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日復一日的度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的某天晚上,隨行的秘書艦能代,臉蛋紅彤彤的走進了周揚的房間。
幾分鐘後,兩個人一起拉著手走了出來。
她說:
“您答應過,要和我約會的……”
“白天一直找不到機會,那麼晚上又如何呢?”
當時周揚正在看長島給他塞的那本《世界地理之北方聯合》篇,正看到介紹極光的那個篇章。
不過見到能代進來,他便徑直的將書頁合上了。
兩人一起來到船頭,寒冷的空氣沁入鼻腔,遙遠的天空一望無際,在這片極北之地的冰海上,不說人類的蹤跡了,就連自然的景觀都顯得如此純粹。
不需要過多的語言,能代已經自然而然的依偎在了周揚的懷裡,戀人的胸膛可比火爐與圍巾更能禦寒。
“能代,你說的約會,就是兩個人站在這裡嗎?”
“嗯,那樣也挺好啊。”
隨後周揚與能代就不再說話,今晚是個沒有下雪的夜晚,萬千的星群像是大河一樣從清澈的頭頂流淌而過。
漸漸的,能代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她踮起腳尖,將身體的重心完全的靠在周揚的身上,有些貪婪的渴求著對方的溫度。
良久,能代已被親吻的氣喘吁吁,站立不能,她撥出溫熱的氣流,在寒冷而乾燥的氣候下,立刻變成了一團白色的霧:
“指揮官,你今天晚上有約嗎?”
“沒有。”
“那好,就由我來服侍您吧……嗯,我是指幫您暖暖被子甚麼的,您可不要想歪。”
事實是能代每次都這麼說,但實際情況麼……
好吧,少女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被眼前人給瞭解的透徹無比了。
只剩下那最後一點屏障還在聳立在兩人之間,但這沒關係,能代本來就打算在這次北聯之行時,和指揮官徹底一起將它跨越過去。
可是,能代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周揚的回答。
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能代發現周揚正微微皺著眉,眺望著遠處的天空。
“北極光。”他說:
“而且是極光幔。”
“我們目前的地理位置,應該很難遇到才對。”
能代於是隨著他的話語而扭頭,在她的眼前,一幅壯闊的畫面突然展開了。
在許許多多的極區探險者和旅行家的筆記中,描寫極光時往往顯得語竭詞窮,只好說些“無法以言語形容”,“再也找不出合適的詞句加以描繪”之類的話作為遁辭。
可它實際上是這樣的:
一種斑斕無比的色塊,像是輕飄飄的緞帶,浸在了美術生打翻的顏料盤中,輝煌的色彩輕柔而不傷眼睛,點亮了一整片夜空。
“可是,它很漂亮,不是嗎?”能代小聲的說。
“也算是吧。”周揚回答道。
在艙室裡面休息的艦娘們,也一個接一個的發現了這種壯麗的自然景觀。
前方甲板上人越聚越多,能代也有些不好意思繼續佔著周揚了,她悄悄的挪開了一個身位,只用小拇指勾著他的小拇指,像是在拉勾一樣。
在艦娘之中,古比雪夫是第一個跑出來的。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甚麼。
“真漂亮,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世界上會有這種場景。”天城感慨了一句,她看到了站在周揚身邊的能代,在心裡微笑了一下,並未上前去打擾。
熱鬧起來的氛圍漸漸的沖淡了周揚心中的疑惑,他心想,也許真的是恰巧也說不定?
……真的會有這麼巧嗎?
疑問漸漸的淹沒在了心中,但就在這時,另一側的甲板上,傳來了長春的驚呼:
“哇!大家快過來看看,那是甚麼?”
“好,好像是一條魚?”站在長春身邊的鞍山不太確定的解釋道。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悠遠的聲音響徹,巨大的水珠沖天而起,像是突然爆發的噴泉那般,緊接著,那種嘶鳴重複而次第的在初櫻號的周圍響徹。
“——————嗚!”
周揚立刻明白了,他們這是撞見了鯨魚群。
無數道水柱在周圍噴出,響徹天地的古老鳴叫,巨大的黑影從海面上緩緩升起,而後墜落下去,這是鯨魚在翻身。
“不光遇到了極光,還遇到了鯨魚誒,指揮官,指揮官!你快過來看看。”
長春在那邊可勁的朝著周揚揮手,完全不顧因為鯨魚群出現而搖搖晃晃的船體——它們激起的浪花也太大了些。
畢竟,來到北方後,最興奮的還得是長春。
她的前身,果敢號驅逐艦,本身就是來自北方聯合的艦船。
和能代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走到長春身邊,她正在向著冰海下那群巨大的影子們揮手:
“你們好呀!我是長春,是來自南方的艦娘!很高興遇到你們!”
奇景,只能用奇景來形容。
前方有壯闊的北極光,身邊有著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鯨魚群,而且看體型,它們很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藍鯨。
目前已經甚麼敢於繼續從事捕鯨行業的人類了,海獸會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但即便如此,鯨魚還是很罕見,起碼周揚在海邊生活了那麼久,也沒見過一次。
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能代,暫時不要打擾大家這時候的好心情,但現在你立刻去找Z2和美因茨,讓她倆注意一下,我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能代鬆開了手,甚麼時候是正事,甚麼時候是親密的時候,她分的很清楚。
說完這些,周揚又來到古比雪夫身邊,她出來之後,就一直保持著沉默,這讓周揚有些在意。
“古比雪夫,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你在北方聯合流浪了快一年的時間,那麼,你對海域的海獸分部有甚麼瞭解沒有?”
古比雪夫微微抬起眼睛,她張了張嘴,似是已經猜到了周揚要來詢問她一樣。
猶豫了一會兒,她才說:
“我——”
後半句話,周揚沒有完整的聽到。
因為,在古比雪夫吐出字眼的瞬間,船身突然猶如遭遇了一場海底地震般,以一種要把船體都震散架的氣勢,劇烈且狂暴地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