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黃蜂,你冷靜一些。”
當週揚終於意識到把大黃蜂帶過來是個錯誤的時候,已經晚太多了。
才一進房間的門,她整個人就立刻撲了上來。
一邊摟著周揚的脖子索取著親吻,一邊輕車熟路的把自己的貼身衣服扔到一邊,她還相當有技巧性的用腳把那扇紙門給帶上了。
“被我大黃蜂大人盯上了,你還想跑……?哼。”
大黃蜂從來沒想過要和他對峙甚麼的,反正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能和周揚做點兒快樂的事情,那麼不如直接把過程省略掉算了。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很符合她性格的行動,夠簡單,夠火辣。
不像是約克城,每次和她親熱之前,都要花好長時間把氣氛培養到位了才行。
似乎是為了誘惑周揚一樣,大黃蜂還甩了甩頭髮:
“金髮雙馬尾哦,親愛的,要是現在從了我,等會給你扯一扯也不是不行呢……”
她太小看周揚的定力了。
把黏上來的大黃蜂推開,周揚一把將榻榻米上的散亂衣物給撈起來,三兩下的給她套上:
“你先自己玩會兒,我等等得去武藏那邊瞧一眼,俾斯麥她們在和武藏商量事情,我得到場才行。”
“是嗎?”大黃蜂狐疑的說:
“你可不許騙我哦,那我先去找熊野她們去了。”
性格活潑歸活潑,大黃蜂還是挺聽周揚的話的,她整理了一下衣物,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她很熟悉重櫻的這座大院子,可見平時沒少跑過來玩。
鬆了口氣,周揚扯了扯衣領,他向著浴室走過去,打算先洗把臉,讓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
木製的小門被推開,發出一聲“吱呀——”的響動。
畫面就此靜止住,像是一張卡幀了的老照片。
在他的面前,是穿著逆兔女郎裝的翔鶴與瑞鶴兩姐妹,她們的表情有些錯愕與惶然,緊緊地拉著彼此的手,看起來手足無措極了。
那個瞬間周揚想了很多,首先應該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其次是她倆這是又在搞甚麼名堂,最後是,瑞鶴的身材原來這麼好。
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周揚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關緊浴室的房間門。
一片寂靜,彷彿甚麼都發生過一樣。
“算了,還是確認一下吧,眼花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再次拉開浴室的門,入眼的還是翔鶴與瑞鶴兩姐妹,但這次她倆可反應過來了,神情變得堅定,毫不猶豫的向著周揚撲過去:
“指揮官——”
“——進來吧你!”
………………
“好吧,你倆要是不把事情說明白,我得和武藏說道說道的。”
盤腿坐在榻上,周揚離著五航戰的兩姐妹有一段距離,神情有些嚴肅,在他的面前,是披上了外套的翔鶴與瑞鶴。
他盡力的不去注意她倆的逆兔女娘裝。
結果下一秒,翔鶴就把外套掀開了扔到一邊,她對著瑞鶴使了個顏色,手腳並用的爬上前,直到目光與周揚完全平齊:
“本來是想給您一個驚喜的,誰能料得到您還帶了個大黃蜂過來呢,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先躲在浴室裡避一避……”
溫熱的氣流打在周揚的臉上,空氣中滿是香甜的味道。
她們都穿成這樣了,還能是甚麼驚喜。
緊接著瑞鶴又湊了過來,和她的姐姐一起鑽進周揚的懷裡,很明顯,瑞鶴比翔鶴要害羞的多,可她還是強行忍住心中的羞恥感,說道:
“這也是我的道歉,上次害的您和女灶神打了一架……總之,您想要怎麼懲罰瑞鶴都行,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給周揚說話的機會,翔鶴也適時的補充道:
“您是想說這件衣服太過……吧?但是我可是知道的,您那次去武藏與信濃大人的房間,叫上了天城,赤城,加賀,甚至還有一個大鳳……那時候她們穿的可是沙漠舞娘服哦?”
“五航戰可不會輕易的輸掉,赤城她們一航戰能做得到,可以向您表達感情,還為您穿那種衣服……我和瑞鶴為甚麼不行?”
話音落下,兩姐妹一齊開口道:
“而且跳舞甚麼的,我和姐姐/妹妹都很擅長,重櫻的故事裡就有鷸與鶴的舞蹈……您想不想看呢?”
周揚猶豫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十分鐘,俾斯麥今天來重櫻了,我真找她有事情。”
“你們要是覺得不行,我會專門去你倆的房間拜訪的。”
翔鶴與瑞鶴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見了喜悅,翔鶴說:
“十分鐘?那完全足夠了,請您擦亮眼睛,好好的欣賞吧?”
“先說好,如果您滿意的話,我想要獎勵,至於這個不爭氣的妹妹……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您好好懲罰她就可以了。”
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音樂播放器,翔鶴把它的聲音調到了合適的程度:
不會傳出房間,但能夠被屋子裡的人清楚的聽到。
一輪強勁的音樂響起,翔鶴和瑞鶴選的曲子,可不是甚麼和歌。
她倆跳的,也不是甚麼重櫻傳統舞蹈。
周揚自以為已經見多識廣了,可等她倆表演完,還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你們重櫻艦娘……是真的很會啊。
………………
與此同時。
“甚麼啊,姐夫這個笨蛋,居然真的讓我一個人在外面玩。”
大黃蜂沒有真的去找熊野,而是氣鼓鼓的在重櫻的院子裡轉了一圈。
突然間她看到了院子的一角,穿著夏季軍裝的俾斯麥與提爾比茨正在說著甚麼,身邊是同樣很熱所以穿著薄款浴衣的武藏。
不如說,進入夏季之後,整個港區的著裝打扮都清涼了起來,反正能看的除了周圍的姊妹,也就只有指揮官一個人,穿清涼點怕甚麼。
“她們的協商已經結束了嗎?”大黃蜂暗暗的想。
可能是由於長相的關係,她對俾斯麥兩姐妹還是有一些好感的,尤其是提爾比茨,若非不是對企業姐姐實在熟悉,她有時候真的會把她倆搞混。
“姐夫說是要去找俾斯麥,我這也沒看到他的人啊……”又繼續往下思考過去,大黃蜂決定過去看一眼。
“比預想的時間要快一個小時,看來等不到主上過來聽總結了。”武藏說,她對著俾斯麥鞠了個躬:“感謝配合,您提供的艦裝強化技術,對重櫻很有用。”
“也還好,主要是胡滕的功勞。”俾斯麥對武藏遞去一個禮貌的笑容:“艦裝強化的思路是她交付過來的。”
“那今天就先這樣?吾妻,稍微辛苦一下吧,主上沒過來的話,就先把會議既要做出來。”武藏對身邊的艦娘柔聲道。
吾妻沒甚麼表示,抬了抬手上的筆記本,表示她已經事先考慮到了這種情況。
和俾斯麥她們告別之後,她才對武藏說:
“武藏大人,您最近看起來有點累呢?果然是因為重櫻的事務都堆下來了吧。”
“是嗎?我何曾露出過疲勞的樣子?”
武藏擺了擺手,和吾妻一起返回和室。
她想伸個懶腰,但是胸前的重量實在有些吃力,轉念一想,周揚這幾天就住在重櫻,果然,還是找他去幫忙揉揉肩膀好了。
另一方面,俾斯麥和大黃蜂已經匯合在了一起。
“啊,大黃蜂,你怎麼過來重櫻了呢?”俾斯麥還是那副沒甚麼起伏波動的語氣,不光是對武藏而已。
“姐夫說要帶我過來玩一天。”大黃蜂說:
“你們要找他嗎?”
“哈,有意思的詞,這麼想來,我是不是也得叫他姐夫?”提爾比茨拍了拍俾斯麥的肩膀,又看向大黃蜂:
“你這麼說也沒錯,怎麼,他已經過來了?”
使勁地點點頭,大黃蜂心想,這樣不是正好,我直接把俾斯麥她們帶過去找他,免得他又跑一趟,還容易撲個空:
“就在房間裡,跟我過來吧。”
對視了一眼,俾斯麥和提爾比茨想著這樣也未嘗不可,於是跟著大黃蜂一路行走。
此時,距離大黃蜂出門,過去了九分鐘。
周揚給翔鶴與瑞鶴定下的十分鐘時限,卻才將將的過去了一半。
她倆的表演已經完成了,看得出來兩個人都很熱,細膩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小顆顆的汗珠,更顯得晶瑩剔透。
為了解暑,翔鶴與瑞鶴找了根冰棒在吃,周揚則找了個扇子給她倆扇著風,免得把她倆熱著了。
這鬼天氣,稍微動一下就要流汗,開空調都沒有用。
不得不說,五航戰兩人,不愧是有著羈絆的姐妹,吃冰棒的動作都很同步。
“怎麼樣呢?我們姐妹倆的表演,您還滿意嗎……?”抽出空來,翔鶴小聲的問周揚。
“很完美,但是下次注意場合。”
周揚摸了摸姐妹倆的頭,說。
瑞鶴有點小孩子脾氣,她似乎很喜歡被指揮官這樣對待,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所以麼,當大黃蜂興沖沖的推開房間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上述的畫面。
站在門口,她的身子瞬間僵硬了。
俾斯麥和提爾比茨還沒注意到,正小聲的交談:“指揮官的房間無論在哪裡都很樸素,從外面看,根本想不到他就住在裡面。”
“是挺樸素的,可能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室內面積都比較大?”
話音落下,只聽得一聲巨響。
“咣——!”
大黃蜂用力的帶上了房間的門,扭過頭來,她的臉上完全藏不住心事,向著提爾比茨她倆露出一個笑容:
“哈哈哈哈,我們走吧,姐夫他好像不在裡面呢?”
這種舉動,比此地無銀三百兩還要掩耳盜鈴。
姑且不說俾斯麥,提爾比茨何等聰明,她立刻就明白了,大黃蜂應該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怎麼不讓我也看看?
“是嗎?我不信。”提爾比茨立刻把大黃蜂撥到一邊,她毫不猶豫地拉開了紙門,拽著懵圈狀態中的俾斯麥就闖了進去:
一張重櫻式的軟塌,上面躺著三個人。
蓋著被子,周揚在中間,一左一右的是翔鶴與瑞鶴。
“好啊,你們這是在做甚麼?”擺出一幅冷笑的樣子,提爾比茨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她心中笑個不停,心想大黃蜂這姑娘倒是個活寶:
“大白天的,就搞這種事是不是?”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周揚的表情很平靜:
“沒有啊,我們在……”
“我們在排練呢。”翔鶴立刻接過話。
這可把提爾比茨逗樂了,臉上的冷笑更濃,她低下身子,攥住了被子的一角,微微一拽:
“呵呵,有你們這麼排練的嗎?”
拽被子的力度並不大,提爾比茨的目的並不是讓周揚難堪,她就是來湊湊熱鬧罷了,畢竟兩個人甚麼沒玩過,這種場合還嚇唬不住她。
結果周揚卻很淡定的把被子掀開了,只見披上了外套的翔鶴與瑞鶴,也開始活動起來。
翔鶴抽出了她的艦裝長笛,放到嘴邊。
一首歡快中帶著幾分哀傷的傳統重櫻民謠,就這樣化作了流淌的樂符,瑞鶴也適時的拿出了那個音樂播放器,按下按鈕,裡面的曲子正是翔鶴吹奏的副歌。
周揚慢慢的拍起手來,為翔鶴打著拍子,他在唱歌:
“秋よ、來い——”
“秋よ,まだ見ぬ秋……”
這下摸不著頭腦的反而變成了提爾比茨一行人。
也虧得在場的幾個人對音符,還有重櫻的文化都不很敏感,完全沒發現周揚的歌詞是純純的瞎編的。
翔鶴的曲子也因為緊張,而吹錯了好些個音符。
大黃蜂完全錯愕在了原地,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想姐夫想的有點多,剛剛在眼前都出幻覺了。
於是她向著周揚投去了疑問的目光。
不光是周揚,連翔鶴和瑞鶴都在用眼神告誡她:把嘴巴閉上。
連連點頭,大黃蜂心想,這下確定了,不是幻覺。
一曲終了,周揚站起身來,把翔鶴和瑞鶴拉起來:
“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翔鶴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嗯,可能是因為太熱了。話說,指揮官,俾斯麥她們已經過來了……您看,這個排練,要不邀請她們一起吧?”
“一起?”
還能是怎麼一起,周揚看到翔鶴眼神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之後的後續走向了。
也是,急中生智不如坦然面對,反正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提爾比茨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笑意:
“怎麼,要帶上我一起玩?那我,很期待呢。”
房間門被關上,音樂聲又一次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