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東煌的姑娘們修新房子,花去了兩週的時間,最終那座小樓落座在了河流邊上,一陣流水潺潺。
叮咚響動著的河流聲音,配上沁人心脾的林邊空氣,實在是有些讓人流連忘返。
這段時間,周揚的日程安排便是這樣:
早上與埃吉爾一起,趁著大家晨練的時候去製作損管,吃過早飯,便參與到小樓的修建中,晚上去旁觀與指導艦娘們的學習與訓練,或是忙著繪製自己的“武器圖紙”
他一整天都很忙。
買給歐若拉的花種子,被她種在了東煌與鐵血兩棟樓的邊上,每日來回的鬆土與照料,也許明天春天到來,花苗便會破土而出。
“鎮海她們今天和我說了些事情,想要買一些竹苗過來,栽在她們的樓後,”埃吉爾手裡握著個筆記本,一邊跟著周揚走動,一邊履行她“秘書艦”的職責:
“她們說你肯定知道,就像是以前在東煌的時候一樣。”
周揚停下腳步,看向埃吉爾:
“那是開車去內陸城市,還是從海上的商船那邊訂購?我有讓巴爾她們船隊裡貨船的聯絡方式。”
埃吉爾一愣:
“那種事情我怎麼知道,兩個星期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你彙報事情呢?”
周揚失笑出聲,接過埃吉爾拿在懷裡的筆記本,果然,除了第一頁記上了鎮海她們的請求,其他地方完全是一片空白。
“這種事情不是該由定安和我說麼……她不也是秘書艦?”
埃吉爾白了他一眼:
“奶牛……不對,定安今天和俾斯麥她們一起去倉庫了,抽不開身,鎮海她們又忙著給新樓裝修打蠟,只能讓我轉達。”
不說定安還好,一說定安埃吉爾就來氣。
本來,讓埃吉爾當秘書艦這件事,她一開始還有些不情願,可是過了被周揚帶著四處走動,過了一個星期,她卻也漸漸的習慣了過來。
誰曾想,在某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東煌那邊的艦娘……對,就是鎮海,突然提了一句:
“以後統籌我們兩個陣營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交由周揚負責,既然如此,不如讓我們東煌也派出一位艦娘,參與到秘書艦的工作中,如何?”
這是要分一杯羹的意思,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鎮海還是懂的。
而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東煌秘書艦的職務,得由作為軍師她來擔任,很可惜的是,一向謹慎的鎮海,這次卻也失算了。
悶在角落裡不聲不響的定安,突然站起了身:
“我覺得,我或許可以擔任這個職務呢?”
她猶如一匹黑馬般殺了出來,只一開口,就將港區的大小事項說了個頭頭是道。
記憶力,秒了。定安能記得她一週前幾時幾分從倉庫裡搬出甚麼材料,上面的商標是甚麼樣式,甚至還能模仿著畫出來。
心算,也秒了。定安可以現場做出這些天來,東煌修建新家所花費的資金流水錶,每一項的支出來自哪裡,哪裡又可以節省,哪一部分需要加大投入,一目瞭然。猶如一位專業的精算師。
身材……這個並不是決定秘書艦的標準,定安照樣秒了。
她那對飽滿的艦橋,分量足以讓在場的所有艦娘汗顏。
古語有云,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安定並不需要平天下,她的職責只是輔佐著周揚,因此完全在這方面反其道而行之。
鎮海擅長的方面是計策與謀略,但在南海的港區,俾斯麥與提爾比茨同樣也擅長此道,橫向比較,她完全不沾優,只得用略帶羨慕的眼光看著定安,拿下了東煌秘書艦的位置。
或許,戰鬥力欠缺的艦娘,大海都會為她們在別的地方補足吧。
兩位秘書艦,埃吉爾每天只是跟著周揚走動,幹活,劃劃水,而定安則很盡職盡責地坐在辦公室裡,一個人承擔了大部分瑣碎的工作,將它們完成的井井有條。
她倆的關係並不算太好,埃吉爾偷偷和周揚說過,覺得定安那件過於清涼的服裝不知羞恥,定安也表達過同樣的意見:
“指揮官,埃吉爾小姐,為甚麼要穿著連體的黑絲四處晃悠呢?我不太理解呢……她不會覺得害羞嗎?”
周揚一陣沉默。
埃吉爾還好,定安說出這番話來,便格外顯得沒有說服力。
記得還在東煌的時候,周揚頂著壓力,獨自一人走進女士內衣城,給她買的貼身衣物,定安也並沒有收下,理由不便多講,反正就是沒有收。
她自己照舊是每天都頂著艦橋進行著工作,表情輕鬆,旁若無人。更進一步,周揚很懷疑上次對她的交代她是否聽進去了……
原因很明顯,首先是定安的大腿兩邊,雖被薄紗一樣的輕柔布料覆蓋住,但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痕跡。
其次是,有一回周揚不經意的看見了,在定安的艦體正中心,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大約只有半粒米那般大小,那時候她正在算著倉庫物資的消耗情況,可能是覺得熱,於是撩起衣服扇了扇風。
這樣周揚感覺自己的工作頗有壓力。
不管怎麼樣,在南海的日子,已經過一天少了一天起來,起碼在今年結束之前,周揚決定前往重櫻一趟。
腓特烈大帝印在火漆上的關鍵詞是“時間”,在無法與她再度取得聯絡,知曉她真正意圖的情況下,港區的大家便只能猜測。
周揚覺得,腓特烈大帝這是在勸他們儘快前往重櫻的意思。
回到南海,三週的時間已經過去,時間已經到了深夜,窗外星星點點,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今夜,除去絕大部分少女蘿莉們,所有成熟的艦娘都落了座,一起商討著前往重櫻的事宜。
周揚對腓特烈大帝有種奇怪的信任感,她能想到用這種古老的,只有自己懂得解法的密信來傳達訊息,並且還設定了提爾比茨這另一道保險,足以證明她的心思縝密而慎重。
她自己也提到了:另一半鐵血,現在非常危險。
如果能完成“去重櫻一趟”這個隱秘的任務,腓特烈大帝那邊將會更加安全,這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是我。”
環視了一圈,周揚率先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