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大黃蜂都沒有睡好,熱情又開朗的白鷹姑娘,在這種獎勵行為中感覺到的,是一種隱秘又背德的快意。
她本來想靠獎勵來讓自己快點歇了,結果越獎勵越來精神,完全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馳。
除了她之外,沒有睡好的,還有周揚——俾斯麥與提爾比茨也一樣。
這天晚上,周揚沒有去俾斯麥的房間。
由於約克城的事情,讓周揚腦海裡亂糟糟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扯了張椅子過來,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想點根菸解解悶,忍住了,畢竟這會兒企業和小企業正睡在他的床上,呼吸均勻而香甜,直到早上他衝了個澡,這才開始新的一天。
這會兒女灶神也差不多要來了,掐準時間,周揚先溜了出去。
不是很想和女灶神見面。
坐在辦公室裡,周揚拍了拍臉蛋,打算聽完秘書艦們說完事情,就一頭扎進明石的工房裡面,但早上敲門的卻並非四位秘書艦中的任何一人。
“打擾了,指揮官,你在裡面嗎?”
“在的,進來吧,提爾比茨。”
辦公室外面傳來一聲輕輕的哼聲,提爾比茨緩步走了進來,在周揚對面坐下,翹起腿,擺出一幅略帶不快的低氣壓樣子。
“昨天晚上有點突發事件。”周揚說。
“所以我又錯過了一次機會,呵。”提爾比茨拉低了帽簷,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還沒給周揚說甚麼的機會,一夜未眠的提爾比茨,突然將身子儘可能的往前探過去,他扯住周揚的夏裝領口——
沒記錯的話,這是目前他最常穿的幾件衣服之一,在當初縫製的過程中,提爾比茨也是出了力的,她不是很懂針線活,所以只把釦子釘了上去。
“指揮官你啊,幾乎就把心中有事情寫在臉上了,所以,我不會認為你在說謊。”
“又是感情上的問題吧?那個詞是甚麼來著……對,桃花運,你的桃花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昨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但我不會有甚麼怨念,等你心裡面平靜了一些之後,再來履行昨天的約定吧。”
周揚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提爾比茨想說甚麼,他點點頭:
“我知道——”
話,只說了一半,提爾比茨已經把手鬆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單手捧住了周揚的臉蛋:
“你知道甚麼,明白我喜歡你麼?”
“傻瓜……”
摘下帽子,一頭齊肩的銀髮灑落,提爾比茨眨了眨眼睛,她的神情是冷靜的,冰藍色的目光卻溫柔無比,撥出的熱氣打在周揚的臉上,弄得他有點癢。
完全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提爾比茨就這樣吻了上去。
一邊親吻著心上人的唇瓣,她的肩膀抖動了一下,淺嘗輒止後,又主動拉開距離:
“但是,沒有遵守約定就是沒有遵守約定,對你的懲罰是不許動。”
“別以為我和姐姐一樣好欺負。”
說完這些,提爾比茨像是放下心來了一樣,這次的親吻於是綿密而漫長了不少,她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全方位的用微涼的唇瓣,表達著壓抑許久的愛意。
待到唇瓣分離,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周揚從未見過的柔和笑容:
“啊,這就是勝利……不,這就是你的味道啊,怪不得大家都這麼著迷呢。”
“不能動,那我能說話不?”周揚問。
他也真的在整個過程中一動不動,不然提爾比茨肯定不會如此瀟灑而坦然,也許她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提出這個要求也說不定。
“當然。”提爾比茨一攤手:“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呃,我是指,你的這種感情。”
“很久了吧,不過這種話,我想等你履約的那一晚再說。”提爾比茨笑道,她把帽子扣上:“先去處理你的事情吧,讓我猜猜,是不是那個新來的約克城?”
“這你也知道?”
“我聰明咯,港區的作戰計劃好像我從未缺席過吧?連鎮海小姐都稱呼我為‘儒將’呢。”
說完這些,提爾比茨又親暱的拿臉蛋蹭了蹭周揚,剛戴上的帽子又被蹭歪了:
“我的建議是,有時候你別被太多的事情束縛住了,喜歡就去追,和你有關係的人可太多了,多一個也就多了一個。”
“倒也沒有發展到那種程度吧,不過謝謝你,提爾比茨。”周揚亦親暱的回蹭了過去。
本來,他是有點煩悶的,提爾比茨突然這麼橫插一腳,讓周揚在意外之餘,心中的煩悶也隨風散去了大半。
又一聳肩,提爾比茨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她可不想當那幾位秘書艦的電燈泡:
“主動些,明白嗎,主動些…你不主動,我不主動,那中間要等待的時間,那會非常漫長的。”這就是她最後留下的話語了。
………………
另一方面,約克城的房間裡面。
睡了一覺起來,從外面的太陽高度判斷,這會兒差不多是九點,約克城有些呆滯的坐在梳妝檯前,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茫然,還有懊惱。
不是因為她忘記了自己喝醉後發生了甚麼,恰恰相反——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現在甚麼都記得。
“我,我都做了些甚麼呀!”
壓低了聲音,約克城捂住臉蛋,她現在恨不得找一條縫鑽進去。
不僅對自己的妹夫上下其手,還強迫他喊自己姐姐,最後,更是很開心的就在他面前把泳衣給甩到了一邊。
哪怕白鷹的艦娘喜歡自由,喜歡無拘無束,可自己做的事情,也太自由了一些……
也就是哈曼被惡毒叫出去玩了,不然,約克城的這幅模樣,若是被她瞧見了,道心破碎是肯定的。
仰面躺在床上,約克城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已經決定了,自己最近得躲著周揚走,不然見面了肯定是一團亂麻。
一些細節漸漸的湧上腦海,作為艦娘,約克城醉歸醉,可不會因為區區半瓶酒而記憶斷片。
就在她繼續回想起躺在床上,回憶著細節的同時,周揚也處理完了每天的雜事,他走在前往約克城房間的路上。
正如提爾比茨建議的一樣。
現在,他要主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