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努力的調節著自己的身體的肌肉,來抵抗疼痛與保持清醒。
這麼近的距離被炮彈砸中,即便是副炮,也真的很疼很疼了。
體力也快耗盡了,必須要趕快浮上海面……
這樣想著的同時,一個小小的身影,騎著魚兒似的艦裝,突然於海中飛速的向他靠近。
直到對方更近一些,周揚才算看勉強清楚,那是一位潛艇艦娘,而且長得很像自家港區的U556。
這又是甚麼情況……?
來不及多加思考,“U556”突然快速的逼近了他,然後一把攥住周揚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著往海上浮去。
少女的動作實在是有些粗暴,但周揚卻能感受得到,她並沒有甚麼敵意。
於是,他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身體的肌肉也鬆弛下來,任憑對方帶著他走。
意識逐漸的化為朦朧,本就疲勞的身軀在這種時候亦出現了不良症狀。
隱隱約約之間,周揚只感覺到自己在冰面之上被人拖著走,再之後,他感覺自己同時被好多人抱在了懷裡面。
溫暖的感覺如同春天到來,冰原不再。
勉強睜開眼睛,周揚看見的畫面,是以前從未落淚,但在此時卻有顆顆淚珠如絲線般掉落的俾斯麥。
在這種零下的嚴寒氣候之中,眼淚是會輕而易舉結冰的。
落下的淚珠濺到了冰面上,有些還落在了他的大腿上,變成了一束束冰稜狀的花束。
“我累了。俾斯麥。”
周揚說。
“看得出來,好好睡吧,我們找到你了。”
俾斯麥小聲的回答道。
那之後的事情,周揚就甚麼都不知道了,疲勞的感覺比往常更嚴重。
只是,當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初櫻號上自己房間的床上,許久未曾見過的天花板看上去有些陌生。
“您醒了嗎,指揮官?”
身邊突然傳來少女清亮的聲音,面板上也有著一種細膩且溫熱的觸感。
周揚點了點頭,轉過頭去,那正是一絲不掛,緊緊貼著他身子的能代。
“你這是在……?”
“幫你保暖,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剛睡醒就看到身邊有個光光的少女,這種事情多少是有點兒難繃的,周揚很困惑的看了看牆角,暖氣執行正常。
又把視線挪回來,看著能代的臉龐,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鬧呢?”
“哪有——!”
立刻,能代的臉就紅了大半:
“您是不知道,剛把你從冰海中撈出來的時候,你的身體失溫到底有多嚴重……”
“當時,俾斯麥緊急的帶著您返回,並且讓齊柏林聯絡了留守船上的逸仙,讓她把船開過來,算是搶下了時間。”
“……可是,到了船上之後,您的體溫還是上不去,身體上也出現了凍傷的症狀。”
“我們當時都急壞了,是一位北方聯合的艦娘,給了我們建議,她說,在凍傷的情況下,貿然升溫其實更加危險,讓我們用更妥帖的辦法逐漸的為您保暖。”
“為了證明她說的話有用,她還率先的脫掉了衣服,把您抱在懷抱中——”
“當時我們都非常感動,因為那位艦娘說,這無關乎男女之防,而是純粹出於一種,純潔且的高貴情誼——”
講到這兒,周揚開始發現出不對味起來了。
正常來講的話,凍傷確實不能貿然加溫,透過體溫來保暖的方法也是正常的,但那是在嚴苛的條件之下。
問題是這都回到船上來了,而且以自己的身體素質……
凍傷甚麼的,泡泡溫水,補充一下食物,很快就好了吧。
周揚是嚴重懷疑,能代她們在慌張的狀態之中,被某個傢伙給忽悠了。
這樣想著,周揚摸了摸能代的臉蛋:
“那你和我說說,提出建議的那位北聯艦娘,她叫甚麼?”
“唔——名字有些繞口呢。”能代說:
“好像是,喀,喀琅施塔得?”
行吧,周揚心說我就知道。
果然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悶○痴女。
微微的嘆了口氣,周揚活動了一下身體,起碼現在自己的意識和身體機能都恢復了,那就姑且當做喀琅施塔得的建議起到作用了吧。
“和我講講現在的情況吧,能代,還有,現在的時間是?”
能代歪著頭思考了一小會兒,把身子往周揚的懷裡拱了拱:
“現在是午夜兩點半,除了我,還有輪機室值班的天城前輩之外之外,大家應該都已經休息了。”
“距離您被找回來,過去了五天,嗯……然後,濱江,天城前輩,還有我,這些出發尋找你的艦娘,也是那個時候緊急返航的。”
“目前,我們的船正在開往基地要塞的路上,那幾位北聯的艦娘正在前方破冰,保證航路通暢。”
“有關META艦孃的事情,我們也瞭解了,而且,在尋找你的過程中,俾斯麥意外的遇到了一位願意與我們同行的META艦娘。”
“……U556?”周揚問,他立刻就要站起來。
嗯了一聲,能代卻把他推了回去。
“正是她,然後具體的情況,我想,等你起床之後再討論吧——”
“畢竟,指揮官,你之前的體力透支很嚴重,還是需要休息的。”
看著能代那緋紅的面頰,周揚不是不能理解她現在是甚麼心情,乖乖的躺回去之後,能代也照舊的依偎在了他的身側。
“能代。”
在沉默中過了一會兒,周揚突然喊起了身邊姑娘的名字:“我知道你想做甚麼,不過……我中間也經歷過了很多事情。”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還需要休息一晚上。”
“再稍微按捺住吧,先歇了。”
能代有些訝異,自然,她和周揚其實只差那最後一步了,而且能代也卻有待周揚醒過來之後,就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的念頭。
她只是沒想到,以前都沒那麼主動的指揮官,怎麼失聯過一段時間之後,變得這麼直白了起來。
沒有多說甚麼,能代乖巧的睡在了周揚的身邊,閉上眼睛,他的雙手卻又攬住了能代的腰,把她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這又是做甚麼呢?指揮官。”
“沒甚麼,只是這樣能夠多感受一下你的溫度罷了。怎麼,不喜歡這個姿勢?”
“……稍微有點被硌到了。”
能代小聲的說,她摟住周揚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吹氣:
“不過,我也很喜歡這個睡姿。畢竟,素……素……甚麼的,以前也沒少為您這樣,不是嗎。”
周揚眨了眨眼睛,頭頂上冒出來一個問號。
我就是單純的想摟著你睡一覺,少女,你怎麼又往那方面聯想了。
你被硌著了,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誰叫你長得這麼好看,性格又這麼甜美呢。
他有些無奈的與能代四目相對,扯了扯嘴角,自己先笑了起來:
“其實,我主要是想歇兩天,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再給你一個最好的初體驗,你要是真的很想親熱,也不是不可以……要不就……”
“素一下?”
能代接過他的話茬,緊接著,她又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連忙說:
“還有我的腳,您最喜歡我的腳了,只要您想,能代都可以為您做到。”
………………
這天晚上,能代很好的兌現了她的承諾。
這少女的體型剛剛好,既不是太豐滿,也沒有很瘦,擁有著一個青春時期最美,最嬌豔的模樣。
而且能代的性格又認真,在全心全意侍奉周揚的同時,也沒有貪多,不像是某些人,說好的只是和指揮官牽牽手,立馬快進到要打啵。
打啵完了,又說要不一起泡個澡。
泡澡了呢,就開始拉著人往床上滾了,一邊滾一邊說只要一次就行。
事實上,不教訓她個大半夜,她根本就不會消停下來。
典型的代表人物是重櫻的那群狐狸們,赤城啦,加賀啦,戰艦加賀啦,大抵都是這個樣子。
貪的又多,又菜的令人掩面。
狐狸們的結局通常是翻著白眼,在榻上打著顫,還得讓周揚把她們抱到浴室去洗個頭發,衝個澡,這才能好好的睡覺。
不像是能代,她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慾望。
淺嘗輒止之後,就乖乖巧巧的躺在了周揚的懷裡,和他一同進入夢鄉。
這樣的姑娘,真的沒辦法不讓人喜歡。
第二天日早晨——準確來說真正的早晨還得是過了十二點之後,由於極夜的臨近,日出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周揚才從睡眠中再次醒來。
天色尚且黑著,能代已經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逸仙正坐在他的床畔,手邊還放著一個保溫盒。
“指揮官,現在精神好些了嗎?”
見到周揚醒來,逸仙微笑著把保溫盒開啟,她這是煮了粥,小心的為周揚乘上一碗,嘴唇微張:
“啊——”
“別啊了,我還沒穿衣服呢……只是之前用光了體力而已,沒有那麼脆弱的。”周揚有些害臊,他和逸仙之間的相處模式,大抵是相敬如賓,並且正在向老夫老妻轉變的那種:
“你先讓我把衣服穿上唄。”
“呵呵。”逸仙把碗放下,在旁邊捂著嘴輕笑,倒也沒挪開視線,畢竟兩人之間甚麼沒見過:
“你呀,之前可把我們嚇壞了,真是的。”
“我的問題。”周揚說。
很快,逸仙煮的粥被他喝了個乾乾淨淨:
“味道挺好,感覺之前和喝過同樣味道的。”
“那是自然,你睡著的這段時間,都是仙兒去煮的粥,然後過來親自喂您喝下的。”
看得出來,久別重逢之後的逸仙很是欣喜,兩彎眉毛就像是月牙兒一般,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但是周揚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既然能代昨天晚上說甚麼,體溫取暖這種怪話,那麼之前照顧過他的逸仙是否也——?
“你不要亂想。”立刻,周揚就被逸仙拿手背拍了一下,她的臉蛋紅彤彤的:“那位北方聯合艦娘所說的話,也只有能代那樣的少女才會取信了……”
“只有她倆才會,嗯……不著片縷的摟著您,我們這些過來人都是看破不說破的。”
“你甚麼過來人?”
笑了一下,周揚把逸仙拉到懷裡,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哦,也確實,你可是我的大夫人,鎮海,濱江,還有定安可都給你端過茶呢。”
“甚麼夫人呀,端茶的,真封建。”逸仙的嘴角勾了一下,按住周揚的雙手:“夫君大人,莫要耍些嘴皮子功夫。”
不知為何,看到現在的逸仙,周揚突然有種自己的慾念正在擊破囚牢的衝動。
所謂小別勝新婚,尤其是現在的兩人還是在講一些閨房秘話的時候,他更有這種感覺。
氣氛漸漸的躁熱起來,耳鬢廝磨過後,兩人已經輕輕的吻在了一起。
今天的逸仙,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主動。
周揚把手伸到她厚厚的冬裝之下時,逸仙非但沒有向以前那樣臉色紅紅的嗔他一句,而是自己先把那件厚厚的大衣解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早已經做了決定的,倘若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必須好好的榨他一回,作為對他離開這麼久,讓自己心神不安的懲戒。
只不過,逸仙這樣溫潤的姑娘,她所謂的懲戒,那真的是懲戒嗎?
純純的獎勵罷了。
和能代那樣還有些青澀的少女不同,逸仙可是和周揚有過許多次的艦娘,她懂得周揚的喜好,周揚也知道她的底細。
兩人同為東煌人,又有著“一見鍾情”這種頂級BUFF加成,親密接觸時的相性,簡直好得不得了。
“逸仙可是生氣了的,夫君,所以,我也要給您提個醒……”
“其他的姊妹們也——呀——怎麼突然——”
其他的老婆們,周揚心想,自己估計是逃不脫被她們聯合起來榨一番的命運了,那就先提前讓逸仙冷靜下來吧。
畢竟,逸仙很是羞於參加那種多人的場合。
攬著逸仙的纖腰,周揚無情的加大了攻擊的力度,她坐都快坐不穩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連續不斷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