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是被雷聲吵醒的,很是痛苦的在床上翻了個身,她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咕隆咕隆灌了一大口。
這個習慣,還是因為周揚而養成。
濱江喜歡喝酒,高興起來的時候,也不喜歡靠艦裝與身體的素質抵抗酒精,因此,每次醒酒後,總是渴的厲害。
當初在南海的新天鵝堡,曾與他對飲過一次,那時候兩個人都快喝的不省人事……即便如此,周揚在把她搬回房間之後,還是記得給她打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還帶著些許溫熱的液體進入口中,讓濱江燒灼著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一翻身,濱江從床上爬起來,此時的時間大約是凌晨三點鐘,窗外雷聲不休,雨幕之下的山間,竹葉沙沙的輕響著。
單調的雨聲與雷鳴,在有些人的耳中,是頗具情趣的聲音,但在濱江聽來,她只感覺很煩。
不,煩的不是雨聲,而是自從那天撞見周揚與逸仙的親吻後,心中一直不安定的情緒。
嘆了口氣,濱江用冰涼的手指拍了拍臉蛋,睏意散去,人也清醒了不少。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是對逸仙的嫉妒嗎?
——怎麼可能。濱江完全是把逸仙當做親密的家人來看待。熱情又爽朗的大姐頭,怎麼樣也不會嫉妒自己的姐妹的。
那是甚麼,是自己喜歡上了周揚?
——更不可能了,我和他是好兄弟嘛。
無聲的笑了起來,濱江隨手抓過自己的那件毛領大氅,披在肩膀上。
由於是剛醒的狀態,毛領大氅裡面甚麼都沒有,只是穿著簡單的貼身衣物。
她走到鏡子前,轉了個身,藉助著雷光,她看清了自己的樣子。
飽滿的碩果只被一件貼身小衣包裹住——在東煌的姐妹中還沒人能與她在這方面比較。
曲線玲瓏的身軀,與略帶睡意的眼神,組合起來便是極度的美麗。
高挑的身材,兩條因為長久練功,而顯得十足健美且修長的大長腿,相信就算是女人看見了,也會不禁嫉妒。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沒辦法讓那個男人對自己有任何的目光偏移……
自他來到東煌,兩人間的交流就少了許多。
輕聲嘆息,濱江走出門去,打算找個地方坐坐,在黑暗中整理下自己的思緒。
同時,一個心中的聲音,也在接連不斷的響起,拷問著她:
“更不可能嗎?你就沒有更近一步的想法嗎?”
“是你最早認識的他哦,他還抱過你好幾次呢……”
“濱江,傻姑娘呀,甚麼時候該正面出擊呢?”
“他要與你當好兄弟,你就也樂呵呵的,就這麼保持住這種關係嗎?”
怒了,濱江一拳砸門框上,一陣悶響,強行把心中的聲音停止住後,她使勁的搖了搖頭,一頭如雲的烏髮像是瀑布般灑下,躍動著。
出了門,濱江走了走,原本熟悉的屋子,在黑暗中,居然有些陌生。
雷聲不斷轟鳴,濱江的心裡卻茫然一片,她在屋子裡遊蕩,鬼使神差的,卻走到了最角落的房間。
這是逸仙的臥房。
濱江在牆角坐下,捂著額頭,夜晚的冷風吹拂著她的臉龐。
她好冷。
“不……不要……”
“都大半夜了,你……你怎麼這樣欺負逸仙呢……”
“又要我扶著欄杆嗎?依,依你便是……”
突然,夾著陣陣雷聲,熟悉的聲音從木質的牆壁那邊傳來,讓濱江的心中頓就是一窒。
她可不是像長春那樣的少女,該懂的事情絕對會懂,但只是聽著這樣的言語,還是讓濱江瞬間睡意全無,從未有過如此一刻像這般清醒。
濱江本想立刻逃離,身體卻不聽使喚。
顫抖著,濱江把耳朵貼近,這次她聽的更清楚了些,不僅僅是逸仙的聲音,還有一種水聲……但那絕不是雨。
顫抖著,濱江咬著嘴唇,眉眼都擠在一起。
我的好兄弟,你這是在和逸仙幹嘛啊!
她的大腦空白一片,回過神來時,已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牆那邊的動靜依舊,而自己的手,卻在悄然間探入了毛領大氅底下。
前一天還剪過指甲。
可恥!不害臊!濱江面紅耳赤的在心中罵著自己,可手上的動作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伴隨著牆那邊的響動規律,濱江繼續著自己的獎勵。
有《小石潭記》雲:
隔篁竹,聞水聲,如鳴珮環,心樂之。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冽。
又有佚名人,做文,雲:
雙山並列,下有溪谷,紅日兩輪,出於東方,懸于山頂。
不行!身上的毛領大氅好礙事!
濱江很是乾脆的把它扯下來,扔到一邊,掛在椅子上,她身上汗如雨下。
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門那邊的動靜達到了最高,濱江也低低的悶哼了一聲,身體也從緊繃變成放鬆狀態,她微微的喘著氣,有種想哭的衝動。
自己這是在做甚麼呢!
時間漸漸過去,估摸著,已經是由凌晨三點鐘到了五點鐘,濱江還待在那裡,她現在一動也不想動。
“咔嚓——”
是門被從裡面開啟的聲響。
濱江立刻跳起來,不好,這幅樣子被人看見,要出大事情的!
可是已經晚了一步,周揚已經站在了濱江的身後。
看著她只穿著貼身衣物的背影,周揚心中很是疑惑。
無法可躲,濱江只好轉過身來,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準備迎接他怪異的眼神……
“好,好兄——”
周揚卻擺擺手:
“你……不冷嗎?”
濱江一愣,原本想好的說辭也變成了一片空白,她支支吾吾道:
“我,我冷啊……”
笑了一笑,周揚走到濱江身邊,拉過那件毛領大氅,為她披上:“下著雨,要入秋了,這種時候受了涼,會很難受。別冷著了。”
濱江默默的站在原地,又是和上次在新天鵝堡偷學他講課一樣,本以為他會質問自己,而實際上,卻只是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太莫名其妙了這個人。
周揚幫她把大氅緊了緊:“嗯,我和逸仙的事情……”
“我知道,”濱江低著頭說,其實她的個子差不多和周揚一般高,“我不會亂講,祝福你倆啦。”
“謝謝。”
“沒事的,好兄弟嘛。”濱江擺手。
“那我撤了?”
“沒事兒,你去休息吧。”
表面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實際上這一刻,濱江彷彿心中最後的一片玻璃已然碎裂,一切心情已經洞悉明確。
看著周揚的背影,她露出格外自信的微笑來。
甚麼好兄弟啊!不當了不當了!
過幾天姐就要A上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