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在路上行走,蘇維埃貝拉羅斯一邊思考著自己所察覺到的種種可能性。
白天的時候她見到過許多次恰巴耶夫,對方表現出來的狀態和以前並沒有甚麼區別,只是眼神會時不時的往周揚身邊飄過去。
而周揚呢,和恰巴耶夫相處的時候,聲音也會變得柔聲細語一些。
——只經過了兩個晚上,關係就變得這麼好?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的。
好吧,蘇維埃貝拉羅斯就是這樣的艦娘,她自信,爽朗,是一位給人春風拂面感覺般的艦娘,但這並非她的全部——
在內心的深處,貝拉羅斯想的東西遠比她所表現出來的要多。
想著想著,她已經走到了監控室的門口。
雖然自誤會解開之後,同盟就勒令羅西亞把監控鏡頭拆掉,並且連錄影也一併刪除。
但貝拉羅斯心中清楚的很,按照政委同志向來馬虎的性格,她估計就是往回收站裡一拖,恢復起來容易的不得了。
結果,剛推開門,貝拉羅斯就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
窗戶是開啟的,北風呼呼的吹,有種透徹心扉的涼意,按說,這地方應該很久沒人使用了才對啊?
而且,監控室裡……為甚麼味道這麼奇怪?
看得出來,裡面的陳設簡單的收拾過,但明顯的就有一種“前段時間還有人在裡面活動”的感覺。
怎麼?是有人在裡面做了甚麼嗎?
壓下心中的疑惑,貝拉羅斯走到螢幕面前,拉過椅子,坐下,她的腳突然踢到了甚麼。
那是一個滿滿當當的垃圾桶,奇怪的味道正是從裡面逸散出來,她看見了許多溼潤的衛生紙——
本能的,貝拉羅斯的警惕感立刻拉滿了。
輕輕的把垃圾桶踢到一邊,她決定等先看完錄影,再來追查這件事。
按下開機鍵,巨大的螢幕閃爍了一下,讓貝拉羅斯震驚的是,那螢幕竟然不是進入後臺,而是在閃爍的畫面中,跳轉到了周揚的房間。
“搞甚麼啊——!”
“羅西亞這是乾脆連監控都忘了拆嗎?”
眉頭微微皺起來,純潔的貝拉羅斯並沒有往澀澀的那方面去聯想,她還以為是羅西亞疏忽大意了,於是她操縱著監控後臺,進入檔案的刪除列表。
那裡躺著的,是以日期命名的,從周揚到來開始,所有的錄影檔案。
大腦“嗡”的一聲,貝拉羅斯不可抑制的完全懵圈了。
即便監控攝像頭還在,如果監控沒有啟動的話,是不可能留下錄影檔案的。
所以說……是一直有人在這裡窺探著周揚的情況?
她不敢在細想,而是顫抖著雙手,點開了日期最近,也就是昨天的錄影。
一開始的時候還很正常,周揚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並沒有甚麼奇怪的事情發生,然後,他突然站起身來,去開啟了房間門。
曉,那個重櫻的少女,和信賴是姐妹,以周揚的貼身忍者自居,對他的稱呼一直是“主上”“主上”的喊。
越往下看,貝拉羅斯心中就越如同一團漿糊般複雜,臉龐也在不知不覺間爬上了一層緋紅色。
“原,原來他們是這種關係啊……”
“這就是大人之間的活動嘛……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嘛,哈哈。”
自言自語了一會兒,貝拉羅斯快進著看完了這一部分片段,理智,還有理性都在警告她,最好趕緊離開,然後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可是貝拉羅斯完全做不到。
她的直覺吶喊著,看下去,你一定能看到有趣的東西。
再往後,只見曉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周揚卻又走到床邊,把牆上的那張白紙——貝拉羅斯早就覺得那地方不對勁了,明顯有色差的——給揭了下來。
畫面中的周揚和現在的貝拉羅斯,兩人的身體同時一僵。
“這是……恰巴耶夫嗎?”
“這真的是那個恰巴耶夫?”
完全不敢想象會看到這種衝擊性的畫面,貝拉羅斯癱倒在螢幕前的椅子上,在畫面的播放中,周揚已經對恰巴耶夫發動了狠狠的攻擊。
那種力量感,那種攻城錘一般的衝勁,都讓貝拉羅斯震撼無比。
戴上耳機,撞擊的聲音和恰巴耶夫的胡言亂語,都被貝拉羅斯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不覺間,她的臉龐完全變成了緋紅色,呼吸粗重,大腿微微的夾起來,手幾乎是不自覺的就往該去到的地方探去——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她突然醒悟了過來。
奇怪的味道,滿滿當當的垃圾桶,沒有拆掉的攝像頭,這一切都代表的是甚麼意思。
自己的妹妹,看起來很穩重的政委同志,蘇維埃羅西亞,居然在晚上……幹著這種事情?
於是貝拉羅斯大叫了一聲,把手從衣服下襬裡面抽出來,使勁的在手背上打了一下,怒喝道:
“不要臉!”
“怎,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
還行,看起來貝拉羅斯的意志要比羅西亞堅定的多,並沒有就此滑入墜落的深淵中去。
——大概吧。
連忙關掉正在播放的監控錄影,貝拉羅斯定了定神,懷著複雜的心情,檢查了一遍其他日期的錄影。
完全不出她所料,有的錄影只有聲音,有的錄影卻是周揚把恰巴耶夫給帶到了房間裡面,然後狠狠的收拾她。
快進著看了一半左右,貝拉羅斯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周揚和恰巴耶夫,這兩個人為甚麼會變成這種關係,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發現了了不得的事實。
臨走之前,她沒有忘記幫羅西亞處理爛攤子,錄影刪掉,將窗戶開得更大,順便把垃圾桶裡面的塑膠袋也一併帶走處理掉。
一整天下來,貝拉羅斯都處在一種極度的恍惚之中,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看向羅西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再看向恰巴耶夫,她正很開心的坐在周揚身邊,保持著一種有且親暱,但不至於太顯眼的姿勢。
但問題的關鍵並不是這樣,別人的感情,貝拉羅斯並不想去幹涉。
她只是覺得——無論是恰巴耶夫也好,又或者周揚也好,到底是怎麼樣想出那種隔著牆壁的玩法的?
有點刺激。
有點想,試一試。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甚麼呀!!那種事情怎麼可以啊!”
蘇維埃貝拉羅斯抱住頭大喊,這聲尖叫吸引來了幾乎全員的目光,大家放下手中的麵包與伏特加,俱都一臉愕然的看著貝拉羅斯在這裡發癲。
“貝拉羅斯同志,您是覺得我偷偷的吃掉了您的炸蝦,所以在生氣嗎?”在她的身邊,白髮紅瞳的少女雷鳴推了推貝拉羅斯的肩膀。
她的餐盤裡面擺放著許多吃剩下的炸蝦殼子——出自周揚的手藝,裡面有不少本該是貝拉羅斯的那份。
直到這時貝拉羅斯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擺了擺手:
“不,不,想吃的話你全部拿去都行,我只是——”
“只是甚麼?胡亂的尖叫可並不符合您平時的作風,貝拉羅斯同志。”同盟的眉頭皺了皺,她看向自己的妹妹。
“總之,別追究了,就當我今天的狀態有點不太好吧!”
留下這一句,貝拉羅斯一口吃掉了自己的那份麵包,然後轉頭就逃也似的離去。
太丟人了,居然把心裡面的那種逆天想法給說了出來。
她在偌大而空曠的極地要塞裡面穿行,情緒漸漸的低落了下去。
必須要提一句的是,雖然從艦歷上,蘇維埃貝拉羅斯是蘇維埃羅西亞的姐姐,但實際上,兩個人的關係更應該反過來。
羅西亞之所以被稱為政委,那源於她是最早一批和同盟一起出現的北聯艦娘。
在那些不算艱苦,卻也平淡無趣的歲月中,大心臟的羅西亞一直鼓勵著那些後來的同志們,由此而深受信賴。
可是貝拉羅斯不一樣,她出現的時間,甚至還在第一次和利維坦交戰之後,算得上是一位很“年輕”的姑娘。
男女之間的事情,她懂一些,但是懂的並不多。
見識了那錄影中的種種玩法之後,貝拉羅斯年輕的心靈,再也難以維持住平日裡成熟而穩重的模樣。
用過晚餐之後是慣例的自由活動時間,一般這個時候,周揚還是會去和同盟加班,而其他的姑娘們,一般都會去活動室。
走著走著,身後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除了機械與熱氣騰騰的水汽還在運轉,貝拉羅斯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在一個岔路口上,貝拉羅斯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鬼使神差的往樓下走去,那裡就是之前用來關押周揚的地方。
心中的聲音在吶喊著,離開,趕快離開,可是貝拉羅斯聞而不覺。
這個時間點,周揚也好,恰巴耶夫也好,不可能回來的。
她先是在周揚的房間外面看了一眼,裡面的陳設和錄影中的別無二致,就連桌子上的抹布,和窗簾紮起來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這徹底了擊碎了貝拉羅斯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
錄影中的一切,根本就是不是夢啊……
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不知為何,貝拉羅斯的心裡面升起一種隱秘的感覺,她還想再繼續看看。
於是,她走到了恰巴耶夫的房間那邊,這在監控錄影裡面是看不到的。
在戰鬥結束後,牆壁上的大洞又被一張白紙給簡單的掩蓋住了,而在她的床上,擺放著一套布料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衣服。
貝拉羅斯把它拿起來看了看,那是一身囚服。
“受不了了…周揚和恰巴耶夫,這兩人怎麼玩的這樣大。”
紅著一張臉,貝拉羅斯小聲的說。
回頭看了牆上的大洞一眼,貝拉羅斯腦海中那種奇怪的思緒又一次爬了上來,人是會有追求刺激這麼一個生理本能的——
就像是,站在高高的天台上,如果往下,或者遠處看,除了眩暈,還會有一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
當然,人不會真的跳樓,僅僅只是一種作為追求“刺激”的生理本能而在精神中運轉。
蘇維埃貝拉羅斯,開始了她的幻想:
隔著牆,周揚看不見我,他只能看得見我的那個地方——所以,他是不是會像教訓恰巴耶夫那樣,狠狠的教訓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貝拉羅斯緩步的走到那個洞的邊上。
——反正,反正不可能被發現。
——姑且,試試這是甚麼感覺好吧?
——光是聽聲音的話,恰巴耶夫也太快樂了,她真的有那麼快樂嗎?
好吧,當貝拉羅斯揭下那張紙,然後背對著站上去的時候,她瞬間就理解了一切。
猶如一道閃電般,從她的腦海一直傳到腳心,只是擺好姿勢的瞬間,貝拉羅斯就無可抑制的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她喘著氣,藍色的長髮拼命的抖動個不停。
種種奇怪的,以她為主角的畫面一齊湧入腦海,讓她幾乎難以自制的輕聲呼喚道:
“……啊啊……原來是這樣……”
“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就……就快忍不住了呀……”
於是她立刻就向前一個趔趄,扶著恰巴耶夫的床,呼吸粗重無比。
如果到這裡,貝拉羅斯能夠及時收手的話,那麼之後的事情還不會發生,可是貝拉羅斯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還撩起了上衣的下襬,以一個更誘惑的姿勢站到了旁邊。
她還在想著:
“反正這個點,大家都不會回來,我不可能被發現。”
身體輕輕的搖晃起來,貝拉羅斯發現,這種伴隨著僥倖的刺激感覺,更能讓她感受到一種以往從未體驗過的快意。
她無師自通的做著比昨天的恰巴耶夫還要離譜的動作,並且慢慢地說起話:
“顧問同志……明明是我最先邀請您來共飲的,可是您怎麼就一直在同盟姐的身邊呢……我難道就不漂亮,身材不好嗎?”
“要是被看到了的話,我作為北聯艦孃的生涯就要結束了罷——”
“現在的貝拉羅斯,任您處置哦……”
“哈哈,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啦。”
“那個,貝拉羅斯同志,您在做甚麼呢——?”
突然間,恰巴耶夫冷冷的聲音,不知何時,就在貝拉羅斯的耳邊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