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大黃蜂腦海裡面空空如也,下意識的,她就想不顧一切的逃走,可是不知為何,她完全凝聚不起力氣。
“你在這兒藏著做甚麼了?”
周揚問,見到來者是大黃蜂,其實讓他是鬆了一口氣的。
只要不是那些調皮搗蛋的驅逐艦就好,畢竟,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少兒不宜了,萬不可帶壞小朋友。
也因此,周揚的語氣其實相當平靜,和平時慣有的說話風格相差不遠。
可在大黃蜂看來,這種冷靜的語調,完全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都說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寧靜的,大黃蜂看著周揚“冷酷”的眼神,心想,我是不是撞破了姐夫玩挺大的場合,現在他要把我捆起來沉海里去了?
姐夫就算脾氣再好,也不會容忍有人偷偷撞破了這種事情的吧?
被沉到海里,那,那種事情不要啊,嗚嗚嗚……大黃蜂在心中偷偷哭泣起來。
我還沒有見到企業姐姐穿上婚紗;沒有來得及偷偷喝掉在約克城姐姐床底下藏的那一箱香檳;沒有像企業姐那樣體會到甚麼是戀愛。
我……我甚至連熱狗都沒吃上呢!
大黃蜂的眼神中露出有些絕望的情緒,她想要不束手就擒然後討饒算了,可是不知為何,一種求生的慾望在她心底升起,她畢竟是膽子大的白鷹艦娘。
不行,得潤,還是得潤!
被這種慾望的驅使著,她開始試圖從突破周揚的“封鎖”。
可是全然慌亂之下,甚至連艦裝的力量都沒來得及凝聚,腳底一個趔趄,大黃蜂就往正前方撲了過去。
周揚眉頭一跳,本能的就往前邁出一步,伸出手,想要把她接住,手一撈卻撈了個空。
好在大黃蜂扶住了他的腰際,身子軟軟的倒在了他的腳邊,看起來有些慌張地喘了口氣:
“姐……姐夫,我,我抓住你了……”
周揚鬆了口氣,艦娘麼,就算摔一跤沒甚麼所謂,不摔也比摔倒要好。前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他的心頭又突然襲來一陣劇烈的危機感,幾滴冷汗都在瞬間湧了出來。
大黃蜂,扶住的並不是他的腰,而是抓住了他的沙灘褲,現在那條褲子在往下墜。
一個前提:
沙灘褲的鬆緊帶被那幾個女流氓上下其手的時候給抽走了。
另一個前提:
周揚是個生理非常健全的男人,面對著剛剛那麼多亂花漸欲迷人眼的畫面,魚雷和彈藥進入了上膛狀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他連忙對大黃蜂說道:“別扒拉……趕快把手給我——”
可惜,晚了一步。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就連伸出手把大黃蜂阻止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
“刷——!”
伴隨著布料的一聲輕響,在身體的下降趨勢中,大黃蜂順勢的就把周揚的沙灘褲給扒了下來。
絕對的寂靜,降臨在了此時。
在漫長的人生中,周揚曾經遇到過許多次危機,哪怕是那些最艱難危險的戰鬥,也沒有能讓他產生一種從頭到腳被麻個透的感覺。
魚雷裝填完畢,準備發射……魚雷確認命中,情況良好。
勉強的穩定住身子,大黃蜂感覺自己的臉上被甚麼東西抽中了,像是沙灘上被太陽曬久了之後又硬又熱的石頭,她睜開眼睛,立刻有種窒息一樣的感受。
這,這是甚麼……?
想要尖叫,但是喊不出聲;想要站起來,渾身卻都發軟;最終她無聲的喊了兩聲,白眼一翻,就這樣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中。
意識在雲端轉了個圈,大黃蜂最後的想法是:
“熱狗啊熱狗。”
………………
不久之後,從半昏迷中甦醒過來的大黃蜂,眼淚婆娑的撲在周揚懷裡,哇哇的大哭:
“姐,姐夫……嗚嗚……”
她受到的打擊太大了,無論是心靈又或者身體上,現在整個人都有些激動。
大黃蜂是主動撲過來的,嘆了口氣,周揚自己都還有種眩暈感呢,但他還是輕輕拍了下大黃蜂的肩膀,儘可能的組織起語言來安慰她:
“沒事的,乖,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
“回去好好睡一覺,就甚麼都忘了。”
小姨子大黃蜂哽咽了兩聲,繼續往周揚的懷裡鑽。
她現在的迫切需要有人來安慰她——不是安慰也行,但必須得和她說說話,穩定下她的情緒,不然,大黃蜂怕是真的要瘋掉了。
“沒事的,大黃蜂,有甚麼想吃的東西,就和我說……”
就這樣,周揚繼續摟著大黃蜂,輕聲細語的和她說起話來,大黃蜂眼角帶著淚花,周揚說一句,她就點一下頭。
溫香軟玉的小姨子,只穿著布料極少的泳裝蜷縮在周揚的懷裡,嬌嫩白皙的身子,在陽光下反射著浮朦的柔色光線。
終於等她的情緒安定了一些,她才問:
“姐夫,我剛剛看見的事情,你不會怪我嗎?”
“沒關係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看見歸看見,別往外面說。”周揚說。
“我還以為你過來是想把我捆起來沉到海里去呢。”
不那麼緊張的大黃蜂,是個挺開朗的姑娘,她笑了笑,繼續趴在周揚的懷裡——這種被人抱著的感覺很奇妙,有種從未體驗過的溫暖感,讓她都有些不想離開了。
“別瞎想。”周揚嘆了口氣,他把大黃蜂拉起來:
“情況好點了嗎?”
“嗯嗯。”大黃蜂說:
“姐夫,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然後,剛剛的事情也……”
“就當做沒發生,然後忘掉吧。”周揚回答道。
說是這樣說,大黃蜂也好,周揚也好,怎麼可能真的忘掉。
一個是姐夫,一個是小姨子,魚雷懟臉的感覺,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道了別,周揚發現自己寬慰完了大黃蜂,還得去寬慰吾妻。
畢竟,那姑娘剛剛也遇到了意外情況,不過比起大黃蜂捱了一發魚雷,她的情況總是好一些的。
可當他回到沙灘上的時候,吾妻已經和能代先一步離開了,連埃吉爾也是。
“吾妻太害羞了,所以先跑了,能代去陪她了,至於埃吉爾……她是個傻瓜,看情況不對就溜了。”歐根親王給周揚解釋了一句:
“話說剛剛你不是發現有人在偷看麼?是誰啊。”
“大黃蜂。”周揚說:
“意外走過來的,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發生。”
“是嗎?”歐根親王露出懷疑的表情,可隨即她又突然笑了出聲。
周揚臉色立刻一變,看到歐根露出這種笑容,他想也不想就能明白,這傢伙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果不其然,歐根親王輕聲說:
“那,是不是該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了?剛剛吾妻她們在,大家放不開也很正常……”
鎮海也湊了上來,摟著周揚的胳膊:
“鎮海可等不到晚上了,夫君大人?”
環視四周,包括高雄在內,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沒有體驗親密接觸的人,是不可能理解那其中的美好感覺的,尤其是指揮官還那麼厲害,這如何能不讓大家心動?
頓了一會兒,周揚才慢慢地的說:
“先說好,我現在是有點生氣的。你們要是繼續,我不敢保證等等會不會上頭。”
“是嗎?”鎮海笑的花枝亂顫:“是不是剛剛把您戲弄的有些過火了?沒關係,犯了錯就要挨收拾,鎮海願意承擔。”
歐根親王的行動更直接一些,她露出魅惑的笑容,把某一片布料給拉開了。
看著眼前的兩人,周揚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樣,低吟淺唱的多人合奏,在片刻之後,於這片隱秘的海灘拉開了帷幕。
…………
趁著還沒被人發現,大黃蜂順著來時的方向溜掉了。
等到回到了人多的那片沙灘,一邊走,她也一邊想:
“難道企業姐姐平時面對的就是那種東西嗎,有點可怕,而且姐夫的未免也太……”
臉蛋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通紅,身體隱隱的也燥熱起來。
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杜絕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大黃蜂腳步虛浮的晃悠起來,還是北安普頓的呼喚把她拉回了現實中:
“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她說,然後遞過來一杯冰飲料:“找了你好久。”
大黃蜂道了聲謝,把飲料接過來小口的喝著:
“就是隨便晃晃,哈哈……”
“好吧,我去問燒烤攤那邊要了些食材,你想吃的熱狗,給你現做了一個。”北安普頓又說,她把另一隻手上的食物遞給大黃蜂。
熱狗。
這這個詞立刻觸發了大黃蜂的應激反應。
“噗——!”正在喝飲料的她立刻噴了出來,使勁的咳嗽了幾聲:“不,不吃了,熱狗太可怕了”
北安普頓一臉懵。
“搞不懂你,一會兒說著要吃,一會兒說真可怕。”
大黃蜂抱歉式的對自己的閨蜜笑了笑,笑到一半她又怔住了,真奇怪,我不是和姐夫約好了要把這件事情忘掉的嗎,怎麼到現在了還在想……
一整個下午,就這樣在她滿腦子的古怪思緒中度過去了。
直到夜幕降臨,繁星與月亮一齊爬上漆黑的夜空,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沙灘邊上,艦娘們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篝火,橘色的火光映襯在水中,讓那些波紋也帶上了淺紅的躍動顏色。
一場簡單的酒宴正在舉行,沒有陣營與艦類的分別,大家圍著篝火舉杯暢飲,載歌載舞。
周揚盤膝坐在沙灘上的角落裡,沙灘褲自然是換上了新的,下午收拾完那群女流氓,他就去歇著了。
看著眼前的一切,向來沒甚麼起伏波動的臉龐上也掛著一絲微笑。
這次把大家組織起來,不僅僅是集體玩鬧一番而已,重櫻初來不久,鐵血與東煌人少,即便芥蒂不曾存在,也需要提前預防可能出現的隔閡。
往篝火旁邊掃了一眼,他看見赤城正在和齊柏林交談著。
似乎是感覺到了周揚的視線,齊柏林那素來冷漠的紅色眼瞳,居然都微微眯了一下,扭過頭,用眼神,隔著遙遠的距離,對周揚傳遞出幾分笑意。
而玩在一起的驅逐艦們,就更多了。
不太愛動的姑娘,則都坐在他的身邊,看著其他人玩鬧。
“指揮官,晚上好的說。”綾波的聲音在周揚耳邊響起,來到港區——或者說在重櫻那最後的日子裡,她的性格就得到了一些改善。
或許是因為多出了標槍這個好朋友,還有濱江這個大姐頭吧,三無的特徵保留了下來,說起話來,卻已經可以讓人感覺到溫度了。
“坐過來吧。”周揚看了綾波一眼,靠在他身上的漂亮姑娘也一齊回頭,對著綾波微笑:
“喲,白天玩累了嗎,綾波?”
聽這大大咧咧的語氣,正是濱江。
她也不在乎自己和周揚親暱的樣子會不會被別人看到,就這麼摟著他的一條手臂,趴在他身上打著哈欠:
“我今天上午去衝浪,下午在帶著她倆潛水,晚上了,真得讓我歇會兒了。”
綾波沒說甚麼,對著濱江點點頭,挨著周揚坐下。
今天的綾波,穿的是少女款式的死庫水,靠在周揚膝蓋上,靜靜的打著盹。
沒一會兒,標槍也找到了這裡,她發現周揚的左右都沒位置了,剛想說些甚麼,周揚又對她拍了拍手:
“你也要坐過來的話,那就大腿吧……怎麼不去和她們玩呢?”
“您說的倒是輕巧,濱江姐拉著我們陪她玩了一天,晚上哪裡還有心情去繼續——話說,標槍真的可以坐您大腿上嗎?”
紫發的皇家少女不很坦率的偷偷看了周揚一眼。
確認他剛剛說的並非玩笑話之後,才挪著裹著少女款式泳裝的身子,臉色微紅的坐在了周揚的大腿上,和他小聲說起話來。
“不過呢,潛水確實很好玩,希望下次您也可以一起……”
一邊和標槍與濱江聊著天,周揚不住的點著頭,他心想,有時候自己會產生一種分身乏術的感覺,並非是精力不夠,而是想要他陪伴的姑娘實在太多。
比如現在,他在角落裡在和濱江與標槍說話,旁邊的艦娘,目光卻總是時不時的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