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微涼的防曬油倒在鎮海的背上,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輕呼:
“啊……啊……怎麼這麼突然……?”
周揚的臉上垂下幾條黑線,又在鎮海的頭上敲了一下,意思是讓她收斂點。
鎮海的臉上浮起笑意,輕輕的咬著嘴唇:
“呵,那你就溫柔一些咯,不然,會發生甚麼事情,我可不敢保證呢,夫君大人?”
好吧,別看鎮海現在擺出一幅老司姬的樣子,其實周揚是知道的,她的敏感程度不比剛剛的高雄低多少,而且鎮海很菜。
非常,非常的菜。
還記得第一次和她親密接觸的時候是在東煌,一條小溪的邊上,五分鐘都沒用,她就已經遭不住了,在那邊露出阿黑顏求饒。
“還有哦,別光塗背上,正面也要,不然會曬不均勻的。”鎮海說,等到背上抹完,她在沙灘椅上翻了個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腿微張:
“快點,快點。只是讓你抹抹防曬油而已,沒別的想法。”
套用一句東煌小說中常有的環境描寫吧:
山巒聳立,溪谷幽深,此乃絕景。
“行啊。”周揚倒是答應的挺乾脆,他向著鎮海招招手,意思是讓她過來。鎮海明顯是沒想到周揚完全不和她玩虛的,自己倒是慫了。
一咬牙,她心想,反正在座的各位誰還沒經歷過,抬起上半身,往周揚的方向湊過去。
“嘣——”
立刻就被一腦瓜崩給彈了回去。
“歇會兒吧你,大白天的,你不害臊我還害臊呢。等晚上再說行不行。”
鎮海面帶慍色,周揚笑了一聲,對她眨眨眼睛,也不理她。
相識快一年了,差不多也快進入老夫老妻模式了,沒必要事事都端著。
接著他轉頭看向重櫻那邊,只見以天城為中心,她的幾位妹妹們正露出一臉迫不及待的神情,武藏坐在她們的旁邊,表情溫柔地拿著一柄小扇子,在給睡過去的信濃扇風。
狐狸尾巴毛茸茸的,就算是穿著清涼的泳裝,信濃還是熱,在這種昏昏沉沉的倦意中,她又一次的進入了夢鄉。
自從來到港區,她的睡顏比起從前,要安穩許多……而武藏呢,知道自己妹妹已經米蟲到不可挽回了,也只是嘴上說教她幾句,在實際行動上依舊姊妹情深。
低下頭,周揚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中午估計都得在給戀人們塗防曬油的過程中度過去了。
…………
與此同時,另一片海岸。
約克城坐在沙灘上,捧著膝蓋,她也接受了這場遊玩的邀請——何況本來就沒甚麼理由拒絕,對周揚,她是會叫一聲妹夫的。
哈曼正在和她認識的新朋友玩耍,那個介乎於小蘿莉與少女之間的,樣子懶懶散散的艦娘,名字是惡毒。
就約克城所知,惡毒並非是港區的成員,但她從港區初建開始就一直住在這裡;
可能是認為哈曼也和自己一樣,是來港區做客或寄宿的驅逐艦,惡毒主動找她搭了話,一來二去的就玩在了一起。
和惡毒一起的,還有個叫做加斯科涅,性格怪怪的艦娘,現在她正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海水中間,許多驅逐艦們在她身邊嬉笑著跑過。
“有意思的地方。”約克城心想:
“居然比白鷹那邊還要和平與安定呢——”
哈曼一直黏著自己也不行,還是要找一些朋友,那孩子性格太容易應激了。在白鷹,想找個同齡人一起玩,對哈曼來說是個挺困難的事情。
意識漸漸的漂浮起來,被陽光曬過的身子暖洋洋的,約克城情不自禁的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鋪開,傲然飽滿的爆乳展露在空氣中,很難想象,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約克城,居然有這種在港區都能名列前茅的規模。
她今天穿的泳裝漂亮極了,那是素白色的紗衣,配上寬敞的淑女沙灘帽子,一整套都是大黃蜂送給她的,只不過以前在白鷹的時候,約克城很少穿出來。
這次來看望嫁人了的妹妹企業,又恰逢她們要在海邊玩耍,約克城於是翻了下行李箱,把這件泳裝給翻了出來。
(圖鐵定被ban,就不放了,想看圖的小夥伴自己搜白晝美人魚吧。)
可能,它唯一的缺點,就是款式未免過於大膽了一些。
——畢竟是大黃蜂那個心大的妹妹送的嘛。
這也是約克城一直坐在這裡的原因,她不好意思起身走動。
這樣想著的時候,海灘邊上突然出現了一些騷動,隱隱約約間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過來,約克城有些好奇地往嘈雜的方向張望。
遠遠的走過來兩位艦娘,她們走過的地方都是一片鴉雀無聲,等到她們離開,才會像是熱水煮沸那般,陷入劇烈的吵嚷氛圍中。
其中一個人,約克城認識,知道她是港區的秘書艦定安。
她的臉上掛著笑容,挺著胸,正小聲的和身邊的同伴交流著:一個有著小牛角與細尾巴的艦娘,看得出來,這位同伴的模樣非常的羞怯。
在看到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就連約克城,她臉上的愜意表情也都僵硬了一瞬間。
“樫野,打起精神來,要想讓指揮官關注你,你要先自己愛你自己。”定安說,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周圍投來的或羨豔、或嫉妒、或驚訝的目光。
“你的身材這麼棒,大大方方的,這叫做培養自信……樫野?你有聽我說話嗎?”
“是,是的!”樫野的臉龐紅的像充血了一樣,拼命地低著頭,被定安鼓勵了好久,才敢勉強抬起頭看一眼,尾巴更是使勁地甩個不停。
但出乎樫野想象的是,幾乎所有姊妹都不敢和她正面對視,而是將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前,露出錯愕的表情。
定安給樫野選了一件最顯身材的泳衣,很符合前者所中意的清涼風格,布料少的可憐不說,絲帶更是因為快要承受不住重量而繃斷。
“樫野,咱們是運輸艦,作戰能力微乎其微,所以,更不能失去自己的自信,明白嗎?”定安履行著承諾,像個前輩一樣鼓勵著樫野:
“你長的這麼漂亮,身材比我都要好,來,勇敢一些……等你培養出了勇氣,我會再幫你的——”
提到周揚,樫野立刻就振作了:
“知,知道了,定安小姐!”
“知道的話,就目視前方,挺起胸膛吧。”
“我會努力嘗試的——”
嘛,也不能急於一時,定安想。
就這樣,港區的top1與top2,繼續在沙灘上進行著她們的屠幼……或者說心靈鍛鍊之旅。
今天真是走到哪裡殺到哪裡,殺瘋了。
她倆從約克城前方走過時,約克城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冷哼。
轉過視線,入眼的是一位短髮,身材高挑而纖細的艦娘,正收起墨鏡,臉上表情不很開心,夾著衝浪板,往海邊走去了。
“好像是叫做胡滕的艦娘……給人的感覺可真是既危險又強大,妹夫這邊還挺藏龍臥虎的……”
“不過,既然剛剛的兩位都能在沙灘上自由自在的散步,我是不是也該起身,去活動一下呢?”
這樣想著,約克城慢慢的站了起來,拿手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慢慢的散起步來。
剛剛才被定安與樫野聯合打擊過一次的少女,或者艦橋並不豐滿的艦娘們,這會兒又得受到一次降維打擊了……
“說起來,大黃蜂那孩子跑哪兒去玩了,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走著走著,約克城突然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道。
她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思考,因為哈曼見到她起身走動,立刻就拉著惡毒跑了過來,她要給約克城介紹新朋友。
………………
“我餓了,玩不動了,要吃午飯!”大黃蜂和北安普頓說:
“你說,姐夫這次準備的食物那麼多,怎麼就沒做熱狗呢?”
一整個上午她都在帶著北安普頓,和鈴谷熊野兩姐妹在沙灘排球那邊瘋玩。
在不用上艦裝力量的情況下,高強度的運動之後,疲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鈴谷與熊野在兩分鐘之前被她們的姐姐最上叫走了,大黃蜂就和北安普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結果才說幾句話,她的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少吃垃圾食品。白鷹的食物哪裡比得上週先生這邊的……”
北安普頓嘆了口氣,她可不好意思像大黃蜂一樣喊周揚姐夫。
“可我就是想吃熱狗嘛……還有炸雞和丸子,實在不行只能拿燒烤替代一下了。”
大黃蜂說,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抱怨。
白鷹那邊確實有點兒美食荒漠,但架不住大黃蜂平時吃慣了。
也許繼續在港區住一段時間就能調理過來,就彷彿來自皇家的標槍和歐若拉,都徹底放棄了炸魚薯條那樣。
北安普頓有些無奈,她和大黃蜂是好閨蜜,可真要論起來,兩個人無論是性格,又或是生活習慣,都不太合拍。
大黃蜂活潑好動,她有些孤僻;
大黃蜂喜歡吃垃圾食品,她來到港區的第一天就愛上了逸仙的手藝;
大黃蜂的面板格外白皙,她則是健康又澀氣的黑皮。
唯一相似的地方,可能就只有胸部了,兩人的艦橋規模可都不小。
“不行的話,我回去給你做點兒?食堂找找應該是能夠找到食材的。”北安普頓說。
“啊啊,這也太麻煩了。”大黃蜂擺擺手:
“我自己一個人先轉會兒好了,覓食一下,下午我們就在這裡集合,去衝浪吧?”
“也可以。”北安普頓說,她目送著大黃蜂走遠。
就這樣,大黃蜂在海灘上繞了一個大圈子,也沒找見哪兒有合她心意的垃圾食品,心情鬱悶之下,她漸漸的七拐八繞,最後從一片小林子之間穿了過去。
“咦……怎麼這邊也有一片沙灘。”她嘀咕了一句。
可是緊接著的一聲尖叫,立刻就把大黃蜂嚇了一大跳。
剛從小樹林中鑽出來的她還沒搞懂狀況,本想原路返回,卻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瞅準了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輕輕使力,輕巧的跳了過去。
“那是……姐夫?還有好多,不太熟的艦娘……?”
大黃蜂一邊偷看,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
沒錯,她意外之下跑到的位置,正是位於隱秘角落,只屬於和周揚確定關係(或者基本上逃不掉)的艦娘們的場合。
吾妻一隻手捂著胸部,大腿夾緊,輕飄飄的一拳打在周揚的胸膛上,臉紅如緋櫻,眼角淚花微綻:
“您,您剛剛在做甚麼呢!”
“你睡過去了,我在給你塗防曬油,但是你突然翻了個身,醒了……就是這樣了。”
周揚儘量言簡意賅的給吾妻解釋了一句,低著頭,在尋找著吾妻掉下來的泳裝。
很快他就找到了它,眼疾手快地撈起來,再遞給吾妻:
“不是我解的。我來的時候它們就是這樣。”
吾妻臉紅的像是火燒雲一般,快速地接了過去,咬著嘴唇,呢喃道:
“我相信您,這件事等等再說,您先轉過頭……”
周揚於是把頭轉了過去,在這個瞬間,他看見赤城加賀、鎮海,還有歐根親王都在在旁邊偷偷樂。
明明花了接近半個鐘頭給她們所有人認真的抹完了防曬油,卻好心沒好報。
他的臉上還帶著這些傢伙的吻痕,不僅被上下其手,就連沙灘褲的鬆緊帶都被扯出來了。
真得拉一塊狠狠教訓一頓了,周揚心想。
不過,眼下來說,還是去確認一下,在偷看的人是誰吧。
在他周揚眼皮子低下玩潛行,還是這種敏感場合,這傢伙可太膽子大了。
“我靠,姐夫他們原來私底下玩這麼大。”躲在石頭後面,大黃蜂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那企業姐姐平時是不是也……”
連忙擺了擺頭,大汙蜂使勁的深呼吸著,讓心情趕快平復下來,她因此沒有注意到,周揚正向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此地不宜久留,開溜。”很快,大黃蜂就下了決定,甩起金髮雙馬尾,立刻就要潤。
也就是這時候,周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了:
“……你要溜去哪兒呢?”
噔噔咚。
臉上的表情完全凝固,徹底凝固。
對大黃蜂而言,這可真是……心肌梗塞,並且連遺書都想好了的一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