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在茫茫然中醒過來,感受到身體上蓋上了一層薄被,她有些迷糊。
咋回事這是……我睡著了嗎?
唉我去我怎麼睡著了啊啊啊啊!
心中猛然一驚,濱江立刻翻身而起,捂住額頭,表情痛苦,本想說今晚繼續和周揚聊聊天,順便把夜守了,怎麼就自己睡過去了呢。
濱江啊濱江,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呢?先前定下的守夜計劃你都忘記了嘛?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想是這樣想,濱江卻有些留念起睡覺的感覺起來。
這眼看著天也快亮了不是……
這個念頭一出現,濱江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不行,要振作!
她站起身來,往火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堆火還沒有熄滅,但是很奇怪,周揚並不在那邊。
濱江又往四處尋找了一下,只見長春和鞍山兩個少女正睡得香甜。
誒,逸仙怎麼也不見了呢?
這下子濱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了,總不可能他倆約會去了吧,哈哈哈哈,那種事情完全不存在的,一路上逸仙連話都沒怎麼和周揚說過呢。
還是得找找他倆。
這樣想著,濱江深深地呼吸,讓自己清醒一些,開始繞著營地找起消失不見的兩個人。
她一邊走,一邊留心著周圍的環境,雖是在夜裡,藉助著一點點火光,濱江還是發現了兩道腳印,一前一後,一大一小。
濱江皺了皺眉,心想,不會真去約會了吧。
不行,我得繼續找。
突然,似有人聲傳入濱江的耳朵裡面,她一下子警覺起來,放輕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移動。
離那個地方越近,濱江的心中越是傳來一陣緊張感,是逸仙的聲音沒錯,可是聽起來,怎麼像是在……
找好了一從小小的灌木,濱江小心翼翼地蹲了進去,先是屏息,開始聽起來。
“周,周揚……你別欺負逸仙了……啊……”
“別動,小心掉下去。”
“你這個……”
然後是小拳拳捶胸口的兩聲悶響。
濱江心中大駭,這……這不對勁吧,平時裡那個端莊又溫柔的逸仙呢,他倆到底在幹甚麼?
捂住飽滿的胸口,強行讓心跳穩定下來,濱江悄悄的從灌木叢中露出眼睛,開始觀察起來——沒錯,是觀察,不是偷看。
只見周揚坐在一截木樁上,摟著逸仙的纖腰,逸仙則抬起圓潤的臀部,坐在他的腿上,同時,用手攬住他的脖子。
在濱江的視角中,逸仙頗有些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雖是夜晚看不清晰,但她的臉上肯定是通紅一片的。
對她這樣臉皮薄的艦娘來說,能和心意相通的人緊緊依靠,心中雖然開心,卻也羞臊。
“還來麼?”周揚問。
“嗯……”逸仙別過頭去,輕點下頜。
兩人再一次親吻,這個吻漫長到讓在一旁“觀察”的濱江幾乎忘記了呼吸,回過神來,她立刻湧起一陣想要咳嗽的衝動,憋得不清。
還好又一次強行忍住了。
“你的手別往下面去……”逸仙的聲音小的和蚊子一樣。
“有沒有可能,是你在捏著我的手……我根本沒動。”
“啊,你別欺負逸仙了……”
兩具火熱的軀體緊緊的貼緊,周揚親吻著逸仙的嘴唇,她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頰,額頭,脖子。
逸仙那被旗袍襯托的淋漓盡致的嬌軀頗有些羞意的扭動著,用黑絲包裹著的美腿,也輕輕地晃來晃去。
在夜色的掩護下,兩人心中的距離在迅速的拉近,填補著時間的空隙。
那廂,兩個人耳鬢廝磨,共訴情意綿綿;
這廂,灌木從裡的濱江,臉龐紅的滴血。
甚麼……甚麼啊,原來真的是在約會啊……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悄然挪出灌木的,走起來腳步虛浮的厲害,回到睡覺的地方,濱江徑直地躺了下去。
以前還在心裡打趣周揚,說甚麼不擔心他找不到老婆。
何止是不用擔心啊,這都已經快要……
濱江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她現在只想睡覺,可是怎麼也睡不著。
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家的好姐妹成了,濱江此時的大腦裡面就是充斥著這樣的念頭。
同時,她心裡也隱隱約約的流露出一種古怪的情緒,捉摸不定的,濱江自己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順著那樣的情緒,濱江開始琢磨起來:
為甚麼會是逸仙呢?
他倆才認識多久?
我和周揚都認識超過一個月了,不光是這樣,當初在海面上,還被他看光了……
好生氣!
一定要捶他兩拳!
越是思考,濱江心裡面越亂,想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思考著甚麼,只剩下了一句:
“為甚麼會是逸仙呢?”
沒過多久,在外面約會的兩個人也回來了,並沒有再做甚麼更近一步的事情。
逸仙這一覺睡的很香,臉上還帶著如同月蓮一般恬靜的笑意。
周揚繼續坐在火堆邊上,為一行人守夜。
……
第二天早晨,半夜沒睡的濱江,頂著有些睏倦的表情爬了起來,滿臉迷茫。
想了半宿也沒想明白,為甚麼會是逸仙。
看見濱江爬起來,周揚把那堆火踩滅,確認過沒有火星之後,說:
“醒了嗎,我先出發了,中午和晚上,還是看見海岸邊的煙柱,就是可以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沒有回答。
“濱江?”
這次有回答了,濱江走上前來,往他胸口砰砰捶了兩拳。
“做甚麼?”
“沒甚麼,就是想打你兩下,我的好兄弟。”
“嗯,”周揚也拍了拍濱江的肩膀,好兄弟嘛,互相捶兩下不是很正常,“那我出發了。”
說完,他收拾好行裝,率先一步出發。
一直北上,在長江的入海口往東,經過了接近一週的路程,一行人終於,在清晨的時候,來到了一片籠罩著濃厚霧氣的江畔。
“那裡就是我們的家。”跟著逸仙走上前,她往遠處指了一指。
在她手指的方向,一棟隱藏在江畔密林空地間的木質小樓,隱隱約約間,出現在周揚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