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天鵝堡出發,一行五人,沿著海岸線往北方移動,已過去了兩天。
周揚作為先鋒,潛入水中,一邊預警著海獸的蹤跡,一邊尋找著當晚的落腳點。
如果讓他進入海中,就算是速度最快的潛艇都難以追上他的蹤跡,這導致U81她們有段時間特別喜歡拉著周揚一起去游泳。
然後潛艇的少女蘿莉們四散而逃,周揚則需要在規定的時間把她們一個個都抓回來。
有點像是鬼抓人的遊戲,U艇的全員對此都很是樂此不疲——U47除外。
傍晚,眼尖的長春在海岸上發現了一道升起的濃煙,她興奮的揮揮手,這說明已經到了休息的時候了。
“是煙,姐姐,我看見了煙,我們快上岸去吧?嘿嘿,今晚我們要吃甚麼呢?”
來的時候,為了儘快尋找到濱江,她,鞍山,還有逸仙三個人幾乎是不眠不休,只靠著艦孃的強大身體素質,與艦裝的力量支撐著。
現在到了返航的時間,再那樣加急趕路,會累壞的。
“行了,長春,冷靜一些。”鞍山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三個妹妹,長春古靈精怪,太原性格羞怯,撫順元氣活潑——總之都不是甚麼好相與的角色。
當首艦真的好累啊……
再回頭看看別人的妹妹,海圻和應瑞,一點也不需要姐姐操心。
“好了,不要說她了,早上起床就開始航行,是該休息了。”逸仙微笑著,拍了拍鞍山的肩膀。
“逸仙姐,我知道。”鞍山說。
一行三人上了岸,周揚已經升起的那堆火燒的正旺,衣服已經烤乾了,目前正在準備晚餐。
把烤魚從樹枝上取下來,細心地除掉微小的骨刺,撒上鹽巴與胡椒,再用乾淨的葉子包起來。
這次出門,他帶的東西很多,隨身的防水旅行袋裡面鼓鼓囊囊的,是長島給他收拾的換洗衣服,生活用品。
見到逸仙她們來到身邊,周揚說:
“剛烤好,只有鹽和胡椒當做調味料,可能有些清淡。”
把烤魚遞過去,濱江只點點頭,坐下來捏捏肩膀,朝他笑笑,就開吃起來。
“唔,外焦裡嫩,不錯……話說沒有甚麼野味之類的麼?松鼠怎麼樣,海邊的松鼠長得又肥,而且一點都不怕人,撿一顆石子,一打一個準。”
“找過了,沒發現,只有些果子,”周揚又給扔過去一個野果,“今晚的主餐還是魚。”
“嘁,魚就魚吧。”
另外三位艦娘比起濱江這樣已經和周揚混熟的,要含蓄許多,分別道了謝,才小口的品嚐著。
濱江用非常快的速度吃完了她的那條,周揚見狀,把自己的也遞了過去,她推辭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接了下來。
“好兄弟,還是你心疼我。”濱江樂呵呵的說。
她沒有注意到逸仙因為這句話而顯得有些古怪的眼神。
“先不說這個,我們要繼續往北方走嗎?”周揚問。
“對。”濱江點點頭,從行囊裡取出一卷海圖,攤開,坐到周揚的身邊,把海圖放在兩人的大腿上。
她用手指划著軌跡,一邊指,一邊說:
“你看,我們從新天鵝堡的港區往前出發,然後順著海岸線往北方走,一直走到東煌的中部,那條大江的入海口就在那裡……啊,我考考你,知道它的名字嗎?”
“長江。”
“對,哈哈哈,”濱江昂起頭樂道,顯得自己笑點很低,“那之後,再從長江的入海口繼續逆流而上,我們的家在它的支流上,是個景色很美的地方……就是早上容易起霧,到處都看不清楚。”
她拍了拍周揚的背:
“姐之前不就說過麼,找機會帶你去東煌玩一趟,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我又不是去玩的…”
“沒事,一邊談正事,一邊帶你耍耍嘛,喝酒,吃火鍋,看看風景,你想聽相聲我也會講,怎麼樣。”
老實說,在聽到周揚和她說,這次去東煌,是想要和東煌的艦娘商量結盟的事情時,濱江本人是非常驚訝的。
作為一個在骨子裡的好戰分子,頗有些江湖氣息的東煌大姐頭濱江,並不像其他姐妹那般,想要安靜的生活,而是經常性的出航與海獸交戰。
在濱江心中,認為一味的退避,並不是甚麼好的選擇。
正如火炮長期不用就會生鏽,作為天生的戰士,若是不磨鍊自己的技藝,總有一日會吃大虧。
因此,濱江表現出的態度,是想與新天鵝堡進一步交流的。
但……周揚想說服其他的姐妹,恐怕難度不小啊。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濱江心中默唸道。
逸仙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濱江與周揚閒聊,捧著臉蛋,不知道在想甚麼。
漸漸的,月亮已經掛在天邊,濃厚的黑暗籠罩而下,長春已經打起哈欠來。
“去睡覺吧,長春。”逸仙說,“你也一樣,鞍山。”
“今天不需要守夜嗎,我們畢竟是在外面,”鞍山也揉了揉眼睛,“昨天是周揚先生守了一整夜,今天要不我來吧。”
“鞍山,瞧你都困成甚麼樣子了,”濱江一笑,拿胳膊肘推了推周揚,“沒事,你們三個都去休息吧,我再和他聊會兒。”
鞍山的臉蛋紅了紅,剛剛吃飽,睡意確實一陣一陣的往上湧。
她和長春取出簡單的寢具,和衣躺下,沒多久都進入了夢鄉。
“逸仙,你怎麼不睡覺呢?而且,你上岸之後,就一直在發呆……”濱江催促道,“沒事吧,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逸仙勉強笑了笑,目光還停留在濱江和周揚身上:
“那,便這樣吧。”
等到逸仙也躺下,濱江繼續拉著周揚扯東扯西。
一會兒說短兵器的使用竅門,一會兒說歐若拉的火鍋有多辣,話題跳躍個不停。
月亮悄然的從天邊移到了夜幕的正中,火堆燃燒著,偶有噼裡啪啦的聲音傳過來,那是還未乾透的木柴,樹林也在沙沙作響。
這樣的聲音,簡直是絕佳的催眠白噪音。
說著說著,濱江已經歪著頭,枕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看來是三個真睡的,一個裝睡的。周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