俾斯麥身邊,坐下,開始看著天花板發呆。
不長的會議結束之後,周揚並沒有直接走。
他徑直的來到了俾斯麥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俾斯麥一起,去到了她的房間。
“我就說麼……怎麼今天一直顯得這麼沉默。”
周揚說,他開始脫俾斯麥的衣服,她也並未阻止。
簌簌的聲音在房間裡面響起,俾斯麥完美無瑕的身軀,在周揚的眼前展現。
但接下來,房間裡的兩個人,並沒有順勢滾起床單,來傾訴分別許久的思念與愛。
周揚只是讓俾斯麥轉過頭去,撩起她的金色長髮,一邊看著那有些乾枯的髮梢,一邊伸手,在她的背上撫摸起來。
“……你發現了?對吧,指揮官。”
“甚麼時候察覺到的。”
聳了聳肩,周揚回答道:
“發現的很早,從進入會議室開始,你的表情還有氣息都不對勁,而U556開始遮遮掩掩的時候,我就確定無疑了。”
“怎麼就不第一時間和我說呢……你啊,真是的。”
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俾斯麥緊緊的攥緊了手指,她猛然間轉過身來,撲在周揚的懷裡:
“所以,我是開始Meta化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