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棟小樓越來越近了,幾個少女的身影也映入眾人的眼簾。
長春和鞍山迎了上去,她們湊在一起:
“撫順,在家裡有沒有聽鎮海姐姐的話?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鞍山首先就是對著撫順一頓訓,她已經看見了,撫順的臉上髒兮兮的,肯定是早上又去滿山跑著玩了。
在撫順的旁邊,是弱氣的太原:
“長春姐姐……太原好想你們。濱江姐也回來了嗎?”
“回來啦,我們還帶了個人類呢,叫做周揚。”
“誒,誒……人類?”
太原立刻抓住了長春的衣角,露出有些慌張的表情,東煌的艦娘們在這裡隱居著,除非是喬裝著去購買一些生活物資,輕易是不會出現在人類面前的。
“沒事啦,周揚是個很好的人,他救了濱江姐姐,而且烤的魚很好吃,不用怕喲,太原。”
“真,真的嗎?”
任由鞍山級的四位少女說著話,周揚也慢慢的跟著逸仙的指引,走向那棟籠罩在霧氣裡的木樓。
“她們幾個,我記得有個稱呼叫做‘四大金剛’吧。”他問了一句。
濱江這一路上都寡言少語的厲害,放在平時,她肯定會搶著給周揚解釋。
“說是‘四大金剛’,現在也只是少女而已,”逸仙微笑著,扶著額頭,抬頭看了看天空,她已經發現了鎮海放飛的水偵機。
招了招手,逸仙往樓那邊喊道:
“鎮海,我們已經回來了,把水偵機收回去吧。”
兩架小小的黑點果然在天空盤旋著,越來越近,而後以低速略過江畔的空地,最終,停留在雲山霧罩一般的小樓前,光華閃過之後,已被突然間出現的女子,收回了艦裝中。
鎮海輕抬著蓮步,顯露出真容來。
首先可見的,是一雙修長且豐盈的美腿,從腳上一直到大腿中緣,都包裹著黑絲。
扶著小樓上的扶手,鎮海慢慢的走下樓來,暗紅色的瞳孔,長及腰部的黑髮用白色的絲帶與發誓䘾起來,一直垂到豐滿的臀下。
胸前,兩顆飽滿的圓潤果實,被收腰款的貼身衣服束縛著,更是襯托出她曼妙無窮的身姿。
因為下樓的動作,那兩顆飽滿也是一陣晃來晃去,十分的引人矚目。
但周揚目不斜視,只是微微皺起眉,盯著鎮海的臉龐,以及她嘴角浮起的淺笑。
來者不善。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逸仙,濱江,不僅回來,還帶了客人麼?”鎮海走到他們身邊,側著身子看了周揚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她拉著逸仙的手:“來來去去,舟車勞頓,且休息著吧。”
逸仙趕快給鎮海解釋起周揚的來歷,說他不僅是救下了濱江的人,也是鐵血艦娘派來的特使,這次前來,是要和東煌商量結盟的事宜。
濱江終於不再那麼沉默了,回到家中,讓她心情也清爽了許多。
上前一步,拍了拍周揚的肩膀:
“沒事的,鎮海,周揚這人行,可以處,不用那麼防備。我倆是——好兄弟來著。”
逸仙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濱江。
以前她說“好兄弟”這個詞的時候,都是大大咧咧,頗為豪爽的語氣,怎麼如今反而有些扭捏呢。
鎮海一挑眉:
“哦?鐵血的特使,鐵血的艦娘居然與人類生活在了一起麼,有趣。”
“準確來說,和她們一起生活的人類,只有我一個。”周揚回答道。
“鐵血來東煌,要從很遠的西方,千里迢迢才能抵達,濱江是怎麼去到那麼遠的地方的呢?”鎮海繼續有些不經意的詢問起來。
想了想,周揚還是給鎮海大概的說了一下。
關於鐵血的艦娘們遷居到了東煌南部的海域,並且在那裡定居的事情。
而有關海獸的與塞壬的情報,還是上了談判桌再講吧。
誰知,鎮海的臉色卻是悄然一凝。
別過頭去,她對逸仙張了張嘴,用唇語說:
“還記得嗎……那天我觀星的結果。”
“妖星亂舞,孛由西起,入我東方。”
逸仙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她搖了搖頭,用唇語回答道:
“周揚不是那種人,鎮海。”
笑了笑,鎮海並未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她招了招手,說道:
“那,我去給周揚先生收拾客房,逸仙你才剛回來,做飯的事情,平海寧海可以負責好的。”
說完,鎮海對周揚勾了勾手指:
“周先生,請隨我來。”
雖然搞不太懂鎮海是甚麼路數,心裡又有甚麼想法,周揚只是心想,當初東煌有一位偉人,提出了求同存異的外交方針……只需要照做就好,不過是見招拆招。
跟著鎮海進了這棟木質小樓,周揚才發現,它只是外表看起來小,實際上住下二十三十個人,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古色古香的裝潢,很多地方都有著歲月留下來的痕跡,一些位置上甚至有著磨損又重新漆過的印記,看來,她們確實已在此居住了很久。
樓裡面的氣息很雜,除開在樓外說話的逸仙她們,約莫十人以下,倒是和當初剛來到新天鵝堡時一樣,艦娘們都在暗處觀察他。
鎮海給他安排的客房,在小樓的背面。
推開窗戶,越過陽臺,眼中可見的是山間的美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鋪開來,鳥兒清澈的鳴叫隨處可聞,倒不像是個在內陸的屋子,而是在人跡罕至的海邊建起來的一樣。
周揚放下行囊,開始拿出自己的個人物品。
鎮海在房邊給他鋪著床。
“周先生,是東煌人麼?”
她突然問了一句。
“是。”
“那我們來下一局棋如何?”
“為甚麼?”
“手談而已,你不是要與我們東煌的艦娘結盟麼,其實,鎮海是支援這樣的想法的,但總歸要先了解一下,不是麼?”
周揚收拾東西的手停了下來。
她多半是在說謊。
這倒不是周揚不信任她,實在是因為鎮海說這些話時的神情,和當初的歐根簡直一模一樣。
說出來的話,十句裡面能信的能不能佔一半,都得打個加重的問號。
“好。”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