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腓特烈的信本身就具有格外的衝擊含義,而她更是將真正的訊息透過此等隱秘的手段來表達。
信的內容,當然是真的,若周揚與俾斯麥她們無法解讀,也不會主動去找她們,而是按照信中的交代繼續等待著。
而一旦他們能夠閱讀出腓特烈大帝的真正意圖,便能透過“去重櫻一趟”這樣的行為,與她想要做的事情遙相呼應。
“去重櫻做甚麼?”埃吉爾皺著眉,“她是要讓我過去,所以才找了個藉口把我送出來的麼?”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好像就一個人搞不清楚狀況呢。
不對,濱江也搞不太懂。
東煌的大姐頭抱著胸,一臉“發生啥了怎麼突然又要去重櫻了?”的表情,看看逸仙,又看看鎮海,最後很自覺的放棄思考。
要轉腦子的事情,還是讓其他人來吧,濱姐我負責動手就好。
腓特烈大帝的訊息,實在是有些太過關鍵。
“就這樣吧,解讀出來就好,時間不早了,明天再商量吧,”俾斯麥說,“今晚估計也討論不出個結果來。”
話音落下,歐根立刻往周揚的身邊站了一步,明顯是要搶佔先機,周揚出去之後,她可謂是三月不知肉味,早就心癢難耐了。
只是,歐根親王還沒來得及開口,埃吉爾突然笑了起來,道:
“歐根,今晚我去你哪兒擠一晚怎麼樣?這裡可不像以前,有我單獨的房間,布呂歇爾又已經睡著了,不好打擾她。”
歐根一愣,已經被埃吉爾抓住了手臂:“幹嘛,我不可能去和驅逐艦睡一起吧?咱倆關係這麼好,讓我擠一晚唄。”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周揚已經和逸仙她們走出了門外。
“滾,滾開啊,你這臭女人,”歐根親王咬著牙,和埃吉爾拉拉扯扯起來:
“你和我擠一晚?想得美,給你抱一床被子,自己打地鋪去吧。”
“甚麼呀,”埃吉爾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不是姐妹艦,但是勝似姐妹艦,你居然讓我打地鋪,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以後不是了。”歐根親王說。
等著她倆吵吵鬧鬧的走出門去,俾斯麥與提爾比茨對視一眼,彼此都聳聳肩,這兩人以前就喜歡吵吵嚷嚷的,這麼多年沒見了,還是這樣。
按滅了餐廳的燈,俾斯麥與提爾比茨一起在走廊上漫步。
說不準是哪個時候,也許是周揚來到新天鵝堡之後不久吧,兩姐妹的關係已經有了一種明顯的改善,不像是以前的俾斯麥,和提爾比茨說句話都會情不自禁的板著臉。
如今四下無人,提爾比茨的隱藏性格,本就比她姐要開朗一些,湊到俾斯麥的耳邊,輕聲道:
“姐姐,腓特烈大帝的關鍵詞是Zeit,時間,而你的關鍵詞,我看是Gelegenheit,時機,你呀,要好好把握機會才行啊。”
“你說甚麼呢?”俾斯麥沒聽明白。
“沒甚麼,勸你主動一些而已,別再只是摟摟抱抱的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提爾比茨立刻小跑著離開,免得被惱羞成怒的俾斯麥來上一拳。
這次俾斯麥可聽懂了,臉色發紅地站在原地,最後,也只好悶悶的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她和周揚只做過一次那種事,還是在稀裡糊塗的情況下。
雖然之後有好好表明心意,但她實在是害羞了些,親密的接觸,便僅止於擁抱,或者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
怎麼都輪到提爾比茨這種局外人來提醒自己了?
嘆了口氣,俾斯麥撲倒在床上,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空氣中的白噪音,與一浪一浪的海聲。
情不自禁的,俾斯麥的腦海中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開始想象著自己褪去衣衫,一絲不掛,然後被壓在身下,或者被抱起來……
又或是是如同那一晚般,在某個傢伙面前展現著自己的艦橋,被他用燃料注入管從正面擠進去……
沒錯,要論起艦橋的分量,俾斯麥便是鐵血真正的隱藏戰士,燃料管道可以不必從下方進入,而是可以直接從正面進入,隱沒其中。
“這,我在想甚麼呢,正事要緊。”
只聽得一聲壓低了聲音的悶哼,俾斯麥的臉龐變得更加通紅,她猛然站起身來,開啟了浴室的燈,今晚,得洗個冷水澡才能冷靜了。
…………
由於給逸仙她們安排的臨時住處都在二樓,周揚的房間也在二樓,所以,出了餐廳之後,他與她們便結伴同行。
“好兄弟,你這算不算升官了?”濱江說,“她們要把鐵血管事的權力交給你誒。”
“可我不喜歡坐辦公室啊,”周揚說,他低下頭來,撫摸著俾斯麥交予他的徽章:
“感覺會很忙……而且,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不是說要給你安排秘書麼?啊,是秘書艦,這個詞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濱江繼續搖頭晃腦,“你不會做出那種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
“濱江!”逸仙在背後使勁推了她一把:“莫要胡說。”
濱江連忙閉嘴,自己這是下意識的就講了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沒辦法的事情,她膽子大,放得也開,回來南海的路上,每當大家找個臨時的野外營地留宿,就玩屬她拉著周揚玩得最花。
鎮海則是挑了挑眉:
“聽起來還算有趣,不如讓我來當秘書艦怎麼樣?”
周揚停下腳步,頗為詫異地看著她。
“怎麼了,”鎮海毫不猶豫地回看回去,“鐵血能做的事情,東煌就不能做?你現在對東煌的姐妹們來說,可是重要的人,況且,我們都和你一起來到南海了,是不是,逸仙?”
逸仙捂著嘴輕笑起來:
“倒也是這個理,周揚,你於我們而言,也是重要的家人呢。”
濱江哈哈一樂,摟住周揚的脖子:“改天秘書艦也讓我當兩天,有事你做,沒事來和我……”
感受到身後兩道目光,濱江強行把自己說到一半的話憋了回去,改口道:
“沒事來和我練功,呵呵,就是單純的練功而已,逸仙,鎮海,你倆別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