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後,當蘇維埃貝拉羅斯躺在周揚的床上,枕著愛人的肩膀悠然入眠前,總會想起被恰巴耶夫當場抓獲的那個遙遠晚上。
彼時的蘇維埃貝拉羅斯,心中除了惶恐與巨大的尷尬,再無別的東西。
極地要塞是個小社會,一旦恰巴耶夫把她看見的東西說出去,那麼她肯定社會性死亡,在同志們,姐妹們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不過,恰巴耶夫並沒有那麼做。
她只是走到蘇維埃貝拉羅斯的身邊,表情柔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的上衣下襬放下來,再拉著她坐到床上:
“我理解的,貝拉羅斯同志。”
“您……不用有甚麼嚴重的心理負擔,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
“稍微有點類似的想法很正常,他畢竟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作為我們的伴侶,是最好不過的……”
直到這時,蘇維埃貝拉羅斯才稍稍的緩過神來,她根本不敢看恰巴耶夫的眼睛:
“比起這些……我想知道的是,你都看見了多少?”
“全部哦。”
恰巴耶夫毫不留情的回答道:
“從你出了餐廳的門開始,你之後的所有行動,其實我都跟在你的後面,只是——怎麼一直都沒發現我呢,貝拉羅斯同志,疏忽大意了啊。”
“另外,建議我出來看一看你的,也是周揚,他說看你的精神有些恍惚,而他等等還得去和同盟同志忙活,所以,就讓我跟過了。”
貝拉羅斯現在聽不得“周揚”這個詞。
“你會把我剛剛做的事情說給他聽嗎?”憋了好半天,貝拉羅斯才憋出來這麼一句。
“當然啦。”恰巴耶夫說:
“那畢竟您都做出這種事情來了,也就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你也瞭解了對吧?”
“所以,不拖您下水是不可能的,貝拉羅斯同志。”
貝拉羅斯的頭頂緩緩的冒出來一個問號。
你這傢伙,是一點兒也不掩飾啊?
“我說過了,我理解您的行為。”恰巴耶夫像是魔鬼一樣,對著貝拉羅斯循循善誘:
“我們北方聯合的艦娘,在這冰天雪地熬了這麼多年,承受的壓力,是其他地方的艦娘根本理解不到的。”
“如果周揚他不出現,也就罷了。”
“可是,偏偏讓我們遇到了他——您也明白的吧,雖然我說不上來為甚麼,只要和他相處過,就能明白他給我們帶來的吸引力——”
說到這裡,恰巴耶夫捧住了臉蛋,露出一個有些痴痴的笑容:
“只要體驗過,是絕對忘不了的……您明白嗎?”
“我說過,我肯定理解貝拉羅斯同志的所作所為只是一時意亂,可是,您真的不想真正的體驗一回?我是您的姐妹,也是您的的同志,肯定不會做有害於你的事情。”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從理性的角度,現實的角度,甚至是姐妹的角度,恰巴耶夫給貝拉羅斯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
只能說,還得是北聯魅魔。
到了後面,貝拉羅斯哪裡還有半點高傲御姐的樣子,早都躁動不安起來了。
然後,恰巴耶夫添了最後的一把火。
她先是伸出手,在貝拉羅斯的眼前虛握著:
“這是口徑……”
又把兩手合在一起,再拉開:
“這是長度……這種規模的主炮,威力是你絕對無法想象的。”
貝拉羅斯一臉震驚的看著恰巴耶夫的雙手,恰巴耶夫卻又把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
“你別看顧問同志白天的時候,各種靠譜,各種正經,對每個人都輕聲細語的,很好說話;”
“可是一到晚上,當你被他按在身下的時候,你才會感受到,他的另一面。”
“那種感覺……”
一些聽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不斷的被恰巴耶夫說給貝拉羅斯聽。
她講著自己最真實的感受,講著躺在周揚身邊的那種安心感與愉快感。
——尤其是安心感,在一段感情之中,無論最初的出發點是甚麼,最終的落腳點,還是會回到這種最重要的感覺上面來。
就恰巴耶夫自己來說,每次當她躺在周揚的懷裡,都會有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寧靜。
身邊的男人的身體溫暖,手臂有力,彷彿待在他的身邊,自己就再也不用害怕任何困難,因為他肯定會保護好自己。
這一切,就像是惡魔的低語般,完全將純潔的小花貝拉羅斯給拉入了深淵。
“所,所以,我需要怎麼做……?”
“貝拉羅斯同志,您平時應該是更自信且豪爽的型別啊。”
恰巴耶夫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很簡單,您直接去把顧問同志堵在房間門口,把他推到牆邊,向他說明心中的熱切想法,最後再把他拉進房間裡面——這之後的事情,不用我教了吧?”
“不不不……我做不到,戀愛甚麼的,和上戰場根本就是兩碼事吧!”
貝拉羅斯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一想到物件是他,我就強硬不起來了,你也見識過,他強硬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像是在面對深淵一樣。”
“或者我拉著他去喝酒,藉著酒勁再……表白?”
“您知道您喝醉了是甚麼樣子麼?”
“我擔心您會藉著酒勁發瘋而不是表白,最後鬧的整個要塞的所有姐妹都知道。”
恰巴耶夫嘆著氣,默默的捂住了臉——北方聯合的艦娘們酒量好是不假,但是沒人敢保證大家喝醉了之後,不會做出甚麼奇葩的事情。
也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甚麼繁文縟節。
她可是見過的,慶祝古比雪夫回來的那一天,大家喝到興頭上,蘇維埃同盟同志也難得的喝了很多,她非常愉快的取出了她的庫存。
那是一架經過專門改裝的RPG火箭筒,對裝甲堅固的海獸專用。
“為了我們的同志回歸,請讓我給大家放個煙花玩!”
好吧,確實很有北聯特色的慶祝方式。
最後還是初來乍到的古比雪夫拼命地拉住了蘇維埃同盟,才沒讓她把要塞的內部給炸出個大洞來。
“所以,我到底需要怎麼做……?”
貝拉羅斯再次看向恰巴耶夫。
而恰巴耶夫的眼神呢,則看向了牆上的那個大洞。
“貝拉羅斯同志,你且過來……”她對著貝拉羅斯招招手:
“只剩下這最後一個辦法了,看你的意願吧。”
“你是說,我們跳過繁文縟節,直接將生米煮成熟飯?”貝拉羅斯聽完了她的計劃,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很是狐疑的看了看恰巴耶夫。
聳了聳肩,恰巴耶夫立刻回答:
“您在乎繁文縟節不成?”
“那我……”
頓了一頓,蘇維埃貝拉羅斯撩了撩腦後的短髮,在這個瞬間,她的那種豪放且不羈的氣質又一次的重回了。
對著恰巴耶夫露出一個微笑,她開口道:
“還真沒在乎過哪怕一分一秒。”
兩位北方聯合的艦娘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向著彼此坐的近了些,恰巴耶夫開始傳授她的經驗,貝拉羅斯則有些迫不及待默記起來。
………………
“晚安,有您的幫助,我頓時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都小了許多。”
“分內的事情。”
蘇維埃同盟對著周揚微笑,每次她笑的時候,周揚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對面站著的像是北聯的約克城……因為同盟本人,就是自帶著這樣一種溫柔且包容的氣質。
不過約克城喝酒一杯就會醉,同盟就算不用艦裝的力量,保底也是四五瓶高烈度伏特加放不倒的酒量。
簡單的互道了一聲晚安,聊了些日常的話題,周揚並沒有多做停留。
按目前兩人在對方心中的好感度,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拉起手來,再順勢把床單給滾了。
只不過周揚並沒有想到,在和蘇維埃同盟走到一塊兒之前,他還得先面對她的兩個妹妹。
今天晚上,率先送上門來的,是準備許久了的蘇維埃貝拉羅斯。
“親愛的主人,我們今天也要繼續昨天那樣的哦?”
還走在路上的時候,恰巴耶夫的簡訊就進來了。
隨著簡訊附上的,是恰巴耶夫穿著囚服的自拍,她吐著舌頭,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環起,放在嘴邊,這種姿勢都不用細想,也能明白是甚麼意思。
“……你別太離譜了。”周揚回覆道。
“嘻嘻,那就是答應了嘛,人家洗白白等著主人的教訓哦~”
白天和她們一塊高強度上班,晚上也得高強度幹活,只能說,北方聯合的艦娘,確實不是甚麼好相與的角色。
洗完了澡,周揚走到牆邊,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那個破洞好像大了一些……也許是錯覺吧,他心想著,然後往對面看了一眼。
恰巴耶夫臉上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她對著周揚眨了眨眼睛,用唇語說:
“請稍等一下……要先做一些保養工作呢。”
直到現在,周揚還沒料到,這個保養,其實是貝拉羅斯來做。
殺氣騰騰的武器橫在眼前,貝拉羅斯有點惶恐,但她還是按照恰巴耶夫的教誨,開始賣力的工作起來。
……不對勁,還是有點怪怪的感覺,周揚心想,和昨天的感覺不太一樣啊。
難不成是今天累到了嗎?
還是說,恰巴耶夫的技術退步了?
牆壁的另一邊,恰巴耶夫對著貝拉羅斯猛打眼色,可憐的貝拉羅斯忙的氣喘吁吁,其實她並不知道,恰巴耶夫其實也存了一份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讓周揚知道真相,那麼他肯定會生氣的……屆時,迎接著自己的,絕對是狂風暴雨。
她想要的就是這個。
先期的準備與保養完成,貝拉羅斯背靠著牆壁站好,她小聲的說:
“我還是有點緊張……呀——!”
說話的這瞬間,魚雷已命中了她的裝甲薄弱區,在瞬間就攻破了她的所有防線。
然後,來自周揚的攻擊突然停住了。
只能說,每一位艦孃的感覺,都是不同的,做保養的時候感覺不出來還情有可原,都到最後一步了,不可能判斷不出來。
“?”
這瞬間,周揚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即便是他,也有種背脊發麻的感覺……
更主要的是,聲音也不一樣。
這明顯不是恰巴耶夫的聲音,反而像是……貝拉羅斯。
貝拉羅斯怎麼牽扯進來的啊?
“啊,怎麼不繼續了?”
結果,周揚是停下了,聲音卻從另外那邊的貝拉羅斯嘴裡面發出來。
一小段時間的沉默之後,貝拉羅斯做出了讓周揚完全難以預料的舉動。
她主動的開始了起來。
“呵呵,您是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到?”
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穿著囚服的恰巴耶夫給周揚打了個電話,她緩緩的走到牆邊,蹲下,隔著電話,在他的耳邊吐出溫熱的氣流:
“這可是貝拉羅斯同志主動送上門來挑戰您的呢~”
“恰巴耶夫——!”
“主人,恰巴耶夫可並沒有搗鬼哦,不信的話,那我給您開個影片怎麼樣?”
影片被接通之後,出現在周揚面前的,是穿著和恰巴耶夫同款囚服的貝拉羅斯。
她們兩個人都是藍髮,只不過一長一短,這樣的場景,讓周揚心中頓生一種罪惡感。
“那,那個……顧問同志,我是貝拉羅斯。”
一牆之隔,影片中的貝拉羅斯露出了緋紅色的臉蛋,她按照之前和恰巴耶夫商量好的,說出了自己的臺詞:
“其實,我今天做了一些很不害臊的事情……”
“所以,為了從源頭解決問題,我決定讓您來教訓我一頓,這身衣服就是證明……請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真心確實沒甚麼好懷疑的,貝拉羅斯現在還在動呢。
至於那之後的事情……
先是貝拉羅斯體力支撐不住,換恰巴耶夫繼續接戰,然後等貝拉羅斯休息了一段時間,她倆再一起對周揚發動了不自量力的攻擊。
整個過程中,影片一直開著,周揚能很清晰的看見,這兩個人是怎麼一左一右給自己的武器做保養的。
至於再後來……
隔著牆都沒甚麼意思了,他直接去恰巴耶夫的房間,抓住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囚犯,狠狠的拷打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