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裡重新梳理了一遍記憶,醒了之後還是那麼慢節奏?”
提爾比茨把身子探出來,問。
這次支援行動由她完全負責,同行的人有大巡的埃吉爾,戰巡的沙恩霍斯特姐妹等等這些港區裡戰鬥力靠前的艦娘。長島與歐根則是在戰鬥結束之後才過來的。
結果現在,除了提爾比茨之外,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跑哪裡玩去了。
可能是在和重櫻的姊妹們交流感情吧。
俾斯麥還留在港區坐鎮,她很信任自己的妹妹,放心的把帶隊出擊的任務交給了她。
“你也差不多,”周揚看著提爾比茨的眼睛,回答道:
“除了去看‘俾斯麥’演講那次,你甚麼時候主動過了。”
聳了聳肩,提爾比茨又像是沒聽到一般,慢慢的說:“慢點兒也好,東煌不是講究勞逸結合麼,勞了那麼久,該逸了。”
這話聽起來,給人一種她就是想摸魚的感覺。
周揚和提爾比茨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之前的經歷,他倆都是那種話不算多的型別,結果聊起來才知道,彼此的節奏意外的有些搭調。
在一旁的瑞鶴則有點羨慕,她沒有參與那次入夢行動,本來姐姐是想拉著她一起的,可是赤城就守在周揚的房間裡,讓翔鶴也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的危機來臨,兩個人可以配合與合作,等到危機過去,翔鶴和赤城的關係便又一次的差了起來。
暖洋洋的太陽曬在這四個人的臉上,神社門口的海風吹的臉上有點癢。
周揚和提爾比茨的交談已經停下了很長時間,差不多過了半個多鐘頭,他才開始試圖重新找些話題:
“企業,上次死神回去白鷹報信,你姐姐她們有說些甚麼嗎?”
“嗯?”企業側了側頭,回想了一下:
“好像……也沒說甚麼話吧,當時約克城姐姐說,我自己覺得幸福就好,然後讓我注意安全。不過在你睡著的時間裡,死神其實又往返了一次。”
“哦?這次她們說甚麼了。”
企業愣了一下,白皙的臉蛋漸漸的浮上了一層微紅:
“說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妹妹居然要嫁了甚麼的。”
“大概就是這種話吧,約克城姐姐好像決定,再過一段時間,她們會來港區看看情況。”
周揚這下子懂了,就好像普通人家裡面,女兒出嫁的時候總會有哥哥姐姐之類的人物,去男方的家裡事先看看,瞭解瞭解情況。
企業現在是已經完全和他確定了關係,但這不代表約克城會就此放心,無論周揚和企業有著怎麼樣的羈絆也好,她作為家裡的大姐,總是要來看一看的。
“其實我比較擔心女灶神,”企業說,“死神告訴我,女灶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可能真的在和你見面的一瞬間向你投擲扳手,你得小心一些。”
周揚輕輕地點了點頭。
女灶神啊……歷史上企業號航母的專屬維修艦,在化為了艦娘之後,她還是企業的保姆。
“沒事,我身手敏捷。”過了一會兒,周揚這樣答道:
“那瑞鶴呢,你還是要找企業交手嗎?”
瑞鶴還處在迷茫狀態中,突然被叫了一聲,她明顯被嚇了一跳:
“到!是在叫我嗎,指揮官?!”
周揚很是沉默了一會兒:“……”
“你別這麼激動,我就是問問……瑞鶴。”
瑞鶴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舒緩下來:“本來是有這個想法的啦,不過現在大家都算得上是……一個港區的姐妹了吧,再打出火氣就不好了。”
周揚很想問,難不成你以前每次都和企業打出真火不成?
結果企業就像是明白周揚的心思一樣,接過話茬:“是這樣的,不過我沒覺得有甚麼火氣,都是很普通的就贏了。瑞鶴,應該也一樣?”
她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單純的陳述事實罷了。
瑞鶴明顯怔了一下。
甚麼叫我也一樣……?
你每次普通的就贏了,我每次掙扎半天結果還是輸了嗎?
可憐瑞鶴,武力上不是企業的對手,說起話來,更是被這種無意識的捅刀子狠狠傷害,沒有反駁的餘地,整個人變得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突然,提爾比茨的手在背後偷偷推了周揚一下。
周揚抬起頭來,只見得提爾比茨的嘴唇微動,她在用唇語對著周揚說道:
“去安慰下瑞鶴,你現在是大家的指揮官,照顧好艦孃的心情,也是你的責任。”
說完,提爾比茨站起身來,拍了拍企業的肩膀,她倆還算聊得來,而企業呢,雖然不善言辭,在感情上也有點笨拙,但她還是從提爾比茨的聲音中讀出了些東西。
“我倆去散散步,先撤了。”提爾比茨說。
等到她和企業離去,瑞鶴有些小心的看了周揚一眼,她沒有做出甚麼反應,周揚倒是主動的靠了過去。
“不開心?”他問。
“還好,還好。”瑞鶴強撐著回答。
“這樣啊,我明白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在這過程中,周揚就這樣靠在瑞鶴的身邊,既然瑞鶴都說了還好,那就代表——
總之,所謂的情商,偶爾波動一下也很正常。
最終繃不住的還是瑞鶴,偷看了周揚幾眼,確認他好像真的沒甚麼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之後,瑞鶴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
“騙你的,指揮官,是不太開心。”
“你說,灰色幽靈……好吧,企業她為甚麼這麼強,你又為甚麼這麼強?自從我出現在海面上之後,每一天我都在鍛鍊自己。”
“難道贏不了的人,她就是一直也贏不了嗎?”
說這些話時,瑞鶴明顯的有一種小孩子氣的感覺。
其實她是相當成熟又美麗的大姑娘,不光是胸部的分量十足,臀部更是又大又圓,連她姐姐翔鶴都比不上她。
“呃,你不能夠這麼想。”周揚抱起雙臂,表情有些嚴肅。
是的,提爾比說,幫助艦娘開解心情,本就是指揮官的責任。
尤其是現在,以周揚的認知,他似乎是明白了,瑞鶴好像陷入了某種誤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