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自然是要學的。
不如說,周揚最近也有些苦惱,他擅長的是近身作戰,槍械只能作為輔助,而面對未來可能的威脅,掌握一種或多種近戰的武器,肯定是好事。
這樣想著,周揚的表情嚴肅起來,他退開兩步,以相當標準的東煌禮節,端正,板直,對濱江微微躬身,抱拳道:
“濱師傅。”
這是平輩禮,一般是武師們互通有無,或者試拳的時候,才會用到。
在這方面,周揚其實也是個講究人。
濱江回禮,說道:
“那咱們先試一場,你也是東煌人,心裡清楚,太極是錘,形意脫槍,詠春有八斬刀……只有試過,我才能清楚,最適合你的是甚麼武器。”
周揚點點頭,和濱江這樣的東煌艦娘交流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她的話中含義,自己都清楚,而自己說甚麼,她也都明白。
這就是同胞啊……
兩個人站在樓前的空地上,約好了,各自收斂力量,濱江也不用艦裝長傘。
無需多言,擺好架勢,濱江率先搶攻。
高挑的艦娘蹬地而起,一掌拍來,周揚用肘格擋住,而後,步伐錯開,腰馬合一,身體向她猛然靠去。
“八極啊?”
只是試招,濱江還有說話的餘力,步伐輕巧的向側方繞開,又是一掌拍開,被扭身的周揚招架住:
“你這甚麼,八卦掌?”
濱江豪爽地一笑,退後兩步:“姐會的招數可多了,打雜家的,你呢?”
“我也一樣。”
一招一式之間,周揚和濱江在空地上你來我往,纏鬥不停,若是有不懂行的艦娘在旁邊圍觀,心中一定會升起“比起過招,更像是在彼此配合著共舞一場”這樣的想法。
良久,周揚跳開,濱江的臉色也凝重了些:
“你小子,功夫還不錯,姐很欣賞你。”
“是嗎,我會的又不止東煌的武術。”
周揚笑了一笑,收起左腿,身體前傾,靠著右腿原地跳躍起來。
濱江還在思考這是甚麼路數呢,就看見周揚的身體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她猛然抬頭,似有萬鈞之力的一腿就當頭砸下來。
揮拳擋下,濱江心裡一急,道:
“這甚麼招數,放棄下盤,只求爆發?”
“哦,我從電影裡面學的,《浪客劍心》,你看過沒有?”
“沒有!”
一聲大喝,濱江也改了套路,用上了類似於散打的技法,周揚再次一腳飛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錯開,伸手攬住對方的大腿,用力一甩,兩個人便咕嚕咕嚕在地上滾做一團。
“姐還收拾不了你了不成?”濱江咬咬牙,冷笑。
周揚哪裡敢怠慢,這女人力氣又大,套路又狠,不得已之下,只好再次改變招數,雙手緊緊的箍著濱江的脖子,一聲咆哮,與她在地面上纏鬥起來。
最終他還是落了下風,因為濱江胸前的那兩團碩大飽滿的果實,實在太過於礙手礙腳,總不能使用一些下三路的招數吧。
雖然在這纏鬥的過程中,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她來了個泰山壓頂……哦,兩座泰山一起壓。
“叫姐,就把你放開。”濱江說,她完全的鎖住了周揚,“這回合算我贏啊。”
周揚臉紅如血,被濱江憋的,他喘不過氣來了。
“濱——濱姐。”
“哈哈哈哈,你倒是乾脆。”
豪爽的大笑著,濱江把周揚鬆開,又把他從地面上拉起來,兩個人開始第二回合的較量。
這次周揚是真的把家底都掏出來了,濱江也是如此,在上一回合的戰鬥中,兩個人都明白了,對方是一位真正的好敵手。
而且,在心中,兩個都有著旺盛的求勝欲。
泰拳、摔跤、心意……這是周揚。
詠春、巴柔、炮錘……這是濱江。
兩個人越戰鬥越是欣喜,好久沒能碰到這種使出渾身解數都拿不下的對手,回合數也越來越多,打到最後,周揚和濱江,二人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已多出了一份濃濃的欣賞。
“現在幾比幾了?”周揚問。
“五比五,平了,你濱姐我是真沒想到啊,周揚,你這也太行了。”濱江對他豎大拇指。
“那,最後決勝負吧。”
“行。”
收起交談時的笑意,二人相對而立,周揚已打算用對人型生物最兇最狠的招數。
“賽勃”,一種前北聯偵察兵才會使用的技巧,要點就是,熟練運用雙腿的力量,優秀的“賽勃”使用者,可以輕易的靠雙腿扭斷敵人的骨骼,頸椎,乃至脊柱。
只有這樣,才是對濱江的尊重,而濱江也同樣如此,她也準備用上殺招,反正以大家的身體素質,點到為止,又不會受傷,怕甚麼。
兩個人向彼此撲過去,在交錯的一剎那,濱江矮身,提膝,高高躍起,化掌為刀,虛實之間,周揚身體要害都已經被她鎖定。
而周揚則渾然不懼怕,他的速度甚至比濱江還要快,雙腿發力,一絞,一纏,頓時間,就將濱江的身體死死絞住。
“砰!”
猛然的一摔,連地面都在顫抖。
濱江大口的喘著氣,她知道,自己的掌刀還是慢了一步,輸掉了。
可是下一秒她卻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靠!周揚,你趕快把腿挪開!濱姐我要生氣了,你這傢伙,這麼猛,我還真招架不住你。”
周揚也躺在她的身邊,兩個人頭對腳腳對頭,也笑了起來:
“好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的人了,濱江。”
“呵,我是誰?我可是東煌的大姐頭,好麼。還有,周揚,不是我說你,你對我一個姑娘都這麼不留情,以後怎麼討得到老婆。”
周揚搖頭笑笑,不說話。
濱江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和周揚一起翻身起來,本來是想簡單試試拳,方便為對方選擇武器的,沒想到到後面已經完全忘記了初衷了。
“我說,你這個近身武器的事,我現在也不好下判斷。”濱江說。
她又看了看四周,湊近來:
“要不咱倆晚上,喝點兒再聊,怎麼樣?沒酒的日子不好過的,你這兒?”
周揚瞥了濱江一眼,這女人真是……
一臉“我就是想喝但是我還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表情。
“管夠。”然後他果斷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