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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七十二章 這是大人的吻

2023-08-05 作者:佐倉綠子

最終信濃也沒有把周揚教明白,她自己都懵懵懂懂的,周揚的心思也不在這方面,問了一會兒也就不繼續問了。

就目前而言,他感興趣的事情實在有很多,不差這一條。

今晚的晚飯是烤鹿肉,周揚似乎天生的就具有這種天賦,他能自然而然的領悟到把一件事情做好的訣竅。

即便沒有新增調料,因為食材品質的過硬與火候的恰到好處,最終的成果還是足夠讓人食指大動。

噴香四溢的烤鹿肉上跳動著金黃色的油脂,可憐信濃的佩刀一直被當做廚刀來用,她本人還一點意見都沒有。

對信濃而言,刀其實是個挺麻煩的東西,不帶吧,不符合重櫻的禮節,帶了吧,從來沒有用的時候。

“回來的時候摘了點果子,給你們。”周揚說。

他走到兩位狐娘面前,把用葉子包裹的野果遞到她們手邊,用河水仔細地洗過,果子上還有些許晶瑩的水珠留存。

“呀,謝謝主上。”信濃笑眯眯地把果子接過去,像是一隻小倉鼠般,把果子捧著吃了起來。

她比較喜歡吃這種清淡的素食。

周揚對她笑了一下。

但是武藏並沒有笑,她的心中升起的是另一種衝動。

陪伴主上,已經過去了兩年……像是今日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她與信濃哪裡是來照顧他的,除了教導他一些必要的生活知識,完全就是反過來才對。

在這處夢境與記憶般的世界中,她與信濃不會受傷,不需要進食,甚至不需要睡眠。

可即便如此,在晚上擁抱著他閉上眼睛時,在用手指摩擦著周揚遞過來的山果時,武藏的心裡總會有一種格外的安心感。

想到這裡,武藏已經悄然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這天晚上月明星稀,頭頂是遙遠而壯闊的星群,林間的清風肆意吹拂,地面上的綠草微微擺動。

信濃的呼吸已經均勻下來了,這姑娘甚至能在夢中繼續做夢……

周揚把手枕在腦後,他的睡眠比較淺,武藏就躺在他的身邊。

不再猶豫,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把周揚推醒,他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

“做甚麼?”

“主上。”武藏輕聲地說,身後的尾巴輕輕晃動,在悄然之間,就將她與周揚一起包裹住,毛茸茸的尾巴猶如最好的擋風屏障,也是最溫馨的睡床。

“您是想學習一些新的東西嗎?”

“比如說?”

“呵呵……”武藏微笑了一下,她慢慢地把臉蛋湊近,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臉,還有溫柔的光。

接著,武藏主動地親吻了周揚的嘴唇。

綿密而漫長的親讓武藏的心都快要化在當場,臉龐上熱乎乎的呼吸讓她差點難以把持住自己,緊接著,她又把嘴唇挪開。

在周揚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之前,武藏伸出一根手指,擋在了他的嘴前:

“主上,這是大人的吻。”

周揚沉默了許久,這次是他主動捧著武藏的臉龐,問:“我的心臟現在跳的很快,這是甚麼意思?”

武藏笑著拉住周揚的手,讓他放在自己的胸前:

“您看,武藏也一樣。”

她是成熟的大姐姐,面對目前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由她來做“教學”實在再合適不過:“這種感情,就叫做喜歡。”

“是嗎?”

“是的,主上,您是值得我們真心敬愛的人,妾身,還有信濃,都是愛著您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許多真心敬愛著您的人,在往後的時間中,您會與她們一一見到。”

說完這些話,武藏再次親吻了上去。這次她與周揚鬧出來的動靜有點大,把信濃吵醒了過來,眼前的一幕讓她有些震驚:

“姐姐,主上,你們這是在?”

“教他一些大人該懂的事情。”武藏冷靜地回答說:“你要不要一起?”

於是信濃委屈巴巴的也湊了上來,趴在周揚身邊,眼神中的水霧快要溢位來了一般。

“主上,信濃也要。”她說。

萬事開頭難,走出了戀愛的第一步之後,剩下的進展就飛速了不少,周揚從武藏與信濃這裡學到了“許多”知識,除了最後一步,基本上都瞭解完了。

還是等到他甦醒之後,再進行那一步吧,不然的話,未免會對其他姊妹不太公平……這是武藏的想法。

五年的時間,,對於尋常人而言,這段時間絕不算短。

可是,對於周揚,還有信濃與武藏來說,實在算不得甚麼,就像是陽光下的泡影……尤其是在每天的日子基本上一成不變的情況下。

很快,就到了他與武藏信濃這兩位狐娘分別的時候。

那一天,周揚照常出去于山林之間活動,這次,他撞見的是一群行商的鏢師。

對方以為周揚是遭了強盜洗劫,又靠自己逃出來的年輕小夥,再加上他的面相也不像甚麼壞人,於是這群鏢師不僅熱心的給周揚指了去城市的大路,還送了他一套麻布衣衫。

未曾加速的五年,就這樣度過了。

心中多少有些不捨,在分別之前,武藏又說道:“之後您會遇到另外的姊妹……雖然原因暫時不便於對您提起,但是請您謹記,大家都是對您抱有愛意的……”

“生老病死,這是凡人的一生的規律,但您可以從這種規律中脫離出來……接下來的時間,就請您照顧好自己,期待再度與您相逢的時刻。”

周揚沒有說甚麼,其實他自己也注意到了。

除了自己之外,任何的生靈都不會察覺到身邊的這兩位狐娘,自己走路的時候會驚動路邊的飛鳥,可是她倆卻不會。

“我明白的。”周揚說。

夢境與記憶的世界慢慢消散,武藏在另外的房間裡面甦醒了過來,來到周揚所在房間,受傷嚴重的周揚,還在安睡著。

一旁的赤城正擰乾了毛巾,仔細地為他擦拭著身體,又為他換上乾淨的紗布,武藏很敏銳的注意到赤城的眼角有著些許淚痕存在。

“過去了多長時間…赤城?”武藏問。

直到目前兩個人的關係也沒有修復多少,因此武藏的語氣也很輕。

或許,只有周揚,才是能把她們聯絡在一起的橋樑吧。

“十多天,”赤城頭也不回的說,在昏暗的房間裡,她伸出手來撫摸著周揚的臉龐,語氣有些低沉,“要梳理完他的所有記憶……看來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了。”

“好吧,讓下一組準備入夢。”武藏說,當兩個女人同時愛著同一個男人的時候,即便不開口,她們也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

很明顯,武藏是能夠知曉赤城如今作何想法的。

她在傷心,為了周揚受的傷在傷心,她在不安,為了周揚的情況不妙而不安。

走到赤城的身邊,武藏跪坐下來,說道:

“對不起,赤城……”

赤城還是沒有回頭:

“不用和我說這些,武藏大人,我目前只關心他的狀況,請您去休息吧,進入夢境與記憶的夾縫,也是會消耗許多精神的。”

嘆了口氣,武藏不再多話了,她緩步離開這間素淨的房間,把與周揚相處的機會留給赤城。

在武藏離開之後,一切又變得靜悄悄了起來。

赤城握著周揚的手,讓他捏捏自己的耳朵,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其實之前加賀也過來過,讓她去休息一段時間。

“可是加賀自己平時偷懶慣了,她怎麼知道怎麼照顧你。”赤城輕輕地說。

“你看看你,又在夢裡面偷吃了吧?武藏和信濃可是重櫻最尊貴的兩位艦娘啊,這都被你拿下了,以後到底還會有人多少人喜歡上你呀?”

“不過呢,赤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如她們了,你說是嗎。”

一邊說著話,赤城把被子為周揚蓋好,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每次換紗布的時候,她都能從中感覺到這樣的事實:

為了把重櫻從破滅的陰影中拉出來,為了保護被他愛著的自己與姊妹,周揚與“神”,到底經歷了怎麼樣驚心動魄,又無比殘酷的搏鬥。

“你這傢伙,拿命去拼,喜歡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該的。”

是啊,喜歡,赤城就是喜歡周揚,她的愛情觀念和別的艦娘都不太一樣……對赤城而言,即便外在的時候再容易吃醋,再容易嫉妒,那也只是她“喜歡”的表現。

當真正走進了赤城的內心,才會發現,她是一位如此溫柔的艦娘。

隔壁的房間裡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第二組艦娘準備入夢。

於是赤城說話的聲音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她捂住了自己的臉。

一分鐘,兩分鐘,無聲的哭泣終於開始了,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手指,掉落在和室的榻榻米上,濺起細碎的水珠。

赤城,她的愛,她的痴,她的心意……便在這些淚水中傳達。

第二組的人選,是濱江,因為這個時候周揚的活動範圍是東煌全境,作為東煌的艦娘,濱江是最合適的。除了她之外,還有個扭扭捏捏的傢伙。

………………

草長鶯飛的二月天,一位年輕人正抱著工具,從木工房中走出來。

“小揚,你年齡也不甚大,又認識字,怎麼只是做些願意雜工,而不去讀書考個秀才呢?”

師傅還說:

“我和私塾的先生有些交情,他也准許你在做雜務的閒暇時間去旁聽的。”

木工師傅那帶著濃厚川音的話還回響在耳邊,但周揚並未多想。

因為,他已經漸漸的發現了自己與“其他人類”的不同了。

歲月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他基本上不會累,也不會生病,若非是用年齡不甚大來搪塞,恐怕已經被報官抓走了。

這是他與武藏她們分別之後的好幾年之後。

不遠處,街角的陰涼處,兩位艦娘突兀地出現在了原地。

“唔……周揚那個年代的東煌原來是這個樣子啊。”濱江大大咧咧地說,她與另一個人一起觀察著周邊的環境,沒多久,就看見了與人群背道而行的周揚。

“喲,發現了。”濱江樂道。

兩個人一起湊上去,並未引起甚麼喧囂,在這個夢境與記憶的夾縫之中,只有周揚能夠看見與觸碰到她們。

“周揚!”濱江朝著他揮手。

可是周揚卻像沒看見她一般,徑直的從她身邊走過,等到濱江臉上出現了疑惑的表情,周揚才非常小聲地說了一句:

“跟上來。”

“在大街上,我不想太引人矚目。”

這個時候,周揚已經對外界有了警惕心了,在人類的世界生活了不少時間之後,他正式的脫離了懵懂期,知道甚麼樣的行為會引人懷疑。

濱江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也就沒說甚麼,跟著周揚一路左拐右拐,直到出了城,在河邊的一處僻靜位置,是他給自己建造的小院。

把木工工具放下,周揚走進屋子裡,拿碗盛了些水,遞給她倆:

“武藏和我說過,之後還會有人來找我,就是你們嗎?”

之後他又去屋子裡抓了些黍米,一邊發出“咕咕”的聲音,一邊餵給那些家禽吃。

房子不大,家禽也不多,這幾年來他一直安靜地生活在這裡。

“是我們倆……哦,對了,我叫濱江,是你的好兄弟,也是你的戀人,之後我們還會見到的。”濱江說,作為東煌人,眼前的一切讓她有種親切感。

周揚的手一抖,黍米全灑了出來。

他有點震驚。

“戀人……?和好兄弟,能一起的嗎?”

“能啊。”濱江永遠是一幅開開心心的樣子,她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至於這位,她也挺喜歡你。”

於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那個艦娘,臉龐“砰”地一下就紅透了。

“少,少在那裡胡說!”她漲紅了臉,爭辯道。

“你們重櫻人總是扭扭捏捏的,”濱江說道,她滿不在乎地走進周揚的屋子,在他的床上一躺,很是幸福的滾了一圈:

“是不是嘛,鬼怒小姐。”

且不管鬼怒如何爭辯吧,濱江可是記得的,這位有些英氣的重櫻姑娘,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被允許與自己一起,在周揚的記憶與夢境中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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