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鈴鹿真的有事沒事就從窗戶外面飄過來找周揚,偶爾由良也會一起過來,撩撩耳邊的碎髮,笑道:
“周揚閣下,鈴鹿看來是有些喜歡你呢。”
“嗯。”周揚只是點點頭,不多說話。
喜歡?天天有事沒有就在身邊飄來飄去,或者眨著大眼睛看自己練功或者吃飯……這種喜歡也太奇怪了,大鳳都比她好一些。
“鈴鹿的心智,是不是有點那甚麼?”終於,在吾妻返回的前一天,周揚還是對著由良問出了這個問題。
“唔——她畢竟是式神,一些基本的知識肯定懂,但是怎麼樣和別人相處,這方面的知識是欠缺的,畢竟,平時她只能和我交流呢。”
周揚看了一眼看似狂氣實則憨憨的鈴鹿,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她也不會說話,對嗎?”
“是的,平時我們一直是用心靈感應的方式在溝通。”
好吧,周揚和鈴鹿自然做不到心靈感應,一直以來他都是透過對方的手勢來猜她想表達的意思。
可是,鈴鹿偶爾張大嘴巴,還能發出一些微弱的聲音來,這讓周揚覺得,教會她說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教學方法也很簡單,靈感來自於兩位白鷹歷史上的偉大女性:海倫·凱勒與安妮·沙利文,前者是《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的作者,後者是陪伴著她的老師。
最終,周揚還是成功了。
他拉著鈴鹿的手,讓她撫摸著自己的喉嚨,一邊輕聲開口道:
“すずか……su…zu…ka。”
“這是你的名字,可以感受到我怎麼發音的嗎?”
鈴鹿露出很迷茫的表情,她可以聽懂周揚在說甚麼,可是她自己開口,卻只能輕微的“啊啊”兩聲。
頭一次失敗是肯定,至於耐心,這樣的品質周揚從不缺少。
他反覆的教導著鈴鹿,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拆開教她,鈴鹿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十分勉強地,說出了:
“Sa…zu…ka。”
但這些已經足夠讓由良震驚了,作為自己式神,自由良誕生以來,鈴鹿就一直陪伴著她,可即便如此,由良卻也從未聽過鈴鹿如此清晰的聲音。
之後,周揚又教給鈴鹿,yura,這是由良的日文羅馬音。
學會了第一個詞,鈴鹿就像開了竅一般,由良的發音她學的很快。
鈴鹿樂不可支的拉著周揚的手,讓他摸著自己的光潔嬌嫩的脖頸:
“由良,由良,由良……”
“我是周揚,不是由良。”周揚說。
“她知道你是周揚,但她不會念你的名字,”一旁的由良充當了翻譯的角色:
“你可以教教她,她很想學。”
周揚點了點頭:
“Zhou,Yang,這是中文的拼音,念法和羅馬音類似。”
“嗯嗯,周揚。”鈴鹿咯咯笑了起來,抱著周揚的手臂,往他身上蹭著,只看樣子,分明就是隻正在撒嬌的小貓。
由良也被她逗笑了:
“她果然很喜歡你呀,真奇妙,這才幾天的時間,她就從急不可耐地想要和你交手,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好吧,周魅魔穩定發揮中。
“周揚,喜歡。”
鈴鹿又說,雖然發音不很標準,可是她居然敏銳的從由良的話語中提取出了“喜歡”這兩個字的音節,在不透過感受喉嚨震動的前提下,把這個詞給說了出來。
“喜歡不可以亂說的,”周揚拍了拍鈴鹿的手:“這一點千萬要記住。”
“嗯嗯。”鈴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這幾天來,除開由良與鈴鹿,和他交流比較密切的,還有被吾妻留在此處的能代,以及那天晚上被周揚惹毛了的鬼怒。
前者詳細的給她解釋了何為神島,以及去往神島的方法:
“它隱藏在重櫻海域的濃霧之中,周圍是破碎的島礁,不識路的人,進去立刻就會迷失方向,隨便亂闖,甚至一輩子都會停留在其中。”
“所以,即便你想去神島,沒有我們領路,你也是去不到的,周揚先生。”
周揚沒好意思和能代說,你們反對派是三位領導者現在全是我老婆,我本來打算和她們一起去的,不存在領路不領路的問題。
“沒事,我可以走海底,海霧沒辦法迷失我的眼睛。”他只好這樣回答。
能代一時氣結,好煩的男人,擁有這種怪物一樣的實力也就罷了,走海底這種怪路數也能實施,真欺負人。
至於鬼怒,每次見到周揚,都會情不自禁的哼一聲。
“姐姐最近為甚麼一直往你那邊跑?”她問:
“我警告你,姐姐性格單純,你不要對她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我會盯著的。”
周揚上下打量了鬼怒一番,每當她板起臉來,眼睛中露出警惕的神色時,確實會源源不斷的往外傳遞一種“我很帥”的感覺。
這姑娘還剪了利落的短髮,即便將頭髮披散,也最多隻齊到肩膀,真的由不得那天晚上週揚判斷錯她的性別。
或許有個詞語可以很合適的形容鬼怒,那就是假小子,一種很能獲取男人好感的屬性。
“其實,我有個建議,”周揚說,“你要不要試著穿穿裙子?”
“你在白日做夢。”
“我說真的,你的打扮很有重櫻大正年代的風格吧?那種裙子只是在上半身不變的基礎上,將褲子改成了裙子,還挺適合你氣質的,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鬼怒微微皺眉:
“氣質?甚麼氣質,你不會又想說那個詞吧?”
“……當然是作為女生的氣質。”
有了那天的前車之鑑,周揚的情商還是線上的,他目前完全是將鬼怒當做女生來看待,而鬼怒皺著眉思考了會兒,第二天再碰面的時候,她果真換上了黑色長裙。
假小子變成了不良少女了。周揚想。
就這樣,在普通的日常中,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吾妻也終於從神島返回。
“武藏大人同意接見閣下你。”她輕聲道。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吾妻卻還帶來了一條真正能讓所有人都驚訝的訊息。
“武藏大人還說:”
“‘一別二三十餘年,早春雖未至,重櫻樹卻已綻放,諸位,可來神島了,讓我們共同賞那多年未見的櫻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