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你姐姐她們了,這幾天你的樣子一直有點不對勁。”周揚問。
在港區裡,除了長島之外,並沒有其他白鷹的艦娘,企業的性格雖不能算做內向,但讓她主動找其他人玩,肯定是難如登天的事。
也因此,周揚有些擔心企業是想她的姐妹們了。
“沒有啊,姐姐她們也就是這幾天就會抵達了吧?死神都先一步回來了。”說著話,企業向著空氣中招了招手。
伴隨著振翅的聲音,企業的艦裝“死神”落在了她的肩頭,一雙銳利的雙目盯著周揚看。
“晚上好。”周揚對它說。
“嘎嘎——”
企業又揮了揮手,死神便又從窗戶中飛出。
和鐵血艦孃的那些生物艦裝類似,這隻鷹也有著一定的自主意識,這會兒應該是去海邊打秋風去了。
“就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周揚說:“你自己都說沒事的話,那先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說完,他躺上了床,摟著企業的腰,閉上眼睛,準備醒來之後就迎接新的一天。
到時候還得做好招待約克城她們一行人的準備,人家一行人跨越整個太平洋,從白鷹來到東煌的南海,可不能失了禮數。
老實講,周揚其實有點兒緊張,這種感覺就類似於戀愛中的男方,頭一回與女方的家人見面,尤其是她們還是拖家帶口的從遠方趕過來。
平時很快就能入睡的周揚,也因為這種略帶緊張的情緒而晚睡了一段時間,只是從表面上,看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意識也逐漸的陷入朦朧。
在那種朦朧的感覺中,他突然感覺企業動了一下。
周揚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緊接著,企業又一次動了起來,她伸出手,越過周揚的身子,在不遠處的信濃身上推了一下——信濃估計是打算一直在周揚的房間裡賴下去了,反正誰都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信濃,你醒著嗎?”
企業小聲的問,她輕手輕腳的直起身子,看著床上另一邊的大白狐狸。
“之前問你的問題,你想明白沒有呢?”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信濃居然也一直保持著這種半夢半醒的朦朧狀態,被企業這麼一推,她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
“沒呢,妾身想了一天了,覺都沒睡好,也沒想清楚……火車便當,這個詞,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呢?企業小姐。”
“是長島幾天前和我說的,我本來想問問周揚,可是下意識的就……反正實在問不出口。”企業輕聲說道:
“長島說,如果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她會告訴我的。”
信濃的狐狸耳朵耷拉起來,臉上的表情愈發睏倦:
“火車,妾身知道……便當,妾身也知道——兩個片語合在一起,妾身就不明白了。”
“好吧,那我不該打擾你睡覺的。”
“沒事啦,妾身繼續睡覺啦……好睏哦——”
信濃的聲音也漸漸小了起來。
一位白鷹的傳奇,一位重櫻的“傳奇”,企業和信濃能相處的這麼和諧,和她倆的性格也脫不開干係。
都不是那種愛爭鬥的姑娘,信濃在周揚的房間裡賴皮了一個多月,她和企業愣是一次架都沒吵過。
嘆了口氣,企業重新縮回周揚的懷裡面。
她摟住周揚的腰,閉上眼睛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睡意正一點點的上湧:
“到底是甚麼意思啊……真是的。”
“你想知道嗎?”突然間,一個聲音從企業的耳邊傳來。
“當然,我想這個問題好幾天了。”企業下意識的就回答道,可話說道後半截,她已經察覺出不對勁,連忙睜開眼睛,出現在眼前的,是不知何時已“醒”過來的周揚。
後腦勺有點發麻,企業吞了吞口水。
“企業,你剛剛說,長島?”周揚輕聲的問。
後腦勺發麻的不光是企業而已,周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保持冷靜的,所謂的火車便當,其實就是親熱的時候男方把女方抱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周揚是真的希望自己在做夢。
“企業,你詳細和我講講,”他繼續說道:“我指的是,整個過程。”
都被周揚發現了,企業自然不會再隱瞞甚麼,她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近期的時間,由於周揚白天和傍晚都很忙,姐姐妹妹們也還沒有抵達港區,因此,白天的時候,企業一個人其實有點兒無聊。
於是她去找了長島,兩個人都是白鷹的航母,雖然戰鬥能力天差地別,但一起說說話,也不失為一種好的解悶方式。
最開始的時候,企業是每天帶著長島去晨跑,她在前面跑,長島在後面邁著兩條小細腿有氣無力的追——好多次企業都以為長島要放棄了,結果她還真的跑了下來。
就這樣,兩個人逐漸成了好朋友,雖然長島還是沒有改變她那種過於陰間的作息,但只要企業約她第二天去晨練,長島頭天晚上一定早睡。
她倆漸漸的也分享起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就像是閨蜜那般,可惜,企業完全忽略了長島作為頂級宅女的模因汙染能力。
最開始,長島只是大大方方的給她拿幾部小說,由於周揚平時也看小說解悶,企業沒有拒絕。
後來,長島開始給企業分享漫畫,企業對此沒甚麼大的興趣,但也沒有拒絕。
再後來,長島就和企業說起一些半懂不懂的話:
甚麼“企業姐,你是白毛,對阿揚特攻”,甚麼“信濃好可憐,被阿揚當成熱兵器了,其實我也想當,感覺好刺激,噗噗噗”之類的。
都是好朋友嘛,純潔的企業雖然不明白長島在說甚麼,但還是點點頭,把整個過程都聽了下來,直到三天之前,長島又一次的在聊天過程中,說出瞭如下的話:
“其實我很喜歡火車便當,企業姐,你要不也試一試吧?”
“甚麼是火車便當?”企業如此回答。
“甚麼呀……原來你不懂的嗎,”長島捂著嘴巴嘻嘻的笑了起來:“你先自己聯想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