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的表情並不好,濱江突然摸進來,居然誰都沒有發現她?但既然周揚都沒說甚麼,俾斯麥也就專心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聽周揚講課上。
濱江大腦的迷茫持續了好一會兒,一半的注意力在抄筆記,一半的注意力在思考著周揚。
這人類行啊……倒是有那種古時候的風範,他沒把這些知識藏私,而是就這樣分享給了自己。
那,那本來要揍他的一拳,就權且記下吧。
陡然間濱江又想到,自己在海面上狼狽的樣子,想到自己的身子幾乎都被對方看光了,她又覺得,嗯,還是揍他一拳比較好。
或者兩拳也行。
周揚繼續講課,東煌古代就有不恥下問的說法,對於濱江這種求知的行為,他並不反感。
不如說,他甚至可以聯想到自己,以前在世界各地漂泊流浪的日子,那時,無論見到甚麼感興趣的東西,周揚都會去學。
東煌人肯下苦功的話,是很有一番毅力的。
和泥瓦匠學砌牆,和餐廳大廚學做飯,和水電工學維修……一直到完全掌握。
學習,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濱江還是一位東煌的艦娘,和鐵血的姑娘們相處久了之後,突然能見到一位同胞,周揚的心裡其實是對她有幾分好感的。
一堂課過去,艦娘們三三兩兩的來到海邊,準備進行實踐的練習,等到她們初步掌握自身的潛能之後,就會出海,偵查周邊的海域,繪製海圖。
目前這個工作還只有歐根,周揚以及加斯科涅三個人來做。
前面二者自不用多說,加斯科涅的戰鬥力,也讓大家著實驚訝了一番。
就算是歐根,新天鵝堡艦娘中最強的戰鬥力(暫時的),和她演習,也討不到甚麼便宜,不如說,一直在被對方壓制。
惡毒就算了,這隻蘿莉已經懶到了一種境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還長不胖。
周揚越來越懷疑,是讓巴爾對她的懶散,已經忍無可忍,這才把她丟給自己。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只有濱江還留在教室,和周揚你問我答。
“周師傅,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懂。”
高挑的東煌御姐微微皺眉,身體靠在講臺上,把筆記本推到周揚面前:
“別這樣,”周揚趕緊擺擺手,歐根的當初就是這樣叫自己,最後她變成了衝師逆徒,可不能再招惹新的艦娘:
“叫我周揚就好。”
“誒,行,”濱江也是豪爽的人物,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糾結太多:
“那你給我講講唄,關於這一段……”
一番交流之後,濱江驚訝於對方對“力量”的掌握程度,連連點頭。
而周揚也看出來了,濱江是懂得這方面知識的。
但,和自己不同的是,她沒有注意最基礎的部分,而是直接對“力量”的深度,進行了一番挖掘。
有點兒空中樓閣的意思。
“話說,在海面上把我救下來的,是你嗎?你能在海面上行走,也能和海獸正面交戰?”濱江問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
“是我。”周揚點點頭:
“我們剛搬來這片海域不久,在偵查的時候正巧碰見了你和海獸戰鬥。”
“看不出來啊,作為一個人類,也能有比擬艦孃的戰鬥力。”
“活得久罷了,我這個人不太正常,不用以正常人的標準來判斷我。”
濱江又是一陣點頭,對方沒甚麼騙自己的必要,何況對於艦娘來說,判斷人心善惡,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周揚並沒有惡意。
繼續深挖對方的過去,那種事情,可是很不禮貌的。
他說甚麼,自己信就是了。艦娘這樣唯心的生命,遇到另一個也很唯心的生命,沒甚麼不可理喻的地方。
“那你是用槍支在戰鬥嗎?昏過去之前,我聽見了槍聲。”
“對,我自己造的手槍,子彈可以擊穿海獸的裝甲。”
濱江笑了起來,搖搖頭:
“照我說,你這人,講課起來一套一套的,對自己的力量,也一樣有些認知不足啊。”
周揚皺眉,盯著濱江,他知道,對方估計有話要說。
下一秒鐘,濱江展開了艦裝。
一柄金屬的長傘出現在她的手中,她只是隨意的揮舞了幾下,便能夠帶起一陣破空的聲浪:
“你沒考慮過,換個武器甚麼的?我是說,近戰武器。”
“你的身體素質,應該是很好的吧,我猜的沒錯的話,敏捷程度也是遠甚於我們艦孃的,對麼?”
沉默了一會兒,周揚點了點頭。
確實,單以敏捷與速度而論,目前已知的所有艦娘,都沒人能比得過自己,哪怕是司特蓮庫斯的代行者,也是有所不及的。
“那你為甚麼還只是用手槍,槍械與火炮是有極限的,但是近戰兵器卻沒有,你也是東煌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說話間,濱江側開兩步,手中長傘好似一柄微風的長槍。
長槍破開空氣,在濱江的手中或挑,或刺,或掃,狹小的空間非但沒有阻礙她的槍術,反而顯得更加兇戾。
周揚這樣見識廣泛的人,都有種想鼓掌的衝動,說一句:
“我超,濱!”
最後,濱江抖了個槍花,收勢,將那柄傘撐開:
“就像是我的傘,近身可以當長槍,太陽大了可以撐開防曬,怎麼,有沒有興趣。”
周揚不動聲色的挪開兩步,走出傘下的範圍。
這個叫濱江的艦娘,性格挺豪爽……就是感覺,有點,笨笨的。
“那個,濱江,屋裡打傘死舅舅。”周揚小聲提醒道。
濱江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表情凝固住了:
“啊?不是正月剃頭死舅舅嗎。”
“可能我們聽的版本不一樣,你……”
回過神來,濱江趕緊把傘收起來,給周揚的肩膀上來了一拳:
“你話真多,姐可是是艦娘,不講究這個。”
這姑娘估計是有點羞惱了,這一拳力道還挺大。
周揚使勁咳嗽了兩聲,於是濱江的表情更尷尬,她抓了抓自己的長髮,道:
“唉,你這人,反正我白聽了你的課,總得也報答你一下。”
“姐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怎麼樣,周揚,姐來教你近戰武器的用法?”